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中午好!”手机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咳咳,哎呀, 将这个画面传输到全国人民的手机上有点费力气呢~”

    因为电子录制而有些失真的声音从手机的扩音器中响起,整个六本木在这种变故之下寂静一瞬, 商业街的led大屏、手机画面, 甚至是店铺外用来放宣传广告的电视机。

    全部同时响起男人的说话声, 震动的声波经过空气和固体的传导达到所有人的鼓膜, 男人的声音有一种神灵天降的无机感, 振聋发聩。

    压迫和恐怖的诡异氛围像一张灰色的纱帐,笼罩整个日本。

    远坂冬神情严肃地看着手机上的画面,这个声音他刚刚才听过, 哪怕画面中没有人脸也绝不会认错——是白兰。

    “有些人可能以为这个视频是录制的,no, 这可是现场直播, 大家看看这是谁?”

    纯白的画面转移, 镜头对准了一把椅子, 上面坐着不断扭动挣扎的中年男人,汗水浸湿头上的漆黑头罩, 发出恐慌的唔唔声。

    “别急别急。”修长的指尖拎起头罩的一角, 缓缓拉下, “铛铛——是因为走私国库内武器被拘留了十分钟的伊藤议员!”

    “诶?”坐在远坂冬旁边那桌的女孩子们明显不信,打开浏览器搜索报道,“啊, 真的,恶臭。”

    “是谁保释你的呢?伊藤议员?”白兰充满恶意地猜测,“副首相?成田议长?”

    伊藤的那张肥脸惊恐到扭曲的地步, 他刚刚被副首相保释,坐上回家的汽车,在大笑着嘲笑对手愚蠢时被这个男人捉住,他是谁?为什么这样做?

    “不说吗?”白兰显然有些遗憾,子弹上膛的声音如同死神轻轻踏响的脚步,伊藤议员大叫起来,“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有钱!”

    “钱?你不知道吗?我这种正义的使者不会把金钱放在眼睛里哦~要我给你读一下sn上面的留言吗?”

    这根本不是询问的意思,白兰拿出手机,清嗓,出声念道:

    “就是因为议员里有这种蛀虫才会让我们吃不饱饭,使者快杀了他。”

    “是成田议员吧?副首相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前两天不还新建了幼儿园吗?是个大善人呢。”

    “听说前段时间米花医院收了一个病人,是个嫌疑犯。后来畏罪自杀了,用于自杀的□□就是警方那边流出来的枪支,就是这个肥猪卖掉的吧?”

    白兰念完几条,失落又惋惜:“全部都是匿名用户呢,伊藤议员的选票都是哪来的?明明支持你的人根本不多。”

    当然是买的啊!伊藤在内心咆哮,表面上伏低做小,畏畏缩缩地请求道:“请您放我一命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保释你的人是谁?”

    砰——

    白兰的这一枪开的毫无征兆,当伊藤杀猪一般的叫声从扩音器中传来时屏幕前的人们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坐在远坂冬边上的少女慌乱间丢掉手机。

    “安静点,除了你的回答,我不想听到别的声音。”

    伊藤的嚎叫声戛然而止,他抱着血流不止的小腿抽噎,断断续续地说:“是副首相……”

    怎么会是副首相?

    远坂冬不敢置信,副首相走的是亲和派路线,一直很亲民,已经投资了很多孤儿院,致力于让所有的孩子都能接受良好的教育,没想到他竟然是保释伊藤的人。

    “副首相为什么保释你?”白兰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说!”

    “书,是因为一本书,我知道他要找的书在哪。”

    呵,远坂冬清楚地听到白兰轻笑一声。

    书,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了,在费奥多尔的口中,这本书是一个只要有逻辑就可以实现别人愿望的许愿器。

    “在一个叫夏油杰的咒术师那里。”伊藤议员虚弱的说。

    滋,传输着内容的手机不约而同黑屏,画面停留在最后伊藤惊恐而虚弱的脸上,再按亮屏幕,手机又变回原样,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只有论坛中间的帖子证实刚才的一切确实存在。

    “抱歉,我还有点事,今天就这样。”五条悟表情阴沉,他将手中的羊皮纸扬了扬,“多谢,之后有需要我会跟你联系。”

    “好的,下次见。”远坂冬将手机倒扣在桌上,目送五条悟离开。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那个叫白兰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特意来找他?

    “冬,我们也走吧?”小吉尔看向被放在座位上的花束,“那个男人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这个花……”

    “说的也是,得带回去好好调查一下,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线索。”远坂冬拿起花束。

    不!不是这个意思!小吉尔委屈,他的意思是要不然就放在这里别管了。

    “回家吧。”虽然内心将刚刚那个白色的油腻骂的狗血淋头,但表面上小吉尔乖乖巧巧,看不出有任何坏心思。

    远坂冬没有发现吉尔伽美什的异常。

    刚刚的视频伊藤的话模棱两可,而白兰也没有追问。

    书,这是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词,浏览论坛,上面大多数人都在对白兰刚才的做法叫好,哪怕他们不知道做这件事情的谁,也不影响人们将他称之为英雄。

    哪怕有相反的声音也是对做法合理性的质疑,没有一个人对书好奇。

    白兰难道是想要做英雄吗?

    远坂冬无意识地折下一片白兰的花瓣在手中揉搓,显然不是,他的作为给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好像是特意将某条消息散发给某个不知在何处的人。

    谁想要书?

    费奥尔多,那个策划达尔文游戏的毡帽君。

    可是白兰到底是怎么知道他要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