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将张倩按倒在地的老鬼,感受到翰墨的气机,登时心中一惊,止住动作,朝翰墨望去,这是哪来的老东西,忽然间就出现了,而且一身气机虽然并不强盛,但是却令老鬼感到危险。

    “小子,看来你情况又不妙呀,每次想起我都是遇到大麻烦了,”翰墨怪笑着,对于张倩的处境好不看在眼里,除了萧飞,别人的死活与他何干,眼光转向老鬼,笑容里多了一丝古怪:“这一次倒是不错,是个我能消化的东西。”

    萧飞看到翰墨,才微微松了口气:“别废话了,帮我把张倩救下来,算我欠你个情。”

    两人之间的对话,俨然是没将老鬼放在眼中,惹的老鬼大怒:“小子,别以为来个帮手就一定能活命,看我怎么把这个老东西给灭了的。”

    话音落下,张嘴吐出一股黑气,将张倩包围在其中,化作一个牢笼禁锢了张倩,然后纵身而起,径自扑向翰墨,卷起无尽阴风,黑雾涌动,在其中凝结成一把长枪,刺向翰墨。

    翰墨嘿嘿一笑,身影一阵模糊,瞬间化作七道身影,一起朝老鬼迎去,眼看着长枪刺落,将其中一个刺了个对穿,化作一股青烟消散,但是剩下的六尊,却一起攻向老鬼,分不出那个才是翰墨的本身,六个攻势同样凌厉,好像每一尊都是本尊一样。

    老鬼心中一惊,黑雾在手中迅速凝成一把长刀,刀光一转,拦腰朝六个翰墨斩来,登时便将其中的三个腰斩于此地,但是此时,剩下的那三个翰墨的拳头也已经砸在老鬼身上,发出轰然一声巨响,硬是将老鬼砸的飞退出去。

    待翰墨三道身形合在一起,已经出现在张倩身旁,一手按在老鬼留下的牢笼之上,轻哼了一声,便有一股子黑烟缠上,与老鬼的留下的阴力开始碰撞,同时开始蚕食老鬼的阴力。

    那边老鬼大怒,竟然硬是被人迫退,而且一点也没伤到对方,爆喝了一声,整个身躯化作一片黑云,向翰墨罩来,一声声凄厉的鬼鸣在其中传来,隐隐有刀光迸射而出。

    翰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我又不会傻呆呆的站着让你砍,心中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张倩身边,仿佛一下子化作千万个黑点,随风飘散不知所踪,让正意欲将翰墨斩杀在此的老鬼不由得傻了眼,这一刀要斩向何方,真的感觉不到翰墨的气机了。

    老鬼一呆,手执着刀,愣在哪里一时片刻就不知该如何是好,正要拼命,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要拼命的人,这是怎么说的,憋着一股子无处发泄,偏偏明知道翰墨绝对不可能魂飞魄散,此时躲在暗中,说不定什么时候偷袭自己,无奈之下,也只能卷起黑云,将周围都笼罩起来。

    就在萧飞身边,一点点黑点倏然凝聚起来,幻化成翰墨的身影,一脸的怪笑,看了萧飞一眼:“怎么了,小子,还死不了吧。”

    不等萧飞回答,便纵身而出,因为老鬼已经追过来了,翰墨不想连累到萧飞,眨眼便已经追到校园深处,被野草遮掩起来,看不到二鬼的身影。

    殊不知此时翰墨被老鬼追的已经遁入地下,虽然在力量上不及老鬼,但是在速度上,老鬼就只有吃土的份,偏偏翰墨并不将老鬼甩的太远,不紧不慢的吊着老贵的胃口,二鬼几乎都是抱定一个主意,那就是吞噬掉对方,来增强自身,一前一后,二鬼四只眼睛冒着狼光。

    “张倩,张倩,你怎么样了?”萧飞虽然不能动弹,但是却召唤着张倩的名字,希望能听到张倩的声音。

    可是没有回答,张倩被困在牢笼里,哪里能回答得了,不过翰墨临走时留下的那一道阴力却依然在起着作用,虽然只是一点,但是却不停的与老鬼的阴力斗争着,一点点的蚕食这老鬼的阴力来壮大自己,不知道翰墨施展了什么特殊的法术,虽然在老鬼阴力的重压下,那一点阴力却好像有灵识一般,自行躲避着始终在找空子,逮到空子就上去一口,吞噬一些,慢慢的老贵的阴力反而越来越弱,此盛彼衰,慢慢的在扯平实力。

    不知多久,终于翰墨的古怪阴力得以壮大,反过来追着老鬼的阴力吞噬,但是留下来的阴力始终只是死物,不过是一缕念力在支撑着,哪及得上翰墨的古怪,听得‘噼啪’一声,牢笼化作虚无,张倩从里面脱身出来,是又惊又怒,差一点就被人给侮辱了,本能的躲到萧飞身边,望着萧飞痛哭出声,今晚的遭遇真的将张倩吓坏了。

    “没事了,没事了,别哭了,听话,啊——”想要抬手给张倩去抹眼泪的,结果牵动了伤处,不由得痛呼出声,这一声倒是让张倩止住哭声,关切的扶住萧飞,询问着萧飞的情况,心中一惊之间,已经忘却了刚才的害怕和伤楚。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有些情说不清

    萧飞看着泪眼朦胧的张倩,心乱如麻,有一个很关心的问题想要问出来,却又怕伤到张倩的心,好不容易等张倩止住哭声,看张倩却依然是杏花带雨,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害的萧飞心中更加不安,迟疑了半晌,萧飞还是嚅嚅的道:“张倩,你不会是被老鬼给那个了吧?”

    张倩一呆,什么那个了,但是看着萧飞紧张的神情,便立时明白过来,心中一恼,俏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由得双眼又泛起一阵水雾,有心发脾气,但是与萧飞忧虑的眼神一对,又不由得叹了口气,幽幽的道:“萧飞,你很在乎吗?”

    尴尬的笑着,萧飞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在乎吗,当然在乎了,那个男人会不在乎,可是自己在乎得着吗,张倩和自己啥关系,不管怎样都轮不到他在乎呀,不敢和张倩的双眼对望,躲躲闪闪的,一脸的讪讪之态。

    “你放心好了,我没有被老鬼给那个,要不然我现在早就自尽了,也不会给你丢人现眼。”张倩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眼中满是幽怨,不知道萧飞到底是担心自己,还是知担心自己的身子,不过张倩也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最少比第一种可能性大,是在担心自己的身子被人占了便宜去吗,如是这样,张倩倒是心里还舒服一些,最少是被自己看成他的了。

    萧飞更是尴尬,这话让人怎么说呢,什么叫做给我丢人现眼,不过没被那个就好,真是太好了,萧飞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刚才一想到张倩可能被那个的时候,心里那个滋味还真是说不出来的,愤怒憎恨绝望伤心,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酸楚,反正是一言难尽。

    “萧飞,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张倩呆了半晌,忽然将眼光落在萧飞身上,幽幽的问道。

    萧飞一呆,张倩看起来今天好多愁善感,刚才把那一层纸挑开了,如今面对张倩反而觉得尴尬,便只能苦笑着道:“你问吧,什么事呀?”

    “萧飞,如果我不是处女,以前曾经和别的男人好过,你还会喜欢我吗?”张倩脸色惨白,紧盯着萧飞的脸,看着萧飞眼光躲躲闪闪的,不由得伸手把住萧飞的头:“萧飞,你看着我,不要搪塞我,不管喜不喜欢都要回答我。”

    被张倩把住脑袋,萧飞也不能动弹,无奈的和张倩对视,实在是有心说不喜欢,但是却张不开这个嘴,如果张倩是人,如果没有巧玲,自己真的不喜欢她吗,萧飞不知道,当然没有那么多如果,萧飞咳嗽了一声:“张倩,我已经有了巧玲了,你是知道的。”

    “不要管巧玲姐,我只问你你喜不喜欢我,告诉我。”张倩紧咬着嘴唇,双眼直视着萧飞,丝毫不给萧飞一丝退路,张倩就是这性格,一旦认定的事情,死活都不会改变,而且有些疯狂。

    萧飞将眼光转向一边,心中也转过无数念头,这问题自己也一直在问自己,和巧玲谈对象以来,先是芸姐表露了自己的心意,自己始终下不了决心拒绝,生怕伤害到芸姐,而后是小翠,自己当时一被撩拨就克制不住自己了,结果发生了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心中无限的内疚,再然后是秀儿,自己也没敢直接拒绝,生怕秀儿想不开,如今又是张倩,喜欢吗,萧飞心中问自己,但是没有答案,萧飞心中只是告诉自己,我不想伤害她们。

    面对着张倩的咄咄相逼,萧飞想过直接拒绝张倩,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张倩,我是人,你是鬼,就算我喜欢你也没用,再说我已经有了巧玲——”

    张倩愣愣的看着萧飞,最终叹了口气,萧飞哪一点都好,敢打敢拼,甚至为了兄弟可以牺牲性命,果断和干脆,就像刚才为了送出李强和程东,就算是拼上性命,也没有一点犹豫,明知道九死一生吗,却还是那样果断干脆,可是,这样的人,偏偏就在感情上拖泥带水,迟疑不决,说他花心有些不对,但是哪一个也放不开却是真的,可不像个老爷们,还不如自己来的爽快,轻轻地摇了摇头,张倩叹了口气:“你呀,也怪不得芸姐说你是个笨蛋,别的什么都好,就是对待感情不敢面对,总是被动接受,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被张倩说的,萧飞一脸的尴尬,自己只不过不想伤害别人,这也有错吗,不过可没打算和张倩呢争执这个问题,反正说些去对自己没好处,干笑了一声,想要岔开话题:“张倩,这半晌也没有翰墨的动静,那老家伙不会就这么悄然无息的死掉了吧。”

    “你不用担心,那可是个鬼精鬼精的,那个翰墨绝对不会有危险的。”张倩很肯定得道,那个翰墨心眼太多了,懂得也太多了,打不过有绝对不会硬拼,哪会有事,也知道萧飞想岔开话题,但是张倩却还是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看着萧飞,忽然在萧飞脸颊上亲了一下,羞红着脸小声道:“萧飞,从今天起我喜欢你了,我决定要一直等着你,等着你一起走黄泉路,然后一起投胎,下辈子我在做你的女朋友,一直等着你。”

    猛地一愣,萧飞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张倩嘻嘻一笑道:“你是不是想说,你已经有了巧玲姐,好了,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谁让我是个鬼呢,这辈子你是巧玲姐的,我等你下辈子。”

    说完这话,脸更红了,忽然凑到萧飞耳边,几乎是用蚊子哼哼的声音道:“不过我说话算数,我答应你一次,你想什么时候要都行,不过就只能一次,要不然你就伤身子了,我可不想巧玲姐恨我一辈子,可不要让巧玲姐和芸姐她们知道呀。”

    话音说完,张倩自己也羞得不敢面对萧飞,化作一股黑烟,没入萧飞口袋里的灵牌之内,只留下傻傻的萧飞,脑子里乱作一团,张倩还真大胆,这话也说得出口,敢爱敢恨呀,萧飞心乱了,一个念头站出来,不能对不起巧玲,那才是自己的女朋友,但是随后又是一个念头站出来,能拒绝吗,一个女孩子说出这番话,要多大的勇气呀,自己拒绝了,张倩会多伤心呢,一想到这些,萧飞心乱如麻,最后只得一计,那就是装疯卖傻,不让她们伤心,不能上任何一个女孩子的心。

    就在萧飞呆呆的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程东和李强却正要翻墙进来,李强一脸的紧张,而程东却是满脸愤恨,低声的咒骂着:“准是大胆这个混蛋的主意,那个张倩根本就是大胆的傀儡,大胆说怎么办她才会怎么办,竟然敢在这最要的时候,把咱们给弄出去,这不是瞧不起人吗。”

    “算了吧,东子,这也是大胆不愿意让兄弟为了他拼命,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少说两句吧,哎,还不知道现在大胆怎么样了呢?”李强叹了口气,一脸的担忧,眼光落向废弃的校园,已经半晌没有动静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大胆,你可千万要保重呀。

    程东和李强理念上就不一样,只待李强话音一落,程东便‘呸’了一声:“屁话,这也是好意,关键时刻将兄弟给踢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去拼命,这叫做不仗义,他是当英雄了,可咱们呢,出去以后,人家不说咱怕死不仗义呀,这叫做自私你知不知道。”

    李强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和程东在争辩,知道程东和萧飞的关系,决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那是过命的交情,何况程东这个人,有时候这想法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这一路程东嘟嘟囔囔的,反正是一路埋怨着萧飞,却还是小心谨慎的查探这四周的情况,朝萧飞所呆的地方慢慢摸去,黑夜之中,就像两个特务一样。

    终于两个人看到了萧飞,却同时脸色大变,萧飞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一点动静,难道,难道——两人不敢再往下想,但是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冒出来,程东更是大喊一声:“大胆,你不能死呀,你死了我姐可咋办呀,大胆呀——”

    哭着喊着,就扑到萧飞身上,倒是让人想起那些哭坟的人,李强也默然的抢到萧飞身前,虽然不会和程东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哭丧似的,但是眼角也泛起一层水雾,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大胆是为了保他们的命,才,才——

    “啊,”萧飞被程东这一扑,不由得爆发出一声惨叫,声音高亢,响彻了整个夜空:“程东,你个王八蛋,想谋杀哥哥我呀,我真想踹死你这个混蛋,还不快给我滚起来,我肋骨都断了,小心点,我腿骨也断了,可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哎幺,疼死我了。”

    被萧飞一声惨叫给吓了一跳,程东慌不迭的爬起来,抹了抹眼泪鼻涕,顺手在萧飞伸手擦了擦手:“大胆,你没死呀,没死就太好了,害得我白掉了这么多眼泪,你小子真不仗义呀。”

    一旁的李强有点无语,扶着萧飞直摇头,却听萧飞啐了一口:“滚你的蛋吧,我不仗义,就你小子最不是东西,还掉了这么多眼泪,我看是流了这么多鼻涕,还往我身上擦,真是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