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一下,一面思索着,一面一脚踏了出去,准备向楼梯下面看看,哪知道就是这一脚踏出,刚一落地,却忽然间暴起一阵光芒,萧飞大惊,心神一震,便自猛地纵身跃回,手中已经结成天雷印,是什么东西?

    但是萧飞白白紧张了,光芒一闪而没,便已经消失不见,就好像刚才没发生过什么一样,只是刚才光芒乍起之时,萧飞感到一点灵力波动,当然只是一闪便不见了,是什么,感觉着刚才消失的灵气,这应该是阵法的气机。

    皱着眉头,小心的走到门边,低头朝地上望去,地上有一滩水渍,水渍之中还有隐隐散去的灵气气机,刚才就是这水渍暴起的光芒,显然是有人在水渍中施下了阵法,而且只能是微小的阵法,否则只是外溢的灵气,不可能一点察觉也没有。

    神念微微一震,这附近应该除了他们,便再也没有别人了,轻轻吐了口气,蹲在地上,仔细的观察着那一滩水渍,有残留的气机,只是普通的水,有人曾经在水里下过阵法,至于是什么阵法,一般来说,用水来做阵法的根脚的,像是镜幻术,或者水镜,再或者搜魂查魄之法,反正都是以探查为主的,当然找刚才的情况,是不可能为镇杀之术的阵法的,所以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想查探萧飞的情况,而且使用的镜中傀儡之术。

    所谓的镜中傀儡之术,其实就是通过水或者镜子为媒介,布下阵法,然后当被查探的对象误入其中的时候,阵法就会记录下这个人的影子,然后影子便被施术者定住,再以秘法化作傀儡,借此查探这人的一切踪迹,如果施术者高明的话,应该很可能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但是终究萧飞不甘心,冷哼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道符箓,嘴中念念有词,然后符箓猛地无风自燃,被萧飞伸手投去水渍中,那团火没入水渍中,登时消失不见,而与此同时,便在一间小屋中,有一盆子水忽然‘轰’的冒出一团火焰,差点将正在水盆前观看的一个道士的胡子眉毛都给燎了,镜中傀儡算是破了,不过这道士也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

    “果然是这小子,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哼,你等着吧。”道士脸色阴冷,一双三角眼不住的爆出寒芒,杀机迸现。

    而此时萧飞刚好阴沉着脸随手将门甩上,心中有些沉闷,看来是有人找上自己了,而且这就绝不会是自己的朋友,而是自己的敌人,会是谁呢,萧飞想不出,但是想要通过这镜中傀儡术查知也不可能,几乎每一个宗门都有这一类的法术,尽管名称不同,但是万变不离其宗,这本就是一种最简单的法术,甚至于有些江湖术士都会。

    秀儿穿妥了衣服,对这梳妆台看了看,没见有什么不妥,才从房间里走出来,正看到萧飞脸色阴沉的走向沙发,不由得心中愣了愣神:“飞哥哥,刚才是谁呀?”

    看到秀儿,萧飞脸色缓了缓,他并不想让秀儿为他担心,了所以尽管心中有些烦闷,但是还是强笑了一下:“没事,谁知道是谁捣蛋,按了门铃一下就跑了,对了,秀儿,我口渴得很,给我去沏杯茶水吧。”

    秀儿虽然也看出萧飞心中有事情,但是却知道很多事情自己根本帮不上忙,所以也就没多问,只是应了一声,默默地去给萧飞倒了杯水,然后放在萧飞面前,才柔声道:“飞哥哥,你也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看着秀儿转入厨房,萧飞轻叹了口气,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之间,心思有从新回到刚才的事情上,那人施展阵法,自己竟然一无所觉,显然这人的道行应该比自己深一些,哪么就不可能是江湖术士,一般的江湖术士根本不可能有这样本事,否则那也是大家了,会是谁呢,萧飞将自己接触过的宗门一一回想了一遍,马家,龙虎山,茅山——

    马家显然不会这么下作,自己曾经帮过他们,韩长老他们对自己的印象也还不错,应该不是马家的人,而龙虎山,萧飞沉吟了一下,感觉应该也不是,因为除了张玉霞之外,自己好像也没怎么接触过龙虎山的人,没有理由来查探自己,而如果是张玉霞,就她那个性的,要是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只怕早就明火执仗的杀来了,那会搞这些小动作,茅山呢,萧飞深吸了口气,貌似自己和茅山并没有多大的交织,但是萧飞却知道,茅山有三位弟子曾经死在自己手上,难道是茅山的人找来了,心中忽然一动,想起张倩说过的话,前些天曾经有茅山弟子找上来,虽然被张倩有地府的巡游使的令牌挡过去了,但是安知当时就没有引起怀疑,应该就是茅山弟子。

    萧飞一下子想的有些明白,看来是那件事情被人怀疑上了,哪么今天的这一手镜中傀儡,那就好解释了,当时没见到自己,心中自然不甘心,所以还是用了这个手段,却不知道这一手究竟让那茅山弟子知道了多少,虽然自己破了哪一手镜中傀儡,但是却不知道是不是还来得及。

    轻轻地冷笑了一声,不管知不知道,想必对自己也是抱有敌意的,自己还是早作打算为好,看来自己那个计划有早作打算了,不然一但遇到高手,那可就要遭殃了。

    喷云吐雾之中,萧飞便已经有了计较,必须赶快将那个计划执行起来,或者就算会是先有上一批也行,要是那件事一旦暴露了,只怕很快茅山弟子就会杀上门来的,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些帮手,不过想想也就作罢了,自己也没认识几个厉害的人物,见过的不少,十大阎罗网,那么些鬼王,不过好像没有一个会帮自己的。

    心中寻思着,听见秀儿招呼自己吃饭,将冷笑收起,想那么多干嘛,自己既然有了准备,想要拿下自己,任何人都要付出代价的,狠狠地将摇头掐在烟灰缸里,这才缓了缓脸色,调整了一下心情,朝厨房走去。

    “秀儿,你去叫一声芸姐和黄曼,怎么都这么晚了,她们还都没起来,一个个都喝懒猪差不多了。”萧飞呵呵笑道,已经将刚才的事情丢在一边,可不想让秀儿看着自己担心。

    秀儿见萧飞笑容从内心发出来,不由得松了口气,萧飞能想开就好,只是不知道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即便萧飞不说,秀儿也知道萧飞是遇到了麻烦事,不过她帮不上,便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飞哥哥,你要是饿就先吃吧,我去招呼芸姐一趟,就这看看黄曼。”

    哪知道话音才落下,就忽然见张倩从墙壁里钻出来,飘落在饭桌旁,脸色有些不好看,只是见秀儿在,才勉强的笑道:“秀儿,有没有准备我的饭。”

    秀儿努了努嘴,轻笑道:“倩姐,你要是想吃,那可要找飞哥哥,我可帮不上你。”

    说罢,转身就出去了,只留下萧飞和张倩,眼见秀儿一走,张倩脸色又沉了下来:“萧飞,只怕是你要有麻烦了,刚才我感觉有人出现在门前,本想要去看看是谁,但好似等我出去,就已经看不见人影了,那人着实很快,从按响门铃开始,到我出去也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看不到人了,我冲出大厦,也没见到有人走出来,我怀疑那人使用五行遁法离开的,而且看这阵势,绝对是对你有敌意。”

    张倩分析的很对,应该说比自己分析的还有几分道理,萧飞点了点头,苦笑了一声:“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呀,我不想惹事事情却自己找上来,我怀疑是茅山弟子,你不是说前几天还有个茅山弟子曾经登门而来嘛。”

    脸色一凝,张倩才忽然意识到什么,萧飞应该是分析的很对,这可怎么办,真要是茅山找来了,就凭萧飞和自己,那还不够塞牙缝的呢,那可是一个庞然大物,传说茅山有秘制的飞天僵尸,为僵尸之王,便是三界六道之中,也很少有敌手的,而萧飞斩杀过三名茅山弟子,就算是现在还没有确定,只怕也早就怀疑上萧飞了,不然不会登门而来,真要是茅山有高人出现,自己和萧飞该如何抵挡呢,打是打不过的,逃只怕也逃不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 情义

    秀儿一会便回来了,脸色也有点不好,径自走到萧飞对面坐下,不等萧飞问起,就嘟着嘴道:“飞哥哥,芸姐和黄曼都说不吃饭了,咱们就别管她们了。”

    说罢,便负气的自己吃了起来,萧飞却又不好问,显然是刚才在芸姐和黄曼哪里遇到了不痛快,不过想想还是黄曼的可能居多,这又是怎么了,本来好好地,怎么有闹脾气脾气来了,萧飞心中叹了口气,无奈的朝张倩看了一眼,却见张倩白了自己一眼,好像有点生自己的气,萧飞愣了愣神,这又是怎么了,自己也没招惹张倩呀。

    心中奇怪,怎么睡了一晚上觉,大家都变得有些古里古怪的,就连秀儿今天都感觉不一样,好像比起平时又是温柔了许多,而芸姐和黄曼也不肯出来,或者是昨晚上喝多了吧,管他呢,萧飞也没有说话,只是耸了耸肩接着吃饭。

    忽然间一阵电话铃声响了,是萧飞的手机响了,萧飞一呆,无奈的放下碗筷,径自去了卧室,结果一接起来,竟然是公安局打来的:“是萧大师吗,我是老宋呀,我这里抓到了一个骗子,说是您的朋友,你看看——”

    骗子,萧飞一呆,自己可不认识什么骗子,不过说是自己的朋友的话,那就要看看他是谁了,既然找自己,倒不妨去见见看看,略一迟疑,便低声道:“宋政委呀,这样吧,我这就赶过去,看看是不是我的朋友,你先稳住他吧。”

    放下电话,萧飞觉得郁闷,怎么又是多事呀,好好地就蹦出一个骗子来,得,自己还是去看看吧,揣起手机,便走了出去,径自往厨房而去,和秀儿一起吃了饭,这才招呼张倩和自己一起出门,打算在路上商量一下该怎么应付。

    看着萧飞走了出去,秀儿关上门,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叹了口气,径自走到程芸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芸姐,我能进去吗,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一谈。”

    程芸脸火烧着,通红通红的,将头埋在毛毯里,昨晚上秀儿一定是看到了自己那些羞人的场面,自己可怎么和她见面呀,耳听秀儿又在外面招呼,程芸心中转过很多念头,算了,早晚不是还要见面吗,自己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就行了,秀儿都能受得了,自己怎么受不了了,轻吐了口气,这才一边站起来准备去开门,一边低声道:“我给你开门,秀儿,有啥事呀。”

    说话间,便已经把门打开,程芸不敢看秀儿,便转身走回自己的床前,尽量的背对着秀儿,一颗心跳得厉害,几乎要从胸腔之中跳出来了,不知道秀儿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在心里说自己不要脸,程芸心中纠结着,却忽然听秀儿叹了口气:“芸姐,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一说,憋在我心里是在太难受了,我只想和芸姐唠叨几句。”

    程芸怔了怔,看来秀儿是真有事情和自己说,好像并不是来打趣自己的,迟疑间,回过头去,却见秀儿一脸的凝重,神色之间难掩的复杂,不由得低声问道:“秀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话音落下,却见秀儿眼中蒙起一片水雾,隐隐的要垂泪哭泣,程芸心中一动,凑到秀儿面前,低声道:“秀儿,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就和芸姐说,姐一定会帮你的,咱们不是一家人嘛。”

    抬头看看程芸一脸的真诚,秀儿忽然暗自有些惭愧,想到自己昨晚上的所作所为,不由得鼻尖一酸,有些哽咽的道:“芸姐,对不起,做晚上我——”

    还没说完,就见程芸俏脸一红,眼光不知道瞄向哪里,又是羞愧又是恼怒,不由得娇哼道:“秀儿,昨晚上的事情就别说了,你要是笑话我,可别说我和你着急,你——这么羞人的事,你还拿来说,你这是想臊死我是吧。”

    “不是,不是,芸姐,你听我说,其实昨晚上,是我给你穿的衣服,然后又把你和黄曼各自扶回房间的,我——”秀儿呆了呆,有些急促的道。

    “要你不要说了,你还说,难道还要我感谢你呀,你——”程芸臊的真不知道该奖脸往哪搁,这个秀儿,敢拿自己取笑。

    秀儿苦笑了一声,才知道程芸弄拧了自己的意思,叹了口气道:“芸姐,是我对不起你,昨晚上我想了一夜,有些事情我想早点和你说,要不然我就真对不起你对我的好了,只是芸姐一定要原谅我,飞哥哥只怕到现在也没有意识到已经和你发生了关系——”

    脸色一变,程芸不知所措的看着秀儿,不知道秀儿说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却听秀儿接着道:“芸姐,其实我昨晚上是鬼迷了心窍,心里一开始接受不了,才将你和黄曼穿好衣服送回房间,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我终究是要走的,都不如和你说明白了,最少走了之后你不会生我的气,也免得我留下遗憾,我——”

    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秀儿却已经是泣不成声,程芸听着秀儿说要走,又见秀儿哭成这样,不由得有些焦急,扶着秀儿的肩膀,沉声道:“秀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走,你往哪走呀,是不是想回家了。”

    秀儿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子扑倒在程芸怀里,猛地哭了出来:“芸姐,我想离开,躲到飞哥哥找不到的地方,我不想看着飞哥哥和大家都难受,其实我心里也很不好受,我要是留下来,对大家都不好,我要走,走的远远儿的。”

    程芸一下子呆住了,吃惊地望着秀儿,猛地将秀儿扶起来,咬着嘴唇呵斥道:“你说什么傻话呢,你往哪走,你怎么这么想呢——”

    “芸姐,我怀孕了。”秀儿泪眼婆娑的看着程芸,终于还是忍不住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这一句话如石破天惊,在程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秀儿怀孕了,是萧飞的孩子,这——这——,程芸脑子里乱了,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半晌,才幽幽的道:“秀儿,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一个多月了吧,我也是这几天老是倒胃口才发现的。”秀儿抹了抹眼泪,深吸了口气,慢慢的止住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