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萧飞的坟茔?

    当一切都过去了,漫天的尘埃落定,除了眼前这一座大墓,就只有萧飞和马天师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机看似全无,冷冷风吹起,远处传来秀女河水的流淌声,寂静之外便是孤寂,遍地是坑洼,坟山早已不见,只是一个大山包耸立在那里,因为被禁制所限制,此时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螺旋的椎体耸立在那里。

    开始看不到什么,只是村长夫妇还有一个怪人,与两位大师一起没入其中,便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却阻挡不住声音传来,厉啸声,嘶吼声,惨呼声,与不住的炸响声交织在一起,听得刘宗明刘宗德他们心神动荡,全身瑟瑟发抖,不知所以,这是天下大乱了吗。

    再后来,整个村子下沉,沉入地下,只剩下楼顶还能没在地面上,天摇地动,日月无光,飞沙走石,一切就像是世界末日到了,他们就更加彷徨,更加的恐惧,这世界难道要完了,可是还没有道2012世界末日呢,怎么这天地就要异变,难道这是他们最后的一天了。

    当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村子沉下去五六米便不再下沉,隐隐的听到村子里大人苦孩子闹,已经乱成一片,偏巧所有的楼房竟然没有一座倒塌的,村子里也没有一个人死去,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老祖宗在最后之际,终究没有完全抽去地脉之地,留了一丝生机给自己的后人,原本按照老祖宗的计算,等到发动最后一击的时候,村子就会被彻底埋葬,而且所有人的都会被抽走,血肉包括魂魄,无一能留下,是一个绝杀之局,但是到了最后,眼见旱魃伤得那么重,终究没有狠下心来,只是将地脉之力抽走,否则这一刻还真不知道会是如何,或者旱魃已经被斩灭,或者村子里的人全部都魂飞湮灭,但是那仅仅是或者而已。

    当禁制破碎,旱魃遁去之后,一切都明了于眼前,刘宗明刘宗德几个人就看到马天师与萧飞躺在地上,刘宗明刘宗德和另一个院中兄弟,一看到这种情形,如遭雷击,登时大哀,哭着喊着冲了上去,只怕是当年他们爹娘死的时候,也没哭的这样伤心,剩下几个被他们招呼来的人却都傻了眼,这是哪门子事,死了爹啦还是死了娘啦。

    他们当然并不是在为马天师难过,就算是马天师死上千百次,只怕他们也就是唏嘘一阵,能不能挤出一滴眼泪来还说不定呢,但是萧飞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让他们感到害怕,自己的神明难道死去了,他们如何能不伤悲。

    终于抢到萧飞身边,三个人跪倒在地上,脸色惨然的看着破破烂烂的萧飞,甚至于没有人去探一探萧飞的鼻息,刘宗明哀嚎道:“大师死了,我们该怎么办呀?”

    一旁刘宗德也是悲号不已,下意识的想要去碰触一下萧飞,但是随即被刘宗明和另一个刘宗山将他的手打开,同时怒哼道:“宗德,你想干嘛,大师已经死了,你还想用你的脏手弄脏了大师不成,不准碰触大师的金身。”

    或者在此时,萧飞在他们心中能和满天神佛相媲美,甚至于萧飞就是神明,所以它们崇拜,它们无限制的尊崇,才会对刘宗德呵斥不已,将刚刚走过来的几个村民弄得都傻了眼,它们这是发的哪门子疯,竟然这样说话。

    刘宗明被呵斥,一点也不恼怒,反而觉得大为有理,自己的脏手怎么能碰触大师的金身呢,不由得点了点头,一边哀哭一边低声道:“我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去看看大师是不是真的已经死去了,大师死了,我们可该怎么办呀?”

    “废话,大师还能不死吗,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身子打烂了,胸口也破了个洞,脑袋也坏掉了,换成谁能不死,大师呀,大师呀,你怎么能丢下我们,可让我们怎么活呀。”刘宗明训斥着刘宗德,脸上却是一脸的悲哀,从内心深处发出的悲哀。

    三人嚎哭不已,身后那几个人招呼他们也不理睬,最后无奈便索性不理会他们,赶回村子里去看望自己的家人,整个村子都陷下去了,此时哪还有心情管别的,也只有这三个神经病才会连自己家人也不顾,只顾着嚎哭。

    半晌,刘宗明终于止住哭泣,抽抽搭搭的道:“两位兄弟,大师死了,也是为了救咱们一村人才死的,咱们应该给大师好好地修一座坟茔,也不枉大师救咱们一次。”

    虽然都不明白其中因果,但是却也都知道刚才一定有无比凶险,联想到村子发生的异变,这些天的古怪,包括村长夫妇的事情,不用多想也知道一定是萧飞他们救了一村子的人,这才有此话说出,这个提议自然得到刘宗德刘宗山的双手赞成:“对,宗明哥说得对,大师为了救咱们而死,这个坟茔自然要修,而且一定要对得起大师才行。”

    三人唧唧歪歪的讨论了一阵,才最终决定了结果,便回身先去那一对镜子旁去了铁锹等物,回到萧飞身边,便三人合力开始挖掘坟坑,只觉得大师故去,这坟茔应该修的好一些,自然是要像样子,三人便商量着三人一起拿出一些钱财,为大师修一座大坟,就像身后的那一座大墓,这才对得起大师一番恩德,和大师的一番教化。

    不过也感觉只拿钱办事,好像有不足以表达自己的诚意,遂决定三人先为大师瓦一座坟坑,至于修墓的事情便委托别人去做吧,所以三人这才拿了家把式,准备奋战起来,为大师好好地效劳一次,只怕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有精神支撑,三人也不怕辛苦,本就是庄稼把式出身,别的没有,却有一身力气,三人也不管汗如雨下,便大干一场,就在萧飞旁边开始挖坑,好不勤劳,丝毫不会偷懒。

    这一干,便是到了快天黑的时候,这时候村子里的人都从陷下去的村子里爬出来,谁敢干呆在里面,大件小件的东西,被褥衣服什么的,都是尽可能的朝外搬,村子里不能住了,这三百多口人,总是要生活的,吃的用的,便在一处荒地上铺展开来,离着村子有近二里路,变为了晚上做准备,用篷布搭起了一座座窝棚,更有村里的电工扯来了一趟电线,于是一个简易的村庄便建成了,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甚至于有人将电视都搬来了,在塌陷的村子里修了一个台阶,上下倒是方便得很。

    眼看着一切安置的差不多了,刘宗明三家的人,终于还是惦记这当家的,虽然小虎子那几个人都说他们没事,但是到现在也不见人回来,三家一商量,便派人出来找,自然直趁坟山这边,剩下的老婆孩子的就开始生火做饭了,天大的事情也要吃饭不是。

    当家人们找到刘宗明他们的时候,三个人虽然已经累成了半死,但是却依旧坚持着要为萧飞挖坟,已经都挖了好大一个坑,几近一人深了,更有三米多宽窄。

    虽然看到有死人躺在地上,家人们感到有些害怕,但是好在人很多,也不会怕成什么样的,一起招呼刘宗明三人,奈何这三人却是鬼迷了心窍,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非要打算将坟坑挖好,眼见三人都累得不轻,家里人苦劝未果,终于便有人提议让他们先吃点东西再说,并且许诺和他们一起挖坑。

    就这样三人这才转怒为喜,一起回临时的村子里,一边吃饭,一边将萧飞他们救命的大恩大德宣扬出来,于是村子里的人这才知道是萧飞救了他们,特别是小虎子他们也站出来承认,加上村长的消失,这一切边让众人认可了,所有人都在感念萧飞的好,答应一起出力修这一座大坟,为这位大师尽一份心,也算是报答救命之恩。

    吃过饭之后,三人领着村子里的一批壮小伙,便去了坟坑那边继续挖,倒是有村里的老人张罗着要搭建灵棚,只说不能让恩人这样露天落在地里,这样大不敬呀,倒是引得刘宗明三人认同,便有张罗着将灵棚搭起来,不过眼下一起从简,便用那些镜子做墙板,一座简易的灵棚便搭了起来,用木板制成灵床,终究是人多好办事,这到了十点多,灵棚就彻底准备好了,而且坟坑也挖好了,直等第二天便去附近几个村子里雇些人手,起一座大坟。

    至于守灵的人,自然也就没有别人,刘宗明三人加上村子里的几个小伙子,临时点着了蜡烛作为照明,遵循村里的风俗,准备停灵三日后,便要下葬。

    一夜无话,便到了第二天,村里本就富裕,自然有许多人家掏钱,先安排为恩人修坟的这件事,有遣人去张罗集体搬迁的事情,这事情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安排好的,当务之急便是修坟大事,为恩人贮备后事。

    人多好办事,有钱也好办事,这当天就请来人,又不怕花钱,这边上有现成的石头,几个建筑队一起动手,很快就修葺一座大坟,顺便在旁边修了一座小坟,那就是马天师的坟茔,当然不能和萧飞的想必,一个有三层楼那么高,一个就只是普通的坟茔,只是不知道若是马天师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感想呢?

    第四百八十三章 又活了

    萧飞的大坟修缮好了,他的棺材也准备好了,是最好的水晶棺材,这道亏了回龙口的人家家有钱,一家拿出个三千两千的,又有谁会在这时候在意,只是这一个水晶棺材就花费了好几万,却没有人在意,就连马天师虽然没该上大坟,但是也该上一副上好的楠木棺材,这也是对他的一份敬意,毕竟这也是位救命恩人不是,这点钱花的值。

    自然有村里的妇女为二人净了身,虽然都看上去有些恐怖,但是人多了也就不那么怕,给二人穿好寿衣,停在灵床上,哀呼一片,刘宗明刘宗德三人与村里的长辈便商量着,这两位恩人大师,自然不能草草火化,这是对大师的不敬,直等明天,便入殓下葬。

    这一天便有折折腾腾的过去了,这一夜,没有人发现,萧飞头上的伤依旧重新长好,少的那一块有再生出来,只是半天身子烂的是在太厉害,却还要几天的时间,而胸口的那个破洞,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当然,还是赶不上马天师,此时马天师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是还没有醒来罢了。

    又是一夜无话,按照村里的规矩,临到快中午的时候,便准备入殓了,照规矩,全村人要一一磕头送行,有长辈唱诺,一个一个的开始磕头,轮流往复,这一件事情做完,便可以入殓下葬了,好在就只有村子里的当家人才有资格磕头送行,所以也不是太慢。

    “叩首一次,大师上路,诚心诚意,往登极乐。”苍老的声音是村里主持丧事的老人,吆喝着让人一个个磕头。

    也不知道是到了第几十个,反正已经差不多了,终于有一个人磕头下去,便在这时候,马天师醒转过来,幽幽的睁开眼睛,头顶上是一面镜子,马天师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之间,看到的第一个人影,便是镜子中倒影的自己。

    不过这时候他可没醒悟过来,这穿着寿衣,明显的躺在灵床上的人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熟,这个人是谁呀,怎么会在自己的下面,难道自己悬浮在半空不成,当然甚至稍微一清醒,便看得出这是一面镜子,正在庆幸的时候,马天师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头顶上是一面镜子,哪么里面倒影的是谁呢,这么眼熟,瞬间明白了,这是自己呀。

    呆呆的想了一会,自己怎么会穿着寿衣躺在灵床上呢,不解纠缠着并不是很清醒的思维,到然这点事情是吓不倒他的,自己大风大浪经得多了,不过是穿着寿衣躺在灵床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小事尔。

    慢慢的听到有人在吆喝,是在祭拜死者,马天师摇了摇头,这吆喝的人可不是太专业呀,等等,祭拜死者,除了躺在灵床上的自己和萧飞,难道这里还有死者吗,从镜子里看过去,好像也只有他们俩,难道是在祭拜他们,可是自己和萧飞还没死呢,马天师心里明白,自己胸口开了个大洞都没死,感觉现在好像都长上了,哪么作为当事人,萧飞怎么可能会死呢。

    马天师想明白这一点,心中苦笑不已,自己可不能在躺着了,不然一会只怕就要将自己装进棺材里给埋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没有了空气,到时候憋也能把自己憋死,何况还有萧飞呢,总不能两个人好不容易没死在旱魃手下,却要被人活埋了吧。

    胡思乱想之间,马天师悄然坐了起来,就看见一个中年人正一个头磕了下去,马天师有点不好意思,不由得轻轻咳嗽了一下,这一刻,所有人都震惊了,死人有做起来了谋害咳嗽了一下,有的人吓傻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有的人吓呆了,疯叫着跑了开去,现场乱作一团,只苦了还跪在马天师面前的那个人,张大了嘴喊也喊不出来,想要爬起来逃走,偏偏就还站不起来,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菊花一紧,一股子臭味合着骚味溢了出来。

    灵堂乱了,许多人朝外奔跑,也有人吓得不能动弹,只是呆呆傻傻的望着这个爬起来的死人,便有人惊声喊道:“诈尸啦,快跑呀,不好了,诈尸了——”

    这个声音让马天师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那个狼来了,好像就是这么喊的吧,一阵苦笑,扭头看到刘宗明三人死死的护在萧飞的身体旁边,这三人他倒是认得,便朝三人苦笑道:“你们别怕,我还没死呢,真的而活得好好地呢。”

    三人不信,刘宗德咽了口吐沫,颤着声音道:“这不可能,你前天那是死就了,胸口破了那么大的一个洞,还能不死?”

    刘宗德不信,刘宗明他们也不信,但是护在萧飞身前,只是怕马天师诈尸会伤害到萧飞的尸体而已,其实三人也早吓得腿肚子转筋,已经想跑也跑不动了。

    马天师闻言苦笑,叹了口气,将胸口的衣服撕开,然后指着自己胸口那个大疤瘌道:“你们看看,我的伤口早好了,就是现在没有力气而已,其实萧飞兄弟也没死呢,不信的话,你们探探他的鼻息就知道了,还是他救了我呢,你们不相信我,还能不相信他吗。”

    刘宗明三人对望不已,半晌,才迟疑着,刘宗明伸手凑到萧飞鼻间,这一探不由得呆住了,萧飞果然还有鼻息,而且很均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到了此时,刘宗明才注意到,原来前天的时候,这头上可是少了一块的,但是此时此刻,却已经长好了,除了一道痕迹,还真的看不出受过伤呢,看到这些,不由得大喜过望:“宗德,宗山,你们快看,大师真的没死呢,你们快看,有呼吸,你们再看看大师的头上,那一块竟然长上了。”

    刘宗明很惊奇,前天的时候三人一起看的,萧飞头上少了一块,而且半边身子也烂了,胸口还有一个大洞,当时只以为死了,却从没想过,大师是何等人物,那是在他们心中类似于神明的存在,又怎么会轻易地死去呢。

    这个发现让他们欣喜若狂,早已经没了顾虑,又是笑又是哭,好不开心,便招呼那些没有吓跑的人:“没事了,没事了,大师没有死,大师还活着,对对,但是何等手段,又怎么会轻易死去呢,都回来吧,大师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