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正要说话,那鬼面忽然探出,一张巨口在半空中和怪手碰撞在一起,待鬼面缩回来的时候,口中被抓的不轻,流了很多血,不过接着被鬼面咽下,不过一会,便自行恢复了,而一旁的地上,却有几滴暗黑色的血液,应该是那怪手留下的。

    鬼面和怪手交锋,难说谁沾光吃亏,但是之后却消停了好一会,怪手也不见出现,倒是萧飞让坛子怪便会原状,毕竟个头越大目标也就越大,还是回复原状,目标反而小一点,鬼面保护起来也方便一点,只是不知道鬼面会不会保护坛子怪,萧飞也想不出来。

    不见怪手出来,鬼面也就自行退回去,一时间也无所事事,坛子怪心有余悸的爬起来,嘀嘀咕咕的道:“也不知是什么东西,速度这般快,我竟然什么也没看到。”

    萧飞听清坛子怪自言自语,本想询问坛子怪的,却不由的摇了摇头:“我倒是看清了,却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一只怪手,带了半截手臂,看上去和金属一般的,偏巧很灵活,有三根手指头,锋利的很,和刀锋一样的锋利,若是注意到,也只能看到一点虚影。”

    “那是八爪,”坛子怪脸色骤变,双眼想四周张望,神色间有些紧张,好像生怕八爪出现一样:“大人,我们还是赶快想办法出去吧,这八爪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像我这样的,就算是有几百几千个,也早晚都是送死的命,八爪不但速度快,真要是动了怒,可是危险的紧,那三只利爪,可以斩金截铁,即便是很多法器也经不起它的利爪。”

    萧飞一阵迷惑,皱着眉头问道:“这八爪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这般厉害。”

    提到八爪,坛子怪脸色沉重,眼光犹自四下张望,对八爪很是畏惧,沉吟了一下,才缓缓的道:“大人,这八爪是我们这个小阵的唯一的一个例外,他是那人亲手制造出来的,绝对不会比大法器差到哪里去,而且早就有了灵识,生性暴躁,很不认同那人做的一些事情,所以才被放在这里增强阵法的威力,要不然早就被毁去了。”

    萧飞一呆,这八爪也太像是一个人了,竟然违背主人的意志,难道道场炼制出来,就已经拥有神识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可是真的很恐怖了,与主人不睦,还舍不得毁去,想必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器吧,心中越想越觉得有点危险,变思索着想要退出去:“坛子怪,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你怎么自己也进来了,你想想,有没有办法出去呢。”

    坛子怪讪讪的一笑:“大人,我刚才见红绳断了,实在担心你,才忘记了大人的嘱托。”

    虽然没说,但是看坛子怪的摸样,也不像是知道怎么出去的样子,惹的萧飞不由的一阵苦笑,看了坛子怪一眼:“算了,你也是一番好心,不过我怕是顾不得你,你自己小心着吧,哎,你有受不得神魂印的神光。”

    说到这,坛子怪脸色微变,想到萧飞尚且有神魂印,轻易死不了,就连那黄曼,也有鬼面护身,一时片刻也休想轻易伤到它,就只有自己,要是被八爪抓上,很容易就给撕个撕烂,心中这样想,难免有些惴惴不安,却心中一动,吃吃的朝萧飞道:“大人,要不然我现出原形,您将我挂在黄姑娘身上吧,那样我的目标就小多了。”

    这倒也是好办法,其实萧飞还真担心坛子怪,一路下来,萧飞发现坛子怪对自己还是蛮忠心的,所以也不想坛子怪发生意外,如果将坛子怪挂在自己身上,自己就不好施展神魂印,但是挂在黄曼身上,倒是有鬼面守护,应该不是问题,转眼看向黄曼,正要开口,却听黄曼笑道:“这有何妨,便挂在我身上就是了,不过尽量变小一点,要不然——”

    要不然就太累赘了,萧飞明白,朝坛子怪一使眼色,坛子怪会意,变一阵晃动,化作一个只有核桃大小的小坛子,看上去很精致,上面还多了一条红绳,正是从断掉的红绳上截取下来的,变小之后,径自一跳,落在黄曼手中,看的黄曼很是惊叹,微微一笑,将坛子怪挂在脖子上。

    一切准备完毕,萧飞与黄曼才小心的朝一旁摸去,希望能找到出去的路,没有八爪的刺激,鬼面也只是安静的呆着,也不知多久,便走出了几里路,却依旧看不到一丝的异样,放眼望去,就只有苍凉的旷野,还有数不清的抓痕。

    又过了一会,暗中的八爪终于沉寂不住,竟然也不肯在凭借着速度,猛地一震,化作一只小山般大小的大手,朝着二人便拍落下来,惹得萧飞大惊失色,单手掐了风雷引,一滴鲜血滴上,无尽的狂风从萧飞身上卷出,化做一道风柱,顶着大手而去,同时雷电交鸣,化做一道神龙,盎然扑向八爪所幻化的大手,声势浩荡。

    哪知道萧飞蛮有一点把握的手段,雷龙刚刚冲上去,便被一巴掌拍散,然后狂风也没顶住大手,被大手一扇,化作虚无消散,大手依旧朝二人落下,这要是落下来,还不把二人压成肉酱。

    萧飞脸色大变,不敢迟疑,双手结成抱山印,一口鲜血喷在抱山印上,便有一座山岳腾空而起,抵住大手,但是未曾全部展开,就与大手相撞在一起,轰然一声,萧飞身子一震,不由得‘哇’的吐了口血,差点跌坐在地上,但是不管如何,抱山印确实将大手抵住,这是萧飞唯一一招最厉害的手段了,若是在抵挡不住,那就等着被拍成肉酱了。

    但是大手显然并未尽全力,眼见攻势被挡,不由得大手一抖,传出一声厉啸,猛然间力量大增,又往下压来,压的萧飞双膝一软,终于坚持不住,左膝跪倒在地上,又忍不住吐了口血,却不敢松懈,猛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在抱山印上,本来有些失利的抱山印,光芒大作,却又拔高几米,将大手顶了起来,一时间僵持不下。

    令萧飞很郁闷的是,黄曼身上的鬼面并没有冲出来帮助自己,当然萧飞也没敢奢望,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上面,那简直和找死差不多,这倒是无所谓,但是郁闷的是,鬼面没有帮助自己也就罢了,偏巧还围在萧飞面前,张着大嘴,将萧飞吐出的鲜血给吞噬掉,幸好不由抢萧飞喷网抱山印上的鲜血,否则可怜的萧飞就要彻底死掉了。

    黄曼傻傻的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反正她是一点也帮不上忙,至于鬼面又不是她所能控制的,看着鬼面吞噬萧飞的鲜血,黄曼都快哭出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该死的鬼面却还要盯着萧飞,而不去对付那个大手。

    也许是听到黄曼内心的祈祷,也许是看萧飞不在吐血,鬼面终于晃了晃鬼头,猛然间纵起,张着大嘴,恶狠狠的冲向大手,没等大手反应过来,一口咬中,撕咬在一起,不过片刻的时间,却忽然退了回来,一张鬼脸,被八爪撕成四瓣,好不凄惨,退回来之后,就不再有动静,想必是伤的不轻,自行休养生息去了。

    而萧飞感觉抱山印压力一松,抬头望去,却见大手已经不见,自己面前有一只断臂,也只有自己手掌大小,发着金属的光泽,正是那八爪的原形,上面有一个牙齿印,还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显然是被鬼面给撕得,这样看来,八爪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八爪悬浮在空中,并不动弹,看样子是伤的不轻,即便是浮在空中,也不时有暗黑色的血液滴落,沉默着一动不动,却能看得见,那些伤口正慢慢地一点点的开始恢复,这样下去,八爪肯定是迟早要修复过来,萧飞略一沉吟,猛的咬了咬牙,身子一下子站起来,然后右脚在地上一划,一道风行咒变化成,萧飞轻轻一滴血滴落在风行咒上,风行咒登时光芒大作,萧飞脚底下涌起一道狂风,托着萧飞飞上天空。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有何联系

    悬空飞起四五米高,萧飞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大喝一声:“唵。”

    六字真言咒爆发出来,肉眼可见的声波,凝成一个金黄色的神文,一个象征佛教的十字形,径自朝八爪镇压过去,同时萧飞手持抱山印,一座山岳在虚空显化,随着萧飞的身形,朝八爪镇压而下,声威赫赫,将八爪所处的那一片空间锁定,即便是八爪忽然警觉过来,但是想要一瞬间破开六只真言咒和抱山印的双重封锁,却也是不能够。

    八爪惊醒了,也顾不得伤势,化作一道残影,朝远处遁去,哪知道便在此时,那金黄色的十字忽然散开,将这一片虚空都布满了,无数佛陀在金光中显化,不停地咏动真经,一个个经文,如一把把锁链,将这片虚空锁定,八爪轰然撞在上面,虽然金黄色的佛国世界迸现裂纹,但是却不曾彻底崩塌,只是这微微的阻碍,没等八爪发起第二次攻击,抱山印轰然砸下,与金黄色的佛国世界相容,硬生生的将八爪镇压。

    抱山印有万钧之力,即便是八爪的强大,也不能掀翻,何况还有六字真言咒相辅相成,佛教的经文对八爪这种杀器,本身就有很大的克制之用,再加上抱山印的镇压,八爪还真的不易挣脱出来,不过萧飞也暗道一声侥幸,要不是八爪与鬼面互拼一记,伤的不轻,自己想要镇压,那还不是痴人说梦,就凭八爪的速度,就绝无可能,就像刚才,若是八爪能发出第二击,或者六字真言咒发动的早了那么一点,任何一点失误,都会让自己功败垂成。

    不过自己终究是成功了,萧飞松了口气,却感觉全身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从高处跌落下来,硬生生的跌落在地上,不由得一声闷哼,却没力气爬起来,感觉脑海中隐隐的刺痛,念力消耗的太厉害了,萧飞苦笑了一声,只是这自是太痛苦了,脸朝下,偏偏就这地又是这么硬,刚才掉下来,没插电把自己摔散了,疼死了。

    黄曼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等萧飞摔在地上,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跑过去,将萧飞扶起来做好,看看萧飞只是脱力而已,也就放下心来。

    就连坛子怪看到八爪被镇压,也欢喜的现出原形,站在萧飞面前,恭维着萧飞:“大人,您是在太厉害了,八爪这么厉害的法器都被您给镇压了。”

    哪知道便在此时,就在坛子怪话音刚落之际,抱山印忽然一抖,传来八爪的一声厉啸,然后抱山印又是一震,八爪在山岳之下那甘就此被镇压,剧烈的挣扎起来,三根利爪撕扯着山岳,竟然发出隆隆的声响,不时的山岳震动一下。

    萧飞脸色变了,黄曼脸色也变了,坛子怪更是吓得全身发颤,它最是知道八爪的厉害,真要是脱困而出,就自己这几个都不够人家撕得,但是此刻萧飞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却又该如何应付眼前的情形呢,二人一怪脸色阴沉发黑。

    又是一声八爪的厉啸,紧接着金黄色的佛国世界轰然崩塌,抱山印一抖,竟然隐隐升起一点,再一次的冲击,抱山印隐隐的又要崩裂的迹象,想不到八爪竟然这样强悍,就连萧飞自认为最厉害的抱山印都不能完全镇压,一直以来,萧飞施展抱山印都是从不曾失利,难道要在此时第一次失败吗,但是这失败有意味着什么。

    这抱山印是天巫秘法之中,一个比较奇特的手印,只要拥有纯粹的天巫血脉,就可以施展,当然这也跟修为有关系,据翰墨说起,抱山印要是爆发全部威力,可以镇压神人和仙人,当年就有人施展抱山印,将神佛直接镇杀,彻底磨灭,但是血脉要是不纯粹的话,却根本无法施展,与神魂印合为天巫秘法的三大秘术,非纯粹的天巫血脉不能修习。

    所为三大秘术都是完全依靠血脉之力催发的,也就是说不是天巫族的血脉是不能修习的,至于其他的秘法,却是有办法的,可惜的是,现在天巫族的人实在太稀少了。

    眼看着抱山印不时被八爪撼动,而且一点点的被掀起,萧飞和黄曼脸色已经阴沉出水来了,但是却无能为力,还有办法对付八爪吗,坛子怪更是不住发抖,这可怎么办,只能寄希望于萧飞赶快恢复过来,但是真的能赶得及吗。

    便在二人一怪都在惶恐之间的时候,忽然有一道神念传入萧飞脑海之中:“用你的血涂在抱山印上,天巫族的血脉之力,可以镇压一切,你的血脉如此纯粹,没问题的。”

    萧飞闻言一呆,双眼四下望去,却并不见有人存在,看看黄曼,再看看坛子怪,却不想听见的样子,这声音真的很陌生,萧飞从来没有听见过,这一点萧飞敢肯定,因为这声音嘶哑,而且很阴沉,像是个中年人的声音,很有特点,听见过一遍,就绝不会忘记的。

    “黄曼,你们听见有人说话吗?”萧飞终究是忍耐不住,扭头望着黄曼问道。

    黄曼一呆,哪有人说话呀,莫名其妙的看着萧飞,疑惑的道:“哪有人说话呀,你是不是听错了,根本就没人说话。”

    说罢,又有些不太确定,看了坛子怪一眼,低声问道:“你可曾听到有人说话吗?”

    坛子怪摇了摇头,一脸古怪的望着萧飞,难道因为紧张已经开始幻听了不成,哎,真是麻烦了,这可真么是好呀,坛子怪心中充满了无奈。

    见黄曼与坛子怪都表示没有听见,萧飞一阵沉默,心中却在奇怪,难道是自己幻听了不成,真是出现幻觉了,不过好像刚才的话还真有道理,或许能有些作用,死马当做活马医吧,不过,试了试自己都还站不起来,才苦笑着朝黄曼道:“黄曼,你扶我过去。”

    黄曼一怔,也不问为什么,心中有些畏惧,自然是以萧飞马首是瞻,搀扶着萧飞,吃力的凑到抱山印前,萧飞深吸了一口气,本打算咬舌头的,但是一咬下去,才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被咬的太厉害了,真的已经不能在咬了,沉吟了一下,却在自己胳膊上咬了一口,眼看着鲜血流了下来,萧飞将胳膊凑到抱山印上。

    鲜血滴落在抱山印上,登时便见抱山印光芒一盛,然后就听到八爪一声厉啸,接着看到抱山印所化的山岳忽然一沉,刚才被八爪顶起来的一截,又被压了下去,任凭八爪在挣扎,也不能再顶起来,有天巫族血脉的支撑,抱山印才算真正爆发了威力。

    眼见着八爪又被镇压,萧飞松了口气,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地上,亏得黄曼扶着,但是有一个问题来了,自己刚才将手臂咬破,现在实在没有力气,不能施展神魂印,又怎么将伤口回复呢,看着胳膊不停地流血,萧飞苦恼了,刚才生怕血不够,狠狠地的咬了一口,现在却傻眼了,止不住血了,这样下去,不等自己恢复,只怕就要流血过多了。

    黄曼在一旁看着萧飞胳膊流血不止,也是一脸的慌张,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只手死命的按住萧飞的伤口,却依然止不住血,黄曼心中害怕,身子不由得一软,和萧飞一起跌坐在地上,将萧飞的胳膊抱在怀里,却已经是不知所措,颤着声音道:“萧飞,怎么才能止血呀?你倒是快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