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无语了,自己开车可是从没出过事的,不过怎么和老大夫解释呀,算了,萧飞索性将眼睛一闭,再也没说话,不一会,就有两个年轻的大夫领着护士进来了,给萧飞做包扎,肋骨哪里,胯骨哪里,腿骨哪里,将萧飞包的和个粽子一样,等到那个护士准备给萧飞输液的时候,这才看清萧飞的样子,不由得失声尖叫了一声,一下子脸色苍白的愣在那里,然后沉默了片刻,那个小护士飞洒着眼泪就跑了出去,留下满屋子震惊的人。

    小护士这一声尖叫,将两个正准备出去的一医生给吓了一跳,更将病房里其他的病号和家属,也给吓了一跳,许多双眼睛一起望向萧飞,不知道萧飞对那小护士做了什么事情,难道,于是就有人想歪了,看向萧飞的眼光也不一样了,让萧飞心里无比的冤屈,不由得哭丧着脸道:“你们你我干嘛,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呀。”

    自己都不认识那个小护士,哪里会对她做什么,自己也在奇怪,那个护士却是看着有点眼熟,不过自己好像没干过什么坏事呀,那护士至于一见到自己就吓得大声尖叫吗,还一路飞洒着泪水,泪水真的额要钱呀,难道是自己长的太难看了,不会呀,虽然说不上帅,但是也不至于把人吓成这样吧,迟疑了一下,问身边的李强:“强哥,你看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呀,怎么把护士给吓跑了。”

    李强呆了呆,上下打量着萧飞,好像除了绷带多了一点,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呀,迟疑的挠了挠头:“大胆,好像应该是没事吧。”

    本来萧飞故意不去问程东的,但是这张破嘴又怎能忍耐得住,嘿嘿的干笑了几声:“大胆,就是你长得太丑了,把护士都给吓跑了,哈哈哈——”

    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愣住了:“不对呀,那护士怎么这么面熟呀,对了,我想起来了,这就是你上次住院的那个护士,就是那个想杀你的护士,我看是被你给吓坏了,所以才一见到你就有这么大反应。”

    萧飞也登时想起那个护士,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李强却并不太清楚这件事,疑惑的看着程东:“东子,萧飞怎么人家了,惹得人家要杀他?”

    “是张倩的原因。”萧飞没好气的瞪了李强一眼,都胡乱寻思什么呢。

    乱七八糟的聊了一会,萧飞也困倦了,招呼程东和李强也去休息一下,迷迷糊糊的就进入了梦乡,在梦中却是好好地和老鬼大战一场,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却不知道翰墨对付老鬼怎么样了?

    当萧飞一觉醒来,已经是日落西山时分,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左边坐着齐巧玲,右边是程芸,而床头那边坐着秀儿,好像现在都没工作一样,结果萧飞一醒来,就被秀儿发现了:“巧玲姐,芸姐,飞哥哥醒了。”

    于是程芸和齐巧玲也都凑上来,好好地询问了半天,而且齐巧玲还板着脸责问萧飞:“你说,昨晚上你做什么去了,也没有回家,害的我和芸姐秀儿三个人都没睡着,打你手机竟然还敢关机,现在弄成这个样,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好在萧飞一身是伤,还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毒打他,到让萧飞逍遥了一阵,不过被问得也是愁眉苦脸的:“我没关手机呀,真的没有,昨晚上我和强哥东子在一起呢,对了,他们俩呢?”

    程芸哼了一声:“我们来的时候,就看到李强还在这里守着你输水,至于小东,只安排早就溜之乎也了,那个李强也是见到我们就跑了,你们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老实说,还能给你个机会,不然的话可饶不了你。”

    萧飞这个冤枉呀,看着身边横眉竖目的齐巧玲与程芸,心里苦叹了口气,迟疑了一下:“这个,其实我们去抓鬼了——”

    不等萧飞说完,齐巧玲生气了,一张脸涨的通红,有心想打萧飞一顿,到底是看着萧飞满身是伤,心里还是舍不得,尽管心里气得不行,最后只是恨恨的哼了一声:“萧飞,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再有这事情必须要和我商量吗,为什么不给我说,现在都伤成这样了。”

    “其实也没啥事,就是肋骨断了两根,腿骨骨折了,没啥大事,不用担心,嘿嘿。”萧飞干笑着,有些言不由衷的道。

    没等齐巧玲开口,程芸都忍不住了,也是一脸气呼呼的,看到萧飞受伤,心里怎会不心疼的伤,可是越是心疼就越是生气,白了萧飞一眼,没好气的道:“还说没事,都成粽子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还想——”

    底下的话到底没说出来,但是担心焦虑之意却是很明白,再看看秀儿也是满脸的忧色,萧飞心中一暖,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办法,这不是为了建城隍庙吗,程叔的事情难道我还要向你们在商量商量吗。”

    一下子将正要说话的秀儿给堵了回去,三女都闭上嘴了,程芸自然是不用说,心里除了感动就是愧疚,而齐巧玲也不敢说话,说什么呀,只要敢说不行,只怕萧飞当场就要翻脸,亲人就是萧飞不可碰触的底线,而程叔也算是萧飞的亲人,至于秀儿,除了心疼也没别的想法,最后还是齐巧玲轻声道:“那你也要小心一点,做事总要谋而后动吧。”

    于是这个话题一下子就岔开了,三女也不再多嘴,反倒是嘘寒问暖起来,一直到了晚上,萧飞实在受不了三女的热情,如果只有一个,那叫做享受,但是有三个可就是遭罪了,有时候一点事情却要三个人做,就比如萧飞要上厕所,三个女人都要抢,谁也不肯让这谁,但是最终也只有一个人来做,相持不下,反倒难为了萧飞,差点尿裤子了。

    沉默了良久,萧飞才开口,先让三女回去两个,要不然都留下来,一时不需要,而是都休息不过来,但是三女谁也不松口,都想留下来照顾萧飞,最后无奈了,萧飞便壮着胆子决定道:“别争了,又不是什么好事,这样吧,我要住上一阵子,你们轮流,一人一天行不行。”

    三女勉强同意了,最终还是让程芸先留下,毕竟程芸是大姐,而且这次受伤也是因为程芸的父亲,程芸留下来照顾是理所应当的,齐巧玲和秀儿无奈的回去了,萧飞算是松了口气。

    病房里,萧飞和程芸默然相对,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半晌,程芸才幽幽的道:“大胆,谢谢你。”

    萧飞却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高兴:“芸姐,你这是说什么话呢,我一直把程叔当做自己的亲叔叔一样,做点事情还用你来谢我呀,以后别说这傻话了。”

    程芸沉默了,第一次在萧飞面前一直这样默然,没有对萧飞发脾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程芸默然的时候越来越多,表明心迹之后,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反而变得有些局促,有时候两人单独在一起,反而感觉能说的话越来越少,这种感觉让程芸心里很担心,总觉得好像自己和萧飞之间,有了一点什么,但是却说不出来,心里的感觉更近了,但是相处的时候却不在自然。

    萧飞偶尔还会偶尔找点话说,但是面对程芸的沉默,萧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是从程芸一举一动中,对自己反而更加是情深意切,此时的萧飞心中很矛盾。

    不知不觉的时间已经过去,眼看着都快要九点了,已经默然相对了两个多小时了,尴尬是说不上,但是越是沉默就越是没话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萧飞都觉得无聊,躺在床上又开始犯迷糊,却就在此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待萧飞定睛看去,才发现这个人他还认识呢。

    来的人是韩复升,这都用了一大天,和村里的文书一起,开着车把旬阳的所有医院都转了一遍,这才打听到萧飞的消息,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当时根本就没有要萧飞他们的电话,因为那时候收了开发商的钱,根本就不会考虑建城隍庙的事情,因果循环,等找萧飞才发现不知道怎么联系,但是幸亏想起萧飞受伤挺重的,那就一定会住院,于是挨家医院打听,于是就一直到了这时候才找到,这一天水也没顾得上喝,饭也没顾得上吃,倒是腿都跑细了一圈,好不容易挨到萧飞的病房,结果一进病房,反而没有了力气,双腿一软,一下子跪坐在地上。

    看到韩复升一进门就跪倒在地上,萧飞心中一惊,难道是那只老鬼又出了意外不成,莫非大阵已经被破了,心中吃惊,脸色登时大变:“韩支书,你先别紧张,告诉我,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那老鬼冲破了大阵?”

    第二百三十一章 谈判

    被萧飞一问,韩复升不由得一呆,不知道萧飞问啥这样问,但是却本能的摇了摇头:“没有呀,大师,难道那老鬼能冲破大阵吗?”

    韩复升这样一反问,心中反而莫名其妙的担心起来,自己出来了一天了,还真没问过村子里的情况,不会真的出问题了吧,要不然萧飞为什么以后见到自己就问自己这些,这一担心,心里就乱了,毕竟他的老婆孩子可都在村子里呢,正要掏出手机打电话去问问,就听见萧飞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没事你干嘛一进门就跪下了,发什么神经呀,真是的。”

    韩复升一呆,才意识到是自己出了问题,不由得心中一阵苦笑,呼呼地喘着粗气,沉默了一下,才苦笑道:“大师,我那是给你跪下呀,我是给累的,我都找了你一天了,水也没喝上饭也没吃着,腿都跑细了,这不是才找到您吗。”

    听见没事,萧飞松了口气,却懒得在理睬韩复升,从心底里萧飞对这个支书就没有好感,懒洋洋的问道:“既然那老鬼没事,你找我干嘛。”

    正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忽然听见身后的门响了,比他还要小上两岁的文书才气嘘喘喘的跑了进来,哪知道一进门就看到支书复升大哥,正跪在萧飞面前,这一刻,文书心里忽然感动了,谁说支书不为村民着想,这不是为了村民们都跪下了,这种精神是什么,文书鼻子一酸,有些哽咽的道:“复升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呀,就算是求人咱也不能跪下呀。”

    ‘噗嗤’一声,萧飞和程芸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这文书也太逗了,结果萧飞乐极生悲了,这一笑却扯动了伤口,不由得大声的惨叫了一声,吓得程芸赶忙嘘寒问暖。

    韩复升也挺尴尬的,萧飞和程芸的笑声就像在嘲弄他一样,让他一张老脸火辣辣的,不等文书来扶他,就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讪讪之色,赶忙岔开这个话题:“大师,你不是想在那小学那块地建一座城隍庙吗,这个,我现在想通了,想请大师过去建庙。”

    萧飞一愣,便要开口说话,准备同意下来,哪知道程芸却一扯他胳膊,低声道:“大胆,我来和他谈吧。”

    愣了愣,萧飞轻轻点了点头,程芸一直在管理公司做生意,这谈判的事情绝对比自己在行,让程芸去谈,自然是比自己谈要强得多,毕竟是好大一笔钱呢。

    眼见萧飞同意让自己谈,程芸才将眼光转向韩复升,轻启樱唇道:“韩支书,你既然想要请我们去建庙,却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韩复升一呆,什么怎么打算的,迟疑了一下,看了萧飞一眼:“这个,大师咱们不是都谈过了吗,就照开发商给的那价格,一亩地六十万,学校占地总共是43亩,总共是258万,这个零头就算了,给个整数吧,这样子也够公平的了,咱旬阳这低价可是都已经七八十万了。”

    萧飞没说话,昨天上午去谈的时候,确实是这价格,便看向程芸,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是这价格,哪知道程芸却哼了一声:“韩支书,这258万,你去个零头,就剩下了250,你这是说你自己呢,还是在说我们,算了,算了,你没看我们家萧飞都伤成这样了,哪还有心情建什么城隍庙。”

    韩复升与文书一听这话,脸色登时变了,怎么能算了呢,这建庙可是个大工程,就算他们不动建筑方面的事情,但是只是想一想,也明白这可是需要好大一笔资金,最少也要二三百万,但是就他们一个村支部,哪里能拿得出这么多钱,要是全村集资,可是一口人就要摊五千元呢,这么大的一笔钱,家里人口多的,就要好几万,可不是说着玩的。

    韩复升和文书对望了一眼,都傻了眼,那文书更是眉头没头的道:“咋能说不建就不建了呢,建城隍庙可是件大事呀。”

    倒是韩复升不愧是支书,片刻的震惊,冷静下来了,就明白程芸这是想压价,虽然心里很堵得上,但是人在屋檐下,却不得不低头,咬了咬牙低声道:“姑娘,明白人不说暗话,这样吧,你给出个价,我们商量商量。”

    程芸摇了摇头,轻轻一笑:“我刚才说了,我家萧飞都伤成这样了,实在没必要在建城隍庙。”

    韩复升和文书脸色一变,这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看这样子,这姑娘可是心够狠的,摆明了是抓住他们心急的把柄,要死命压价,但是现在他们没办法,原来是萧飞要建庙,那时候是找自己谈,是萧飞着急,但是现在反过来了,是自己着急,来求着萧飞来谈,人家萧飞能随便在找个地方,可是自己可能在找个人来见城隍庙吗,这建庙可是纯粹花钱的事情,又不能收回成本。

    迟疑了半晌,几次与文书交换眼色,韩复升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这样吧,算我是二百五,二百万成交怎么样,全旬阳市哪里还有这么低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