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棋噎了一噎,这些人就是天生来克他的,他在夏家做自己耀武扬威的夏棋师兄有什么不好,非要来这么个鬼地方,还没被清溪州的人打死,就先被身边的人堵死。

    “他看着好像快哭了,”许镜清扯了扯落深秋得袖子,小声说:“但是我觉得他……该。”

    落深秋深有同感的点头。

    一声轻笑,云初霁偏过头,脸上是一惯的温软,他方才一直在看着结界外密集石子的缝隙,最终锁定一点,看了许久,这才收回目光。

    可怜的夏棋,总是看不清状况,和以前一样,云初霁在心里可怜了他一会。

    夏棋还捂着胸口,可怜巴巴的看他一眼,这眼神什么意思,没懂。

    “少爷,”许镜清蹭到他身边,门主也不喊了,一双眼亮晶晶的:“你看出什么来了?”

    “那儿,小清看见了吗?”云初霁指着前方。

    许镜清顺着云初霁示意的地方看去,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不停往上冲的石子,透露出外界零星的缝隙一闪而过。

    “嗯,”许镜清摸着下巴,假意沉吟:“那地方确实有问题,果然少爷也看出来了。”

    “所以,那地方是什么?”落深秋问。

    许镜清:“……”

    小姑娘转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落深秋:“少爷,那地方是什么?”

    “阵眼。”云初霁笑的轻轻的:“把阵眼毁掉我们就能脱困了。”

    “唔,那我们这么过去呢?”

    这外面石子碰撞碎开,到处都是,一出去就会变成血糊糊。

    “走过去,”云初霁看了夏时安一眼:“能走吧?”

    夏时安点头:“能走。”

    那得怎么走过去?许镜清茫然,这结界还能移不成。

    许镜清恍恍惚惚的这么想,就见着夏时安拉着云初霁的手腕往前走了一步,落深秋也拉着许镜清跟着往前走,没人疼没人爱的夏棋乖觉的自己跟上。

    那结界也随着夏时安的走动一步一挪,就像是在水面滑行的小船,两旁是破壁的石子,最终停在云初霁说的阵眼前。

    许镜清:还真能走!

    一柱香之后,他们已经离破石阵那个地方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因为刚刚犯了错,许镜清自觉的连话都很少,安静的跟在落深秋后面,其他人也没有话聊。

    几人沿着崎岖山路行了两个时辰,初时还鸟语花香,绿意葱茏,随着行到山里深处,路旁杂草野花渐渐少了,到了后面,只剩下一丛一丛枯黄的野草,快到目的地时,竟是枯黄野草都不见,天色暗沉,寒风呼啸,荒凉破败的模样与清溪州城镇精致繁华的景象相去甚远。

    “好冷,”许镜清抓住落深秋的袖子就往自己手臂上裹,苦着脸皱着眉:“为什么我们不御剑,为什么!这个剑只是抱着好玩的吗?”

    推开许镜清,落深秋把外袍脱下盖到她头上:“你不仅可以飞,还能打洞。”

    “落球儿!”许镜清挣扎着把脑袋冒出来,那厚重的外袍被她拿到了手上,咬着牙就想对着落深秋的脸扔过去,衣服都被她揉成一团举过头顶了,许镜清却突然停住了,瞪他一眼把衣服罩到自己身上:“冻不死你!”

    落深秋里面是一件窄袖,衬的身形越发挺拔,冷冷哼了一声:“也就这点出息。”

    “御剑太过招摇,难免引出不必要的麻烦,”云初霁指尖冰凉,笑意依旧柔和:“小清坚持一下,快到了。”

    许镜清脸上被冻得红扑扑的,乖巧的答应了声好。

    这一路有生机的树木花草不多,道路两旁的枯树黄枝倒是不少,一个个四通八达的旁逸斜出,像是张来双翼俯瞰卑微蝼蚁的魔物。

    夏时安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云初霁身旁,瞧见有的树枝长得矮挡着路的,就伸手替云初霁折了,云初霁心里不自在却还是由他。

    这会他又折了一个树枝子扔到一边,不动声色的揽过云初霁的肩,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这路实在难走;“小心些。”

    云初霁一愣,随即就想挣开,但肩上的那只手用了点巧劲,云初霁一时半刻的竟也挣脱不开。

    再挣扎未免矫情,云初霁垂下眼,淡声道:“少主,我自己会走。”

    不自觉的收拢五指,夏时安轻轻皱眉,太瘦了。

    他轻轻拍了拍云初霁的肩:“我不会走,这一路甚为艰难,劳烦小初受累,带我一程。”

    陡峭的悬崖都走过来了,现在是平地……

    云初霁抬眼怔忡,这人怎么,没脸没皮的。

    云初霁还没想好要怎样反驳,许镜清就两眼发光的想蹭过来,走到一半被落深秋提着后领子提溜回去了,小姑娘像个王八似的被迫缩着脖子,手脚一起划拉:“少主客气了,我们门主最心善,你放心大胆的搂,我们门主会帮……唔,嗷!!!落深秋,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