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话起往事别样情

    被萧飞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秀儿身子一哆嗦,小脸登时白了,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看着萧飞阴沉的脸色,秀儿真的很后悔说出来,明知道飞哥哥会不高兴,自己干嘛还要说出来,这下子惹得飞哥哥生气了,越想越觉得委屈,‘咦咛’一声哭了出来:“飞哥哥,我都听你的,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是我爸爸给找的,本来不让我告诉你的,可是我想我不能又是瞒着你,明知道你会生气我还是说了,飞哥哥,你别生气了,求求你了——”

    秀儿哭的很可怜,稀里哗啦的,拉着萧飞的胳膊不肯松开,生怕一松开萧飞就会将自己赶出门去,一旁的程芸和齐巧玲都看不下去了,虽然不知道萧飞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但是这跟秀儿有什么关系,不去就不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程芸伸手打了萧飞一巴掌,气呼呼的道:“大胆,你这是干嘛,大不了不去就不去,你冲秀儿发什么火呀,发神经呀。”

    齐巧玲也应和着程芸的话:“是呀,萧飞,不管为什么,这又不管秀儿的事情,你冲秀儿发这么大火干嘛,有事情不会好好说呀。”

    “来,秀儿,上姐姐身边来,不理睬这个神经病。”齐巧玲扶着秀儿肩膀,一脸气愤的瞪了萧飞一眼,你这么大脾气冲着一个女孩子发干嘛。

    哪知道张秀儿却并不领齐巧玲的情,在她眼里就只有萧飞一个人,不管齐巧玲怎么拉她,秀儿就是扯着萧飞的胳膊不肯松开,泪眼朦胧的望着萧飞,楚楚可怜,让人看了就感到同情。

    齐巧玲无语了,活该这俩字在嘴边盘旋了几次都没说出来,这个张秀儿只是紧张萧飞,根本就不听自己和芸姐的劝慰,和程芸对望了一眼,从双方眼中都看出一股子无奈,看来张秀儿对萧飞真有点死心塌地的感觉,这还真麻烦呢。

    看着张秀儿楚楚可怜的样子,萧飞忽然叹了口气,刚才的怒火压了下去,自己是有点过分了,再说你是人家秀儿的什么人,人家要上哪去工作那是人家的事,你萧飞跟人家有仇,还不能让人家去上班了,不过一听到这个名字,萧飞就是克制不住怒气。

    轻轻拍了拍秀儿的肩膀,萧飞苦笑了一声:“对不起,秀儿,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我就是刚才一听到黄千英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生气,不是生你的气,你别哭了。”

    “飞哥哥,你真不生我的气吗,我都听你的话,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好不好,你别生气就行。”张秀儿可怜兮兮的看着萧飞,脸上犹自淌着泪痕,伸手抹了抹眼泪,弄的脸上都花了,却小心得看着萧飞的脸色。

    萧飞再也生不起气来了,摇了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略一沉吟道:“秀儿,你不去最好,要是听我的,我给你找个工作就行,姓黄的哪儿不去也罢。”

    一提到姓黄的,萧飞就咬牙切齿,看的一旁的齐巧玲和程芸都有些诧异,萧飞虽然爱打架,但是一想对待人忠厚,就算是被人打了,提起来也不至于咬牙切齿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一提起那个黄千英就这个样子,好像有血海深仇一样,二女觉得很奇怪,迟疑了一下,几乎是同时问出来:“萧飞,那个黄千英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你有仇呀?”

    萧飞脸色一沉,嘴角抽了抽,一双眼神有些阴晦,扫了齐巧玲和程芸一眼,那种仇恨的眼神让二女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此刻的萧飞真是可怕,浑不是自己认识的萧飞,心中便后悔多问这句话,却听萧飞冷哼了一声,随后又是一声叹息:“这些事情你们不知道,那个黄千英和我们萧家有仇,他,他——他就是个王八蛋。”

    到底还是没说下去,忍不住咒骂起来,看得出萧飞有多恨他,让二女更是莫名其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怎么萧飞这么大反应,却不敢在追问下去,不管心里有多好奇,但是没必要为了好奇,热的萧飞心里犯堵,要是为此萧飞生自己的气就更不值得了。

    “秀儿,还是你跟你两个姐姐说一说吧,我一提起那个王八蛋就忍不住想大骂一顿。”萧飞看了刚止住哭声的秀儿一眼,吩咐秀儿把事情说清楚。

    听到萧飞的话,秀儿畏缩的看了萧飞一眼,咬着嘴唇迟疑着,但是看萧飞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这才清了清嗓子:“芸姐,巧玲姐,这件事情还是十六年前的事情,那个黄千英当时是村里的老师,在村小学教书,是从大城市来的人,听说是挺有学问的,是来支教的,我也都是听老人提起的,他们说这个黄千英在村里为人不错,而且还乐于助人,谁有困难也会帮的,时间久了,在村子里威望也很高,俨然是村里出了支书村长之外最有威望的人,特别是孩子们都喜欢他,当时还教过飞哥哥呢——”

    说到这,看了萧飞一眼,见萧飞脸色阴沉,不由得顿住了,不敢在说下去,怕萧飞生自己的气,拉着萧飞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道:“飞哥哥,还往下说嘛?”

    “说吧,我不会生气的,你说就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萧飞哼了一声,右手重重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程芸和齐巧玲听得心里痒痒,说一半就不说了,这不是吊人胃口吗,看看萧飞脸色好像并不是很难看,阴沉就阴沉点吧,应该不会生她们的气,齐巧玲碰了碰程芸,朝萧飞努了努嘴:“芸姐,还是你说句话吧,你说话管用。”

    虽然齐巧玲捧着自己说,程芸心里却感觉很不舒服,萧飞怕自己是没错,可是你齐巧玲为什么自己不说话,反倒教唆自己去说,但是好奇心害死人,程芸犹豫了一下,还是看着秀儿道:“秀儿,你就说吧,大胆刚才不是让你说的吗,翻新吧,他要是为了此事跟你着急,我就跟他着急,别怕他。”

    但是不管程芸怎么作保证,秀儿也只是轻笑着看了她一眼,却还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萧飞,在她眼里萧飞就是天,萧飞不说话,她是不敢违逆萧飞的,自从自己心中有了打算,飞哥哥就成了自己的天,她张秀儿是不会让萧飞生气的。

    “秀儿,你就说吧,你不说还让我自己来说呀。”萧飞也很无奈,秀儿这是怎么啦,以前见她不是这样子的,挺开朗的一个小姑娘,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小心了。

    秀儿松了口气,只要飞哥哥不生气,自己就说下去:“尽管那个黄千英在村里为人很好,但是后来却干了一件很让人气恨的事情,就是和飞哥哥的姑姑谈上了恋爱,本来谈恋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飞哥哥的爷爷奶奶也都同意了,村子里的人也都看好这段姻缘,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却让黄千英成了萧家的仇人,当时黄千英说要领着飞哥哥的姑姑去城市里见他父母,那时候两个人也谈了快两年恋爱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秀儿又看了看萧飞,眼见萧飞虽然脸色还是阴沉,但是却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松了口气道:“结果那个黄千英领着个飞哥哥的姑姑去了大城市,这一去就是两年,两年毫无音信,吧飞哥哥的家里人都急坏了,为此萧家派出了很多人去找,但是只知道是在东山省的徽州,但是具体的抵制就不知道了,这大海捞针有怎能找得到——”

    说到这,秀儿的脸色也有些阴沉,对于萧飞的感受感同身受,一时间竟然想要说不下去,愣愣的有些出神,只急的等着听下文的程芸和齐巧玲心里反复有十五个爪在挠一般,齐巧玲忍不住催促秀儿:“秀儿,你倒是接着往下说呀,真是急死人了,是不是萧飞的姑姑让那个黄千英给祸害了?”

    听到齐巧玲的话,秀儿一愣,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是的,要是那样,黄千英早就被抓起来了,找不着飞哥哥的姑姑,萧家就报了警,当时公安局拍人去徽州调查,足足用了将近一个月,算是找到了黄千英,等萧飞的爷爷奶奶赶过去的时候,见到了黄千英,据当时跟着去的人说,黄千英被关在家里,被他父母给囚禁起来了,但是没见到飞哥哥的姑姑,只找到了飞哥哥姑姑的灵牌和骨灰。”

    顿了顿,秀儿叹息了一声,仿佛回忆着自己听过的那个故事:“听人说,当时黄千英的父母嫌弃飞哥哥的姑姑是个农村女孩,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所以便将黄千英囚禁起来,不让他和飞哥哥的姑姑见面,哪知道飞哥哥的姑姑性子太烈,眼见不能喝心爱的人在一起,一时间万念俱灰,就从黄千英他们家的楼上直接跳了下来。”

    秀儿说着说着,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对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心里感慨万千,不知道自己对飞哥哥是不是也能有这么深的情谊,叹息了一声:“飞哥哥的爷爷奶奶将姑姑的骨灰带了回来,那个黄千英也跟了回来,当飞哥哥的姑姑下葬之后,就在姑姑坟前跪了三天,结果被飞哥哥的父亲和萧家院里的几个年轻人,将黄千英差点给打死,还亏了村里的老人们拦了下来,再后来黄千英就来了旬阳开了一家店子,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回过东山省,常常偷偷地跑到姑姑坟前去祭拜。”

    第二百零四章 旧时恩怨今日情

    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讲完了,秀儿都已经泣不成声,就连程芸和齐巧玲也为这段爱情故事留下了眼泪,只有萧飞脸色阴沉,他的感受和她们不一样,别人都在为黄千英和鼓鼓的爱情故事感到同情,却没有人回去指责黄千英,但是谁又知道这一切,姑姑的死却都是黄千英的错,看见三女泪眼婆娑,萧飞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了一声,瞪了三女一眼:“哭什么,是不是黄千英值得可怜,要可怜他就给我走,不知道什么事,就不要瞎寻思。”

    气呼呼的喘着粗气,眼中怒气冲天,这一句话,秀儿登时不敢再哭了,不敢再同情黄千英,倒是齐巧玲和程芸却不理睬萧飞,依旧抹着眼泪,惹的萧飞一阵心烦意乱:“哭吧,哭吧,我死了你们哭的更痛快,不可理喻。”

    说罢,将筷子望桌子上一顿,然后就站起来要往外走,一副要打算出去的样子,却被程芸和齐巧玲一把拉住,两女脸色也变了,本来是让着萧飞的,但是眼见萧飞这样蛮不讲理,心中也都有气,二女对望一眼,齐巧玲说话了:“萧飞,你冲我们这样干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况且黄千英也深爱着你的姑姑,要不然也不可能每年都去祭拜你姑姑,再说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结婚,很明显的是还深爱着你姑姑,就算是你恨他,那也不能这样不讲理吧,千错万错都是因为黄千英的父母。”

    话说到这,齐巧玲忽然叹息了一声,怪不得当初自己的父母一说嫌弃萧飞是农村的,萧飞反应那么大呢,自己当时都不理解,原来根在这呢,因为鼓鼓的事情,让萧飞对看不起农村人的人本能的反感,才会反应这么大,看来自己还要努力做好父母的工作,不然的话,只要父母一旦说错了话,萧飞就真的可能和自己决裂,仇恨在萧飞心中已经太深了,深的几乎成了本能。

    “你们知道什么,”萧飞忽然冲动起来,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用力之大将桌子上的都将都震翻了,脸色阴晴不定的瞪着二女,看着齐巧玲与程芸被自己吓得一脸的惊骇,心中一阵烦闷,从嗓子眼里挤出话来:“黄千英根本不是深爱着我姑姑,他那是负罪,知道吗,爷爷曾经亲口告诉过我,姑姑的死黄千英确却是罪魁祸首,当初姑姑并没有想到死,只是不肯走,就在他家楼下做了一点小生意,来养活自己,同时希望能等待与黄千英见面——”

    说到这,萧飞脸色更沉,眼中的寒芒更浓,心中的恨意更是翻涌着:“没有黄千英或许就能一直这么过下去,黄千英的父母虽然不同意这桩婚事,其实私下里也很同情姑姑的痴情,听黄家的老邻居说起过,黄千英的父母都已经开始松动了,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王八蛋,该死的王八蛋——”

    萧飞又说不下去了,开始咒骂起来,显然是对黄倩恨之入骨,究竟是怎么的恨能延续祖孙三代,齐巧玲和程芸心里猜测着,显然这其中是还有内幕,决不是她们想的那么简单,着一些就连秀儿也不知道,真正的内幕只有萧飞的家人知道,但是都已经成为压在心底的秘密,谁也不愿意提起来。

    秀儿脸色有些苍白,轻轻抚着萧飞的后背,看着萧飞那种狰狞的脸,感到有些害怕,飞哥哥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这样子,以前都是见到自己就笑,抓着萧飞的手不觉用力,咬着嘴唇,低声劝慰萧飞:“飞哥哥,你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是自己的,我听你的,以后绝不会和黄千英说一句话,好不好,飞哥哥,你不就要生气了。”

    听到秀儿几乎哀求的声音,萧飞吐了口气,低头看了秀儿一眼,看着秀儿垂泪欲滴的样子,萧飞叹了口气,尽量调节自己的心情,半晌,才沉声道:“就是黄千英那个王八蛋,他每天都能窗户里和姑姑见面,虽然那只是默默地看着,但是姑姑很满足了,但是忽然有一天,黄千英痛苦的告诉姑姑,说是两个人不能在一起,还不如一起去死,将来再投胎就可以在一起了,姑姑用情太深,竟然答应了黄千英一起殉情的荒唐说法,结果有一天趁着他的父母去上班的时候,黄千英砸开了门,和姑姑一起上了天台,发誓要一起殉情,姑姑太相信他了,几乎毫不犹豫的就从天台上跳了下来,但是黄千英这个狗杂种,看着姑姑摔死的那么惨,竟然又不敢跳了,于是就只有姑姑自己跳下来摔死了,而那个杂种却好好地活了下来——”

    一口气说完压在心底的这些话,萧飞缓缓地吐了口气,眼中的恨意却更浓了:“说真的,如果是姑姑自己跳楼为情自杀,我不会很黄千英这个杂种的,那都是姑姑自己跌选择,但是黄千英这个王八蛋竟然蛊惑姑姑跳楼而死,他自己却活下来,这种人根本不配当人,不配谈感情。”

    屋里随着萧飞的话音落下,一时间寂静下来,程芸齐巧玲和秀儿三女,这才知道当年那段凄美的爱情故事背后,原来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原来萧飞的姑姑死的这么冤枉,那个黄千英根本就是个懦夫,如果没有他,萧飞的姑姑根本不就不会死,也难怪萧飞和他的家人这么恨黄千英,竟然不肯让他去姑姑的坟头去看一看。

    程芸和齐巧玲也默然了,任何女人摊上黄千英这样的懦夫,都是一种悲哀,这种人并没有想象的哪么伟大,诚然如萧飞所言,黄千英根本就不是因为爱的太深,而是一种负罪感,才这么多年没有结婚生子,这一切真的让人憎恨。

    “这个黄千英真是该死,蛊惑姑姑殉情,自己却不去死,怎么老天爷不打个雷劈死他呢。”齐巧玲愤愤的呸了一声,显然从心里瞧不起这个黄千英。

    “就是,这种人根本就是个垃圾,姑姑死的好冤枉,为这种人殉情不值得,哎,可惜姑姑自己用情太深了。”程芸开始还是气愤填膺的,但是说着说着却有些默然,如果换做自己,会为萧飞殉情吗,她不知道,想到死,程芸心里有些恐惧,或者自己爱的没那么深吧,又或者自己太怕死,心里叹息着,不,我不会像姑姑那样,我要活着,活着才能在萧飞身边,萧飞不给自己名分也无所谓,反正自己没想过嫁人,当小三就当小三,从这一刻,程芸心中有了明悟。

    说完了这一切,萧飞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半晌,忽然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豆浆,大口的喝了下去,就像是要借酒浇愁一样,将碗往桌子上一顿,又闷闷的道:“这个黄千英根本就是个不忠不义不孝之徒,或者真是给人这个字抹黑,我听说他母亲去世,他都不肯回去,他将一切的错误都归罪于他的父母,当年他父母曾经来哭求过让他回家,但是他没回去,一直等到他母亲过世都不肯回去,这根本就是个王八蛋,所有的错都是他身上的,却不敢承认,非要说是别人逼的,对誓言不忠,对爱人不义,对父母不孝,这种人就不能理睬他。”

    “恩,飞哥哥说得对。”秀儿重重的点着头,萧飞不管说什么,她都很认同,仿佛萧飞说的就是至理名言:“飞哥哥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去黄千英哪里,要是找不到工作,我就在家给飞哥哥做饭洗衣,好好伺候你也行。”

    本来心情沉重的程芸和齐巧玲闻言心中不由一呆,脸色微变,怎么听着这话,就好像一个当妻子的对丈夫说的话,什么叫找不到工作就在家里做饭洗衣,伺候萧飞呀,要她伺候,她齐巧玲干嘛去呀,这不对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