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痒酥酥的感觉。庄想歪了歪头:“可我已经不冷了。”

    “我知道, ”项燃一本正经,“我只是想牵着。”

    庄想:“……”

    也不知道项燃为什么这么喜欢拉手。

    啊, 还喜欢拥抱。

    电话接通。庄想拿起之前被放在一边的水杯喝了口, 敏锐从电话里听到了几个耳熟的字眼。

    “新乐快娱”、“舞台约”……什么的。

    嗯?这不是他的公司吗。

    庄想隐约意识到了点什么,眨眨眼, 手指在项燃手心动了动。

    项燃不为所动,把他捣乱的手指包起来圈在掌心。

    庄想扭头,看他冷峻好看的侧脸, 他正在和电话那头对话, 强硬又懒散的态度总有种说不出的凌厉帅气。起码现在庄想看着他一本正经像覆了寒霜的脸, 都怀疑现在牵着他手不放的怕不是另一个人。

    这一通电话来得快挂得也快。

    项燃处事风格一向都是雷霆手段, 三两句交代完就挂断电话, 骨节分明的手指把手机一转收进口袋,话音是透着凉意的轻讽:“无聊透顶的小公司。”

    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

    “新乐快娱?你把他们怎么了?”庄想好奇。

    项燃淡淡地勾了勾唇道:“一点小教训。”

    庄想眨眨眼:“我跟小叔说让他搞定来着。”

    项燃挑眉:“他不行, 优柔寡断。”

    “有吗?”庄想迟疑地琢磨着。笑面虎小叔经商, 手段向来细长流水追求致命打击, 这也叫优柔寡断?

    “有。”项燃笃定。

    如果他那段时间没去封闭拍戏, 一定当时就把这个恶心人的公司解决掉。而不会拖延这么长时间,给死鱼瞎扑腾、把水花溅到庄想身上的时间。

    他冷淡地想。

    新乐快娱给出的负面营销实在太多了。

    从录制开始前一个月爆发,甚至那个爆出庄想唱跳不行想靠脸出道的营销号也是他们自己炒作,是为了热度和钱什么都不管的黑作坊。

    除此以外,在节目播出之后,恶意捆绑c炒作也有他们的一份手笔。炒c也是有优劣之分的,好的炒作可以让双方事业更上一层楼,而新乐快娱运行的手段就属于恶劣的一类,完全就是把选手挂出去当靶子让人骂的。这一点只能庆幸现在暴露得并不明显……

    啧。

    c。

    项燃满脸冷淡不虞,把庄想都看笑了:“怎么了?”

    项燃盯着他看两秒,凑近揉揉他的脸。俊美面容上神情一松,冷酷的神态轻易破了防,蓝眼睛里说不出的怅然:“我的想想还是个小朋友。”

    是他守护长大的宝贝,怎么忽然谁都可以分一杯羹。

    刚刚凶冷异常的沉稳男人一秒切换回了庄想最熟悉的老妈子状态。

    庄想乖乖地蹭蹭他的手,嘴上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十九岁的小朋友,说出去笑掉大牙了。”

    “没关系。”项燃就笑,道,“你是我一个人的小朋友,别人都不知道。”

    磁性的嗓音放得轻轻的。

    像羽毛一样从心尖拂过,似乎真的在诉说一个只能藏在夜晚、不为人知的秘密。

    幼稚。

    庄想指尖一缩,察觉到项燃的手又想追上来,他径直把手抽出来,然后把手背过去,盯着项燃看两秒。

    项燃:?

    庄想眨眨眼,像是为了报复刚刚项燃拒绝他染绿头发,上手揉乱他一丝不苟的头发,然后露出一抹飞扬得意的笑:“好了,我要回寝室了。”

    项燃能拿他有什么办法,只是无奈:“真幼稚。”

    庄想笑眯眯:“你也好不到哪去。”

    项燃闻言一笑,没有和他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视线在他被攥得发红的手指上绕了一圈,问:“回寝室要送吗?”

    “这么点路有什么好送的。”

    项燃点点头,说:“那抱一下。”

    庄想眨眨眼,大大方方抱过来:“好啊,爷赏你的。”

    项燃轻笑一声,张开手臂把少年搂得结结实实。庄想挣扎了一下,发现扑腾不动。

    ……啊这,劲儿好大。

    不会是在报复他之前掐他手吧?庄想不敢确定。

    项燃靠得太近,身上那种雪松混一点酒调的味道就默不作声地侵袭过来。闻着疏离冷漠得不得了,嗅到后面那点清淡的酒香竟然让人有些脸发热头发昏。

    一种偏向成熟的好闻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