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

    猛!

    齐北圳道:“看来找到罪魁祸首了。”

    苏渊顿了顿:“也不意外。”

    只要想到庄想桌上那枚钉子,再一想到庄想如果一无所知穿上鞋子会发生什么——真是让人半点同情都生不起来,甚至觉得就是活该。

    两人往中间走,老远就听到邹南的声:“滚开,别动我——江回!你以为你逃得掉,就是你说……”

    人群里爆发一阵嘘声。

    可惜邹南话音未落,远处看热闹人群里的一员立马高声打断他:“我才没有!你别自己遭殃就想拉人下马!”

    这确实就是邹南一贯作风。

    就比如这次——他感觉自己走不长,凉了,就想把庄想一起搞凉。

    邹南的话是没多少人信的。

    苏渊越过人群看到庄想。

    穿着蓬松羽绒服的高瘦少年如一把插入地里的古刀,浑身上下盈满浮躁的低气压。

    他还从没见过庄想这样子,一时有些发愣。

    其他选手当然也是,有些诧异地发出感慨:“他看起来好生气,很少看到庄想这样啊。”

    平时的庄想总在笑,朝气蓬勃得像是小太阳。

    “你没听到之前宋一沉说什么?往庄想鞋里放钉子。”徐子译问,“换成是你你不生气?”

    “怎么可能!”

    怕是气得恨不得杀人。

    “那就对了。”徐子译轻声,“庄想学舞很多年了,又喜欢,舞蹈早就融进他的骨血里面。邹南想把这东西从他人生中硬生生剜掉,是个人都会痛不欲生……何况庄想要强,怎么允许有人妄图篡改他的人生。”

    庄想蹲在邹南面前,宋一沉自愿担任保镖帮他按住邹南的肩膀。

    庄想道:“知道吗?我跳舞跳了十多年。”

    而邹南一枚钉子就可以让他前功尽弃,十多年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噢,所以呢,知道又能怎么样?”邹南歪着脑袋笑,不解,“怎么,绝症了,要死了?你没有下一个十年了?那我是要说恭喜吗?”

    ——这真不是咒人吗??

    “有毛病吧……”

    “我拳头都硬了!!”

    选手们不可思议的卧槽声此起彼伏:“邹南说话越来越缺德了!”

    一边宋一沉已经震惊到骂不出来,再扭头一看,庄想居然笑了。

    他气笑的:“我居然想和一个疯子讲道理。”

    宋一沉觉得他脾气真是太好了,撸起袖子:“弟弟,今天哥给你上一课,对付这种人,揍一顿就完事儿!”

    旁边还有人想劝他:“别啊,基地斗殴是……”要被开除的。

    然而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

    因为庄想点头:“你说得对。”

    然后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庄想一只手扒开了宋一沉,咔咔扭了扭脖子,利落地抬腿拦腰一个侧踢,一脚就把邹南踹了个仰翻。

    旁边的选手:???

    ∑(°Д°)卧槽!!

    宋一沉退了两步,满脸惊悚:“你、你力气这么大??”

    庄想:“……”

    庄想是瘦,但这又不代表他虚弱。常年跳舞的人力气不可能小,那么多高精度高强度的动作没点力气怎么稳得住。

    一边邹南脑瓜子嗡嗡的,趴在地上捂着腰痛得起不来身,依旧不依不饶地骂:“那根钉子就特么该穿到你脚上就让你废了算了!”

    庄想神情一淡,走过去揪着他衣领把人提起来,摁着后脑勺把他的脸压在瓷砖墙上。邹南被冻得一哆嗦,手臂用力撑着地板,脖子却被死死制住一沉再沉。

    庄想:“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话。”

    “要是我没发现,明天早上我就要去医院,一公还没开始我就先结束了。”

    “你想说什么,未来,前途?我知道啊,可是怎么了,你是谁?你的前途就比我的高贵?”邹南呵呵,“我的剧本被你毁了,名次拿不到了,我也没前途了。好啊,一起死嘛!”

    看着瓷砖反射出自己扭曲的面孔,邹南说不上什么心情。又恨又烦又怨,脑子一片混乱,兀自喘息一会儿又叫又笑:“你毁了我,我凭什么不能毁了你!凭什么?”

    宋一沉飞快接话:“什么叫我弟毁了你?你先惹的他好不好!”

    得到一片附和。

    主题曲录制是邹南先开始阴阳怪气,想引发盛钧和庄想矛盾。这就是□□,到现在炸弹爆发了,就开始说“庄想毁了他了”?简直搞笑。

    邹南对宋一沉的话置之不理。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就早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未来了,现在能恶心庄想一会儿就是一会儿,什么“狗娘养的”、“不得好死”,听得人肝脏肺一块儿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