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远坂时辰的远坂家,无论是母亲还是远坂凛都不会快乐,在这之后,他将陷入巨大的痛苦和悲叹之中。

    远坂冬浑身发冷,在这一刻才意识到吉尔伽美什在干什么,他在引诱圣职者亲手促成这一切。

    “听了这么久,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远坂冬。”金色的王者将视线准确投向少年的藏身之处。

    原来刚刚并非错觉,此时欲盖拟彰毫无意义,远坂冬思索一瞬解除了身上的隐匿魔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少年身上穿着白色的宽大衬衫,里面还贴身穿了一件衣服,草灰色的长发仅仅到达肩部,眉眼之间透出一股坚韧又淡漠的气质。

    吉尔伽美什的心情似乎好极了,没有一见面就给他来一刀。

    “雕虫小技,在你迈进房间的一刹那我就知道了。”吉尔伽美什在另一个酒杯里倒满红酒。

    鲜红的酒业在高脚杯里散发出诱人的光泽,同贩卖机里滚出的红豆年糕罐子上的广告重合。

    远坂冬几乎瞬间就想明白言峰绮礼的做法,“你实际上早就发现了我跟在你后面,当时在外面停下买红豆年糕,实际上只是在思考。

    引诱我到这里使我被吉尔伽美什杀掉的概率有多大,是吗?”

    第12章

    远坂冬说话很慢,他在寻找机会,但言峰绮礼显然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当然不是。”他似乎对于少年的猜测感到好笑,“我只是想看看你要做什么,然后好告诉远坂时辰,毕竟你是师父的孩子。”

    冠冕堂皇,远坂冬嗤笑一声,实际如何只有神父自己知道,房间里的灯年久失修,此时明明灭灭,将熄未熄。

    “英雄王。”言峰绮礼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他略带着笑意开口,“说起远坂时辰,你还不知道令咒是做什么用的吧?圣杯战争结束之后,为了能打开通往根源之涡的孔,七名从者的灵魂将会用以填充小圣杯,从孔回归英灵座,如果是追求根源的老师留到最后,令咒会用来干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

    远坂冬眼看着王者的表情在听完这句话之后沉下去,暗骂言峰绮礼卑鄙,他的话模棱两可,但实际上将作为远坂时辰儿子的他也算在知情者范围内。

    心脏鼓噪的厉害,这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远坂冬看着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眼睛开始思考:我打的过英灵吗?

    “嘶——”言峰绮礼惊讶地看向手背,代表参赛权力的令咒伴随着强烈的灼烧感再次出现,他竟然再一次被圣杯选中了!

    远坂冬:“……”

    他还能活吗?不,死了还能穿回去吗?

    「恐怕不行,我现在没有那么多能量再提供一次灵子转移惹qaq」

    淡蓝的面板在眼前展开,怕他看不见还加了震动特效,吉尔伽美什的脸在半透明的面板后变得模糊不清。

    只能搏一搏了。

    猩红的长剑出现在手中的一瞬,远坂冬脚下发力对着沙发上的吉尔伽美什冲去。

    对于他来说,现在可能正处在暴怒的王者需要优先解决,至于旁边的言峰绮礼,交给战斗能力不太行的caster吧。

    少年将一直握在左手手心的卢文符石对吉尔伽美什掷去,王者连坐姿都不曾变幻,璀璨的王之财宝打开一门,仅仅一把匕首就敲碎了看似用于攻击的宝石。

    他甚至好心情地挑衅:“你就这点程度?”

    “那可说不定。”远坂冬可没打着用符石砸英雄王脑壳的主意,倒不如说他不击碎符石才让人头疼。

    毕竟是用来召唤从者的东西,不击碎可没用。

    “aster!”埃尔梅罗二世在远坂冬身后出现,他才看清楚沙发上的是谁,就听到自己年幼的aster说:“二世,那边的神父交给你了,缠住他,吉尔伽美什交给我!”

    二世:“……”

    你是不是搞错顺序了?不能打真的很抱歉呜呜。

    “哦?这么自信?”吉尔伽美什好心情地看着少年冲过来的身影,这个身影再一次和记忆中的那个持剑奔向他的身影重合,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总要先打上一架。

    不过可惜,教会不允许斗殴。

    金色的锁链从王之财宝之中延伸而出,轻而易举缠绕住远坂冬的手臂,攀住大腿和腰身,将他固定在半空。

    “aster!”埃尔梅罗二世此时痛恨起自己的无用来,虽然生前已经无数次这样痛恨过自己,可这一次尤为无力。

    哪怕成为了英灵也不过是拖后腿的那个。

    “别分心!我没事,拖住神父!”远坂冬高喊。

    锁链其实并不是那样紧绷,相反力道十分轻柔,令人有种稍微用点力就能挣脱开的错觉。

    试试

    远坂冬手腕一转,猩红的长剑翻转过来刮向锁链,但很快他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缠绕在右手上的锁链狠狠一拉,整条手臂被迫伸直,他的手条件反射松开,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一股魔力冲着被拉起的右手窜入身体。

    “就这点程度?你还真敢大言不惭。”在王之财宝的映衬下,英雄王猩红的兽瞳更加明显。

    锁链在这一拉之后便不再用力,可还是在远坂冬手腕留下一圈红痕。

    吉尔伽美什的视线滑过他的手腕,终于站起身,来到远坂冬面前,少年的头颅自始至终不曾低垂,哪怕是行动受制的现在,他眼神也始终波澜不惊。

    锁链渐渐收紧,留在一个绝不会被挣脱但又不会弄疼远坂冬的地步。

    吉尔伽美什探手捉住远坂冬的下颚,强迫少年高昂着头和他对上视线,“怎么样?认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