“好啊……”昼景埋在她颈窝:“以后舟舟要好好保护我,冬天冷了,我给你取暖。”

    她又在不正经,怜舟浅笑,宠她之心愈燃愈烈,两两相顾,她呼吸发紧,有那么一晃明白了阿景忍?欲的艰难。手指沿着昼景脊线一点点描摹,她道:“我想看你现出真容穿女装。”

    “好,我穿给你看。”

    昼景在成为昼家主以前,更偏爱能衬出女儿身段的华美裙裳,难得心上人对她提出要求。很快,昼景前往「洗心池」沐浴,长袍轻解,她眉眼笑意深沉:“舟舟,怎不回头看一眼?”

    怜舟羞臊地厉害,被她逗弄地抬腿出了「洗心池」,守在浴池外,一颗心激荡不平。

    年轻的家主洗净白玉般的身子,动作缓慢熟稔地将精贵裙衫一件件套在身上,狐妖的美与媚,生为妖物的睥睨傲然,眼尾悬着一丝丝漫不经心的轻佻,婀娜窈窕,身段玲珑。

    估摸着时间,怜舟踏进「洗心池」,入内,一眼看到的是美人执樽慢饮的画面。微仰的头,颈线流畅,酒水浸染过的唇,薄而红,冷情妖媚,狐狸眼细腻流转,唇瓣绽开笑,她道:“舟舟?”

    轰的一声!少女温软羞怯的眼神被她勾出了燥。

    步步生莲……

    秉着端庄持稳,她接过昼景手中杯,脖颈后仰,清凉酒水漫入喉。饮罢,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不敢看一身白裳的妖艳女子。

    雪白素洁的长裙被她穿得齐整雅致,月神般皎洁的清丽脱俗,眉眼一勾,又是迷死人的慵懒诱?惑。妖异、邪气,引着人去染指。

    怜舟被她美色冲击地头脑发晕,狼狈低下头,被长裙下玉嫩双足勾了魂,鬼使神差地想起阿景昨夜捞起她赤足耐心把玩的一幕,脸热得要烧起来。

    “舟舟在想什么?”狐妖昼景浅浅一笑,傲人的身姿微微弯折下来,带着零星的烫:“舟舟是想对我意图不轨么?”

    少女羞得口不能言,即便能言也说不出否认的话。

    她咬着唇,眸子晕出大片水雾,一滴泪浸染在眼尾,她委屈道:“狐狸精……”

    昼景笑得花枝乱颤,直把人笑得想不管不顾跳进洗心池,泠泠笑声忽止,她弯了眉,指节不客气地擒了少女白皙的尖下巴:“那么舟舟想不想惩罚这只狐狸精呢?”

    怜舟脑子发热,被蛊?惑地咬了牙:“趴下!”

    月上柳梢头。

    李十七抱着书袋煞有介事地叩开沈院长的门,门开了,沈端一脸漠然:“这时候了,殿下来做什么?”

    “我、我、我来请教问题!”

    她嘴上说着「请教问题」,奈何沈端眼睛洞若观火,一眼看出她蹭饭的意图。忍着扶额的冲动,她侧了身,将人迎进来。

    数不清是多少次踏入这座小院了。

    庭前种着梅花,还不到开花的时节,这里的一草一木李十七都是熟悉的,唯独眼前这人,是她怎么也没法再进一步。

    想要征服沈端的意念与日俱增,想要她眼里有她离不开的心绪折磨着这位皇家娇女。

    亦步亦趋地跟在沈院长身后,进门看到摆放在桌子的饭菜,三菜一汤,几乎全是素菜看不到荤腥,李十七瞥了沈院长削瘦的身板,嗔责:“怎么没肉,不知道本公主无肉不欢吗?”

    她理直气壮地挨着沈端坐下,左右她人已经进来了,沈端若敢以下犯上的赶她出去……李十七默了默,暗道:那我死缠烂打也不能要沈端如愿。

    皇家的尊严被她抛之脑后,面对沈端怎么冷情的人,她总觉得,这人比起她来,更适合当尊贵的嫡公主殿下。

    一身气度,冷峭如寒梅,凌然天地,百花叹服。

    沈端口读诗书的贤能之辈,读书育人最为尽心竭力,想要将这不省心的学生调?教成材,是她另外一个执念。眸子淡然,一眼看清殿下不遗余力发挥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面上神情冷淡:“夜了,禁食荤腥。”

    她穷讲究,难怪瘦得只剩下一把傲骨,李十七撇撇嘴,向天借了胆:“粗茶淡饭,难以下咽,沈院长,你来喂本宫。”

    沈端捏着筷子顿了顿:“今日讲的《长怀赋》可会了?”

    “会、会了!”

    似是晓得接下来要面对的场景,李十七紧张地嘴皮子磕磕绊绊。

    换来沈端似笑非笑的一眼:“殿下,过来坐。”

    坐在她腿上,后背贴着柔软的胸膛,李十七浑身的骨头酥软颤?栗。青嫩的竹笋喂到唇边,她张开嘴,这才想到这笋是宫里特意培植的,为此请了玄天观的道人布置暖房。

    待她咀嚼下咽,沈端眉眼仍是一派淡漠风姿:“诵读一遍……”

    “是、沈。沈院长……”

    一下子从无法无天任性妄为的小老虎成了被拔了牙的小猫,沈端无甚情绪的眼眸在她开口的瞬间染了一丝笑。

    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宠。

    “长、长怀、长怀赋……惜吾凛春……”

    颤抖的声线时断时续,遇到不记得的当口沈端便喂她一筷。微妙的是,十七殿下脑子转开,为了那一口粗茶淡饭竟也能不大流利地诵下去。

    《长怀赋》诵完,不知是温柔乡催人,还是那晦涩高深的儒家文章消耗了殿下仅有的那点精气神,沈端垂眸看着睡倒在她怀里的公主殿下,轻轻启唇:“殿下?殿下?”

    那人依旧陷在熟睡。

    沉默半晌,沈端眸光辗转,收紧了揽着腰肢的手,音色去了一分寒凉:“十七?”

    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蛮横地闯入她的生活,吃饱了喂熟了赖在她身上不走。养猫的人过惯了肃然正经的日子,乍见幼猫挠人,也觉得新鲜。降服之心愈甚。

    她抿了唇:“要好好读书,好好做人啊十七。”

    皇家养废的殿下不少了。

    你可千万不要步那后尘。

    她冷了眸:既在你身上花费心思,本院也不准你泯然众人。

    “端端……沈端端……”李十七轻声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