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舟在旁笑吟吟瞧着,她察言观色的本事甚是厉害,心道,这何楸八成是想入白鹤了。回到云国等待他的说不准是刀枪剑戟,在浔阳,有陛下特令,允他找到心仪的姑娘,这期限不定,不定,就意味着有施展、图谋的余地。

    再者……若他真是染姐姐看中的人……

    “这二位,便不用我介绍了罢?”

    何楸俯身行礼:“见过家主,夫人。”

    昼景看她一眼,笑得灿烂:“染姐姐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与朋友交,开心最重要。”她手一挥:“来人,上酒!”

    怜舟寻了宋染与她坐在一处说悄悄话。

    私人宴无甚规矩,气氛比之白日好了太多,何楸坐在席位品尝府上美酒,眉眼露出几分惬意。

    入夜不归,使臣派人来催,昼景一声冷哼放下酒盏:“今夜三皇子留宿在此,不走了,让他们回去罢。”

    何楸一愣,这……昼家主这是在为她撑腰?

    谁不晓得使臣孟将军是奉云国大皇子之命将温顺如绵羊的弟弟推入火坑,没能在婚事上做成手脚,在其他地方对何楸多有限制。

    今日赴宴,是多月以来何楸第二次出门,她被管得严,皇子威严被多番践踏。是以极其感谢昼家邀约。只是没想到这位九州殊色会为了两面之缘,帮她出头。

    她看向与昼夫人交谈甚欢的女子,指间把玩酒盏,感慨良多:宋姐姐真是帮了她好大的忙。

    赶走了扫兴的人,昼景举杯:“来,我们再饮一杯。”

    酒过三巡,宋涟嘿嘿笑了两声,面上浮了三分羞:“阿景,半个月后和弟妹来喝我的喜酒啊。”

    “喜酒?”

    “不错,我要成亲了。是史家嫡女。”

    不声不响人生大事都要办成一半,昼景「啧」了一声:“喜欢?”

    “当然!”宋涟理直气壮:“不喜欢怎么想要娶她进门?”

    能娶到心爱的姑娘,何楸衷心为他感到高兴,饮了小口酒:“宋兄,恭喜你。”

    宋涟喜上眉梢,一时也忘了这人很有可能是在「勾?引」他家阿姐,笑呵呵地应了。

    年轻的男女三言两语说得眉飞色舞,闹得很晚才在下人搀扶下踉跄回房。

    昼景一身酒气,眼尾卷了慵懒撩人的媚?态,领口洒了酒水,懒洋洋地坐在那不动,头抬着,映出满是诱?惑旖?旎的下颌线,眸子半睁半阖,像是困了,又像是醉了。

    “阿景?”

    “嗯,舟舟……”

    她摇摇头,执了少女的手放在脸颊。

    怜舟笑出声,弯下身子要她摸得更舒服。

    侍婢端了解酒汤来,怜舟尝了一口,觉得滋味尚可,没那么难喝这才放心地喂到醉醺的某人唇边,温声哄她:“阿景,先解了酒再说。”

    很是用心哄了一番,侍候在册的婢女听得脸红,不知是在脸红夫人柔媚如水的嗓,还是该脸红家主那不成句的低吟。

    “你们先下去罢。”

    “是,夫人。”

    左右没了人,怜舟亲她染了酒气的唇:“我扶你去洗心池沐浴,酒醒了我有生辰礼送你。你不要闹,乖乖跟我去,如何?”

    “嗯……”

    佳酿虽好,易醉,被搀扶着走了几步,晚风吹在脸上,昼景酒醒了一大半。

    她酒量深厚,寻常的酒哪怕饮上千杯都不会醉,可有句话说的好,酒不醉人人自醉。单想着她有家有室有娇妻,不喝酒心里便醉悠悠的。也想享受片刻被舟舟照料的感觉。

    她眸子眯着,笑:“舟舟,我酒还没完全醒,你不能把我丢下……”

    怜舟乐得宠她,耳尖微烫:“嗯,稍后我服侍你沐浴。”她心里鼓噪,踏进洗心池,没来由地腿软。

    昼景半眯着眸子任由她摆弄,仿佛比起头的时候醉得还厉害。她一副为色所迷的醉醺样,少去了怜舟羞赧发颤的苦恼。

    衣衫被一件件褪去,潋滟的风华映入眼底,她微微启唇:“阿景,你去汤池泡着,我来服侍你。”

    她身子还未完全干净,下不得水,否则还真想抱着她的阿景……怜舟忍了忍,努力找回两分清明。昼景依言迈开修长的腿,入了池子。

    和上次不同,这次更多了两分说不出的刺激。

    怜舟跪在身后拥着她的心上人,下巴搭在她单薄削瘦的雪肩,她心里没底,摸一摸都觉得发慌,小声道:“阿景景,你醉了么?”

    “醉了……”昼景阖上眼眸,完全依赖地被她搂着,感受到少女急促的呼吸,她轻笑,遗憾不能把人拉下水。使坏地借着这机会把一向清心的人撩?拨地心痒难耐。

    “美吗?”她问。

    怜舟喉咙小声发出吞咽,指尖轻划:“美……”

    脊背后仰,优美流畅的脊线柔软异常,曲线绝美,雪重山高,梅尖凛然。

    从她这个角度望去,峰峦成对,美艳成双。

    昼景转过身来搂住她脖颈:“可惜舟舟不能与我共渡。”

    “还、还醉着吗?”少女被美色蛊?惑地慌了神,想看,又不敢看,怕看了乱了心智,失了往日沉稳。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混乱的思绪快要拧成麻绳,看把她诱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下来,又顾忌着身子不敢下水,昼景低笑,笑得又轻又媚:“还醉,舟舟亲亲就不醉了。”

    洗心池蹉跎了半个时辰两人才出来,怜舟满面通红,身侧那人笑得一脸得逞。手牵手进了内室,昼景懒散地坐在床沿,似是真的困了,她倦倦道:“我的生辰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