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倩也是一脸的温柔,听到萧飞问起自己,这才脸色变得有些阴郁,再看看程芸等人,也是脸色不好看,迟疑间,便听张倩闷声道:“倒是没有什么大事,不过,你走了第三天,便有茅山弟子找上门来,要不是我有巡游使的令牌,还真不能糊弄过去,不过我感觉那茅山弟子应该是为了那三个人来的,萧飞,你可要早作打算。”

    萧飞一呆,心中一沉,无数念头闪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真要是茅山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怕不会说是他们的弟子逼迫他,道理只属于强者,自己该怎么办,如今自己已经是一地判官,这招牌打出去,已经能让茅山有些顾忌,但是真要是让茅山不敢妄动,那就只有自己强悍起来,可是想要自己强悍却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事情,或者只有利用阵图一法。

    想到这里,萧飞心中镇静了许多,怕什么,怕也不能解决问题,自己有阴差阴兵,只要不是那些长老级别的,自己倒也不惧,或者有翰墨和鬼面帮自己,即便是长老来了,那也不是那么轻松就能拿下自己的,眼光扫过,看到几女都是一脸的担忧,不由得脸色一展,呵呵笑道:“你们也不用担心,茅山如何,我现在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捏的软柿子,告诉你们吧,我现在可是旬阳一地的判官,手下当然有——恩,那许多阴差阴兵,怕他们何来。”

    话一出口,程芸几女登时一呆,正要开口询问,却忽然听秀儿端着碗进来,一脸温柔的道:“飞哥哥,我给你蒸了份鸡蛋软糕,你都十多天没有吃东西了,不能吃过硬的食物,我还给你熬了点小米粥,一会儿我给你端过来。”

    进门话才说完,就看到程芸黄曼张倩脸色都不是很好,三女怔怔的望着萧飞,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迟疑间,就听程芸低声道:“大胆,你刚才说的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明白,什么判官呀,这是怎么回事?”

    萧飞微微一笑,一边接过饭碗,吃了几口热乎乎的鸡蛋软膏,这才沉住气,将自己往地狱一行的事情一一道来,其中惊险之处让四女不住惊呼,俱都是一脸的担心,及听到萧飞被宋帝王打入十八重地狱,不由得吓得一个个花容失色,更是惊声尖叫,惹得萧飞很无语,自己都回来了,你们还惊叫个什么,又不好说话,便继续往下说。

    待这说道自己大闹了刀山地狱,折腾了一番,又被押往拔舌穿腮小地狱,之后大闹小地狱之后,狼狈逃出,几乎被就此击毙于此,待说道自己昏迷过去,魂体快要落得魂飞魄散之后,四女之中,出了黄曼与张倩,程芸和秀儿竟然哭将出来。

    “你们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还哭嘛,好了都别哭了,有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这不是当上一地牧守了吗。”萧飞无奈的苦笑着,一边一手拍一个,哄着程芸和秀儿,看看黄曼也是抿着嘴,眼泪只在眼中打着转,心中一时不知如何宽慰。

    接下来,便将自己在地狱之中的经过讲完,四女这才知道萧飞被宋帝王任命为旬阳一地的判官,统领旬阳一地所有阴差和阴兵,掌管旬阳五百里之内的一切生灵的生死,便又是惊又是喜,一时间不敢相信,惹得萧飞兴起,将体内的生死薄和判官笔取出,一片光芒洒出,照亮了这一间房间,程芸三女还好,却只听张倩这个阴将不由得一声惊呼,便有一道神光直接落向张倩,便要卷着张倩想生死薄之中而去。

    第四百四十六章 权利

    萧飞一惊,望张倩看去,却见一道神光卷着张倩,将张倩望生死薄之中卷去,不由得心中大震,一时间不知所措,便在此时,忽然间有一篇神文自心间窜入识海之中,猛然间迸发出来,却是生死薄的掌控之法,萧飞心中一喜,赶忙伸手在生死薄上一点,便见生死薄登时安静下来,张倩这才坠落在地,神色间一片畏惧,刚才差点被生死薄卷进去,就此被送进黄泉路,心中惊疑不定,对生死薄畏之如虎,生死薄下,竟不容张倩一点抵抗。

    惊魂未定的张倩,自然不怀疑萧飞会暗算自己,望着生死薄瑟瑟发抖,有熊偎到萧飞身边,但是却又因为生死薄的所在而不敢,半晌,才颤着声音道:“萧飞,这就是生死薄吗?刚才差点把我送去地府直接下十八重地狱,你还是快收起来吧。”

    萧飞也是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生死薄,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的变化他也知道,此时的生死薄上,耀耀的闪烁着神光,萧飞迟疑了片刻,轻轻地翻开生死薄,第一页显化出自己辖下的所有阴差职务,也就是那些有职务的阴差,差不多能有百八十个,当首推丰城隍,往下四位城隍,依次是柳水城隍,主旬阳以东一百五十里;有溧水城隍,主旬阳以西一百五十里;有大五里城隍,主旬阳以南一百五十里;有迟云山城隍,主旬阳以北一百五十里。

    其下又有八名拘魂使者,分别为柳岸使者,柳水使者,溧水使者,镇西使者,五里使者,驱煞使者,赤云使者,宝山使者,每一名城隍座下有两名使者,而旬阳丰城隍则要比他们高出一格,为萧飞副手,手下有两使者两将军,分别为正旬阳使者,偏旬阳使者,除恶将军,扬善将军。

    又往下有二十八巡游使,赵奎之名跃然在其上,各自为李虎,卫习,童林,艾云,沐晨风,王利,张志海,徐振邦,孙定国,钱玉书,萧瑟,墨者,刘禹伶,张涛,赵明,韩海水,李三秋,魏自成,董慧书,范连山,姜武,朱怀宇,肖子彤,罗明远,程子峰,白喜凤,张志兵。

    又往下有四十九缉拿使,掠过一一不表,而萧飞直属手下,却只有两人,只是上面名字却是空白,倒是职务明白,其一为卷书文案,其二为执笔将军,想必这二人是随判官去了幽灵山庄,这一去便不曾回还,想到这,萧飞心中一动,自己或者能有文章可做。

    旬阳一地又阴差三千,只是上面显示却只剩下阴差一千八百七十三之数,想必那些阴差差不多都已经战死,自己都是也能想办法补齐,至于翻查阴兵,萧飞心中失望了,旬阳旗下竟再无一个阴兵,当真是让萧飞恼闷之极。

    旬阳之下,也设有牢狱两座,其一是溧水河畔的一处游增地狱,其二是判官府下的血池小地狱,各有一名主管,其下有三十六鬼卒,不过血池小地狱显然也已经全毁。

    看完这些东西,萧飞心中无奈,和自己想的那样简直就差了太多,就这些力量利用起来简直就送死的征兆,而且单独这些力量根本忙日常事务都忙不过来。

    看完了这些东西,萧飞呆呆的沉默了半晌,这才叹了口气,忽然握住判官笔,将卷书文案的地方写上张倩的名字,便见生死薄神光一亮,有一道神光没入张倩体内,神光闪现,张倩不由得大喜,竟有一道符文在体内形成,可以为令牌,也就是说张倩从此脱离了鬼籍,不再受轮回之苦,这卷书文案在地府可是正职的六品官员,可以通行地府。

    正为张倩高兴的时候,生死薄再次一亮,生死薄竟然自行催使魂力,然后化出一件书册一般的法器,萧飞脑海中米莫名其妙的现出过阴书三字,原来这边是法器的名字,这过阴书专对付鬼魂,便是恶鬼也不能抵挡。

    心中有所动,便自又往下翻去,上面便滚动着地名,人名,更有其阳寿长短,何时生辰,何时死去,尽皆一一备录在案,随着萧飞心中想起,自己父母的名字便出现在其上,为判官父母双亲,凡其家人便能增寿二十,这样一来,萧飞的父母都能活过百岁之期,又让萧飞兴奋的是,父母竟不受病痛之苦,也就是说此后半数时光,都不会在生病,哪怕是一点感冒也没有。

    再想到程芸的父亲,便有显化出来,果然是只有一年有五个月的寿限,看看一旁的程芸,萧飞心中一动,正要提笔篡改,哪知道便在此时,心间忽然冒出一道律例,竟是不能妄改阳人寿限,也只有与自己有亲属关系的,这一呆,判官笔,便停在半空。

    半晌,忽然想到却不知能不能欺骗生死薄一次,便自翻到自己那一页,一眼看下去,萧飞便是一阵苦笑,原来自己的寿限之后,竟然是空白,是自己要短命而亡,还是自己要长生不死,没有一个定数,为判官,便已经超脱生死轮回,再看看,自己眷属一栏之后,长长地条目之中,就只有隐隐显化的秀儿名字,尚有一个更不清晰的张倩的名字。

    微微一沉吟,萧飞提笔写上程芸和齐巧玲的名字,这二人是自己魂牵梦绕的人,算是欺骗生死薄一次,不知为何,那生死薄再一次神光大亮,齐巧玲的名字豁然跃在第一位,为正妻之位,而程芸的名字也是大亮,果然,在翻看程叔和程东的那一夜,萧飞提笔下去,程东寿有百岁,程叔也是一般,而且不受病痛之苦,在想多添却已经不行,原来这生死薄便是改动,也不过最多是百岁之期,再将齐巧玲的父母改过来,至此,萧飞算是了结了一件心事。

    又将秀儿和张倩的父母亲人改过来,心中更是怅然,及至小翠的那一页,竟然隐隐与萧飞相连,自行为百岁之期,无病痛折磨,只是上有孤老终生一说,让萧飞很默然。

    做完这一切,萧飞吐了口气,将生死薄合上,一脸笑容的转向程芸:“芸姐,刚才我爸程叔的名字改了。”

    程芸一呆,挠了挠头,有些莫名其妙的道:“大胆,怎么把我爸的名字给改了,难道这生死薄上你还给我爸起了个新名字?”

    萧飞一阵汗颜,这都哪跟哪的事情,苦笑了一声:“芸姐,你倒是真逗,程叔的名字那是我敢随便改的,我只是将程叔的名字下改成了百岁,而且无生老病痛,你倒是可以回家看看,包括东子的,还有你的,也都为百岁,可惜不能在多添了。”

    “飞哥哥,那我爸我妈的呢?”一旁秀儿双眼一亮,凑到萧飞身边,有些担心的问道,生怕萧飞不高兴,这生死大事岂是随便改的。

    萧飞回身,轻拍了秀儿头一下,充满了溺爱,就相对自己的小妹一样,呵呵笑道:“秀儿,你放心便是,我岂会厚此薄彼,你的亲人我也都改了,都是寿有百岁,无病无痛,这已经是最大限度了,你的两个哥哥也是,还有你的姐姐,小翠,只是你的侄子他们,还有你的嫂子却只能加寿十载,也就是十年的时光,再多我也无能为力了,这东西也讲究血缘关系的。”

    眼见一旁张倩也干巴巴的望着自己,不由得微微一笑,朝张倩招了招手,到张倩围在自己身边,这才低声道:“笨蛋,我能忘下你吗,其实不用我去改,凡是与我有过关系的,关系越是密切,生死薄便越是照顾,自行为你父母加寿十载,我刚才又给改成百岁,也是无病无痛,其实也不过添了不到十年而已。”

    游目望去,可惜齐巧玲不在,不能将这好消息告诉齐巧玲,心中一声叹息,脸上也有些惆怅,半晌,摇了摇头道:“可惜巧玲不在了,我也将她的父母改了寿限,原来这生死薄倒是可以欺骗的,呵呵,也算是还巧玲一份情。”

    虽然在笑,但是心中却又刀在割,只要想起齐巧玲,心中依然难免要难过的,也不知道多久,反正萧飞愣了一会神,却忽然听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黄曼怯生生的道:“萧飞,你看看我的寿限是多少?你帮我查一查可不可以。”

    萧飞一怔,不由得赫然一笑,便将生死薄再次打开,翻查着黄曼的名字,半晌,全部找过,也不见找到黄曼的名字,不由得挠了挠头:“真是奇怪,怎么在旬阳一地,竟然找不到黄曼的名字,奇了怪了,我在找一遍。”

    “萧飞,我家本来不是旬阳的,我也是认识了你之后才落脚旬阳,你看看是不是户籍不在这里呀?”黄曼这才想起将自己的情况说出来,以前可没有提起过自己的情况。

    不由得一呆,萧飞苦笑着摇了摇头,怪不得找不到黄曼的名字呢,能找到才怪呢,黄曼不是旬阳一地的人,心中一动,便自按照黄曼自己所说的籍贯寻找,这虽然是旬阳一地的生死薄,但是却也能与其他各地的生死薄相连,能查找,却不能改动,不在自己辖下,果然,找到了黄曼的那一页,但是看到的结果,确实让萧飞不由得一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天意不可违

    萧飞彻底呆住了,那生死薄上竟然写着,黄曼,女性,现年二十五岁,籍贯为桥州市,生辰八字一一记录在册,但是落在寿限这一栏上,萧飞眉头却是紧皱,只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看错了,昂或是花了眼,怎么竟然是个空拦,这意思也就是说,黄曼的寿限不详,凡人寿有百岁,有积下大功德者,可以寿限百一百二之上,那是凤麟牛毛之事,但是这空拦可不代表寿限有多长,而是寿限不能确定之意,也就是说随时会死去。

    咽了口吐沫,萧飞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黄曼说,苦笑了半天,才挠了挠头道:“黄曼,你的事情我也不好说,不如你自己看看吧。”

    说罢,萧飞将生死薄递到黄曼面前,不但黄曼纵眼望去,就连程芸秀儿和张倩也是伸长脖子,打算看个究竟,但是一眼望去,却是一片空白,四女都很疑惑的对望着,终究是程芸忍不住问道:“大胆,你让我们看什么呀?这都是空白一片的,难道你还要我们看出花来不成。”

    萧飞一呆,空白一片,自己拿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很清楚吗,不由得望向当事人黄曼迟疑地问道:“黄曼,你可曾看到什么?”

    黄曼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不解的望着萧飞,自己也是看到了空白一片,上面一个字也没有,是在考验自己的智力,还是在考验自己的脑筋,不过可不像是脑筋急转弯,但是心中也感觉到不对劲,心中慌然,紧咬着嘴唇颤声道:“萧飞,我看不到什么,你就直说吧,或者也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得到。”

    这话在理,其实也确实如此,生死薄为一地判官所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查阅的,更不是所有人都能运用的,能查阅的也只有几位城隍而已,至于运用却只有判官一人,所以,真正的权力还是在萧飞一人手中,他就像是市委书记,而丰城隍就像市长,其他四位城隍就像是下面县里的县委书记,这边是权力的构成。

    萧飞手握生死薄,可以册封旬阳一地的阴官,除了五名城隍非是他能任命的,下面的包括十二位拘魂使者,二十八位巡游使,四十九位缉拿使,两位小地狱的官长,加上萧飞身边的两位帮手,更包括三千阴差,原来还要加上两千阴兵,都是萧飞能加封的,所以说萧飞是手中握着最高的权柄,五位城隍也不得不向判官妥协。

    明白了这一点,萧飞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黄曼的记载,犹豫了一会,才缓缓的道:“黄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你的寿限为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