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女神丽恰恰是神系时代白方的重要人物之一,她的传说很有暗示性,后期如果写神系时代的番外的话就详细讲讲。

    最后还是要吼一句,感谢支持正版!!!

    第42章 刺激

    ……是谁送的?

    柯露斯塔皱了皱眉。

    虽然温德没有说出具体的年份, 但也能从一些细枝末节里推算出,格罗莉亚收到这盆被作为赠礼的沙滩蔷薇花时,一定还尚且年幼, 至多不超过六岁。

    科维特的母亲是一位相当擅长园艺的温柔女性, 父亲则是个精明的商人。在金色沙滩蔷薇被培植出的第一年内,夫妇两个即便身处镇外花农的多方打探之下,却仍然坚强地死守住了它的栽种方式。

    在这种美丽的观赏品风靡海岸线、乃至一部分内陆城镇的时日中, 西赛德镇也小小的出了阵风头, 引得一些过路的旅人愿意在此歇脚, 只为看一眼栽满沙滩蔷薇的金色花园。

    那段短暂的时间, 对这个偏僻的海滨小镇而言,几乎可以说是对外开放到了最大的程度。西赛德镇的镇民们也抓住这个机会大力发展经济,即便花卉贸易热度过去之后, 各家各户也仍然相当富足。

    ……只是,柯露斯塔隐约记得,自己家当时却没有像是其他邻居那样忙得脚不沾地。

    因为在某个午后, 当她照旧跑去科维特家的海景房找对方玩时,却被行色匆匆的对方分秒必争地告知, 自己要留在家中帮父母扎花, 实在抽不出时间, 只能无奈地拒绝了来自小青梅的邀请。

    被小伙伴放了鸽子的柯露斯塔气鼓鼓地跑回家后,被父亲柔声哄了半天, 才很不高兴地问道:“为什么我们家就不像别人那样忙碌呢?”

    当时,父亲似乎愣了一下,沉默许久之后才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笑着说:“因为……我们家里有矿啊。”

    ……当时的柯露斯塔一连几天都像是被馅饼砸中了那样惊喜,不过后来想想, 这应该是父亲为了偷懒而诓她玩的——毕竟柯露斯塔直到今天,仍然算是穷得叮当响,开学时连条像样的裙子都要靠着科维特送,零用钱存款最多也就只能接济一下比她还惨的孤儿穆森。

    ——一不小心想得太远了,她眨了眨眼睛,将思绪从回忆中拽回来,再次放到眼下对温德话语的分析上。

    难道格罗莉亚或者赠花人是在那段时间来到西赛德镇的?这不应该啊,虽然沙漠蔷薇到后期成为了贵族们趋之若鹜的观赏物,但早年间,却并没有火爆到能够传至王城的程度……更何况,只是一类品种稍微新鲜些的花罢了,也值得公爵之女亲自驾临到某个半点知名度都没有的小破镇上?

    别开玩笑了,大贵族家的孩子们哪有那么清闲啊。

    所以,比起这个推测,柯露斯塔倒更倾向于——“格罗莉亚是间接收到沙漠蔷薇的”。虽然科维特的父母没有将种植方式公之于众,但也防不住有人刻意倒卖,一朵花几经转手后才被谁送给公爵之女,这样的结论似乎要更合理一些。

    既然如此,西赛德镇上的人就被排除在“赠花者”的范围之外了。

    再加上柯露斯塔翻遍记忆也没想起来,自家小破镇什么时候上有大人物来过。

    而且格罗莉亚那个长相,想来小时候也是个绝世美人……但凡见过,她就不会没有印象才对。

    不过温德既然都这样问了,那估计送花的人应当是自己认识的才对。年轻人之间送花倒也比较常见,更何况又不是表达爱意的红玫瑰,这样一想,赠花者的人选无疑更多了一些。

    阿维娅么?不太像。即使在这位侯爵千金得罪柯露斯塔之前,格罗莉亚也只是与她保持不咸不淡的社交关系罢了。

    斯妲朗桂倒是有可能,不过时间对不上。那会儿格罗莉亚还小,应该没来得及亲自与皇室搭线,同样,也就不至于会收到王国公主亲自赠予的礼物。

    难道是穆森被欺负时遇到的那个路易斯·希珀尔?……这个还真挺有可能,那小子好歹也是个伯爵家的子弟,若说与格罗莉亚幼年相识,给对方赠送过某种新鲜但不算贵重的小玩意,倒也能说得过去。

    柯露斯塔望着静静等待她回答的温德,试探着说道:“是那位小希珀尔先生吗?”

    “……路易斯么?不是他。”温德叹了口气,显得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否认道。

    行吧,分析了个寂寞。

    柯露斯塔的指尖不自觉地刮了刮自己的掌心,困惑地望着对方,语气中带了些无奈,说道:“那我也不知道是谁了,再给个提示?”

    “……”

    温德瞥了眼沸腾起来的坩埚,转身向着一旁的储物柜走去,他已经提前安排人将搜罗到的材料码放在了其中,包括魔药教室的使用权,也是在那个时候便打点好的。

    柯露斯塔望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伸出手摸摸自己另一侧的胳膊,觉得有点儿阴冷。

    她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将被冻得想打喷嚏的欲望压制下去。

    温德从储物柜里取出斑磷蝴蝶的翅膀,再度走到坩埚旁,当他与柯露斯塔擦身而过的一刹那间,后者明明白白地听到年轻的公爵继承人这样说道:“那我就再给你一个提示。”

    棕发少女回转过头,蹙着眉看向对方熟练用银制小剪刀将蝴蝶翅膀分成十二等份、再轻轻抛入药剂中的动作。

    “啪”的一声,那只修长的手将剪刀放回操作台上,温德转过身来,静静望了她的眼睛半晌,才淡淡开口道:

    “光。——这就是我给你的提示。”

    听到这个熟悉的发音,柯露斯塔猛然一愣。

    记忆回笼,她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一段时间之前,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她扑进格罗莉亚怀中娇气地大哭,却被对方用一个“小贝壳”的称呼轻易安抚的那一次。

    光……x……

    她怔然地盯着面前的虚空,看似是在望向温德,可眼中却没有半分焦距。

    一些残存的记忆碎片似乎想要破除某道脑海中看不见的屏障,将它们锋利的尖端狠狠扎进去,“刺啦”一声向旁边划开,试图用暴力劈开这层牢固的隔膜。

    柯露斯塔猛然捂住自己的额头,尖锐的刺痛感一下接着一下传来,就如同是有什么人正在握着根巨大的铁钉般,不仅将尖锐的那头扎进了头颅,还正在用一把锤子狠戾地敲击着,试图让这根钉子更加贯穿到她的喉咙中去。

    “啊——”

    棕发少女痛呼一声,紧紧闭上眼睛,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后腰狠狠磕在坚硬的操纵台旁,硬生生顺着它的线条滑跪在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临时载体!”

    系统难得焦急起来的电子音已经模糊不清,剧烈的痛苦打折她的膝盖,与魔药教室阴冷的潮湿感一起浸透她的骨髓,柯露斯塔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一边剧烈地喘息着,一边从嗓子里泄露出几声沙哑而虚弱的呻吟。

    脑中难以想象的疼痛侵蚀了她的感官,眼前是带着血色的黑暗,指尖察觉不到流淌而下的冷汗,柯露斯塔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似乎仍听到温德焦急地呼喊着她的名字,不过只发出了两个音节,就似是被一把巨斧斩断了那样,匆匆忙忙地戛然而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