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五里城隍一呆,本以为萧飞发动这一场除魔之战,心中定然是有些把握的,但是却没有想到萧飞却是一点也没有做准备,此时竟然反问自己,他那里有办法呀,却听萧飞干笑道:“潘城隍说的是,咱们如果不出手的话,那一定会被各宗门传成笑柄的,但是咱们旬阳一地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人手欠缺呀,被上一任崔判官将人都给折腾没了,对了,不如我便委派潘城隍去地府借兵吧,也不用太多,只要有上他三两万就行。”

    一番话将大五里城隍说的是脸红脖子粗,听得出萧飞语气之中的挪咦,潘城隍很想和萧飞争论一番,但是一想到先是状况,又不免的一下子没了兴致,叹了口气闷闷的道:“哎,地府若是肯出兵的话,只怕早就出兵了,真不知道地府怎么想的,这么大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旬阳一地来做,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就凭我们——”

    “潘兄,有些事情明知道我们做不到,但是职责所在,我们还是要去做,这次判官大人做的这件事情很对,相信各宗门来了高手,应该有一定把握的,旱魃在云贵不也是差点被打死吗。”迟云山李城隍安慰着潘城隍,却将云贵那一战拿出来说事。

    萧飞暗自心中发笑,这两个老家伙还在自己面前演戏,玩这种小把戏,真以为自己会就此受刺激呀,想得美呢,呵呵的笑了几声:“两位城隍大人也不用垂头丧气,我也不是一点准备没做,说不定还能有些意外惊喜呢。”

    “那不知道大人能不能透漏一下,也好让我等心中有所明了。”大五里城隍与迟云山城隍一起抱拳为礼,想要敲出萧飞的打算来。

    幸好萧飞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轻轻点了点头,将目光落向很远处的岭山上,半晌,才脸色透出坚定:“两位,我打算去借岭山的祖龙地脉。”

    ‘啊’两位城隍一起失声惊呼,祖龙地脉他们自然懂得,也很了解,但是祖龙地脉都是有大气运的,怎么可能随便被借来,莫要说岭山地脉祖龙,就是迟云山的地脉,作为迟云山城隍的李城隍也不可能请得动的,萧飞这不是痴人说梦吗,就算是懂得风水奇术,但是对于祖龙地脉,却是休想撼动一点,祖龙地脉都是有了灵识的,根本不会为他人所左右,何况对于祖龙地脉来说,就算是人类完全死绝了,祖龙地脉也不会在意的,地脉所化生的祖龙,所关心的是整个大地,而不是某一个群体。

    “大人,这怎么可能?祖龙地脉怎么可能请得动,况且刺出离岭山余脉也有一百多里路,想要请动祖龙地脉,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迟云山李城隍先是一呆,接着便不客气的说了出来,对于萧飞的异想天开并不赞同。

    轻轻点了点头,萧飞笑了,望着李城隍道:“就是这个问题呀,就算是请动祖龙地脉,从岭山余脉而来,这一百多里,只怕地脉之力也早已经被大地多同化,再也不可能有大威力了,不过我想借李城隍的迟云山一用,不知道意下如何?”

    接迟云山一用,李城隍当时一呆,怔怔的看着萧飞,不解其意,迟疑道:“这——”

    “是这样的,我或者有一点把握请动岭山祖龙地脉,但是便是忧愁如何能引过来,而不让地脉之力消散于半路上,而迟云山正巧坐落于岭山余脉与仙人湖之间,形状狭长,刚好像一根连接的带子,所以我想将迟云山化作载体,让祖龙从迟云山过来,一路汇聚到此地,而我在此地设下一座大阵,只要将祖龙地脉引到这里,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了。”萧飞双眼望向李城隍,却是在等待李城隍说话,毕竟这可不是舍什么好消息。

    李城隍愣了一会神,才猛的沉着脸摇头道:“大人,这怎么行呢,迟云山不过是一个小山而已,如何能承载祖龙经过,只怕祖龙一旦经过的话,到时候迟云山将化作灰烬,彻底崩塌了。”

    便猜到李城隍会反对,的确一座小山如何承载祖龙的神力,一旦祖龙经过的话,迟云山将会因为无法承受,而被彻底崩塌的,萧飞也明白,但是萧飞心中却另有算计,呵呵笑道:“李城隍不用太激动,这事情我早就考虑过了,咱们可以折中一下,在迟云山上布下许多座聚灵阵,只要聚灵阵数量够多,就能承载祖龙的能量,当然这也会对迟云山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是绝不会让迟云山崩塌,做大事总司要有牺牲的吧。”

    李城隍脸色一抽,横了萧飞一眼,迟云山若是毁了,他这个迟云山城隍还干什么去呀,家都没有了,萧飞该不会是一直记恨着自己吧,心中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虽然萧飞说的很像那么回事,但是就算是有很多聚灵阵,就一定能保住迟云山吗,多少聚灵怎才能承载祖龙的经过,况且祖龙还要回去的,不然的话,岭山将会大乱,没有祖龙守护,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呢。

    “判官大人有把握吗?”李城隍冷笑一声,盯住萧飞的脸。

    “没有多大把握,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我们不做的话,那我们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萧飞很干脆,这种事情没试过,谁敢说有把握,萧飞这么说也是基于苇子口那边所接触的地脉之力来说的,但是那些分散的地脉之力,如何能和祖龙相比,几千万条加起来,也抵不过祖龙的一根腿呀,所以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

    迟云山城隍一张老脸登时阴沉下来,冷哼了一声,却在不肯接话,你一点把握也没有,我能拿我的家做实验呀,但是这幅摸样被萧飞看在眼中,却是暗自讥笑,嘿了一声:“看来李城隍是不愿意了,哎,这也没办法,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不过我要去请岭山祖龙那是一定的了,不过这迟云山刚好在祖龙要经过的位置,到时候有一个一差二错的,李城隍可不要为此生气呀。”

    就这一句话,让李城隍当场就脸色大变,几欲抓狂,这不是摆明了威胁吗,你帮也带帮,不帮也带帮,因为帮还有一丝希望,不帮那就等着家给毁了吧,气的李城隍全身直哆嗦,怒声道:“判官大人,您可是旬阳一地判官,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万事多考虑呀。”

    萧飞耸了耸肩,朝李城隍挤出一个古怪的苦笑:“哎,咱也是没办法呀,宋帝王压得紧,任务完不成要打板子,不接祖龙就我这点本事还不是上去送死,李城隍你说是吧,死道友不死贫道呀。”

    这话很无赖,你爱咋地咋地,李城隍傻了眼,怎么也不曾想到竟然碰到这样一个无赖的判官,但是如今萧飞说到这了,若是真要是强力而为,他却无力阻止,到时候,李城隍心中一颤,猛地咬了咬牙:“好,大人,算是小的有眼无珠,错看了大人,既然大人有话,那就按大人的意愿去办吧,只是迟云山上却是要多建几座聚灵阵。”

    满意的笑了笑,萧飞朝李城隍抱了抱拳:“那可多谢李城隍顾全大局了,李城隍当为其中表率,将来宋帝王面前,我也给你奏上一功。”

    最初的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也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萧飞还是要紧锣密鼓的实施下去,日子已经不多了,还能有几天时间呢,如今差不多各宗门都开始行动了,自己的布置也要加快,不然不能抢在初八那天完成,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萧飞有自己的打算,并没有寄希望于各宗门,虽然在这种事情上各宗门都会出力气,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就像在云贵那一战,无可否认的是各宗门的高手都已经拼死血战了,当真是死伤无数,但是那又能如何,还不是被旱魃逃掉了,当然若不是那一战,自己还不可能伤到旱魃呢,虽然一时片刻找不到旱魃,但是相信此时此刻,旱魃一定躲在某处养伤,这连番打击,即便是旱魃没有上几百年也休想恢复,所以这一次对付瘴鬼,决不能出现那种情况,一定要将瘴鬼斩灭与此。

    第五百章 大战将至

    萧飞很忙碌,依旧是麻烦黄曼将郭爱华派过来,当然也是靠着黄曼的资金支持,便在岭山余脉一直到仙人湖畔,这一百六十四里的区域,开始不停地布设聚灵阵,而且场面空前壮观,只是一座聚灵阵就要耗费一百三十二颗松树,隔上十里路便要有一座聚灵阵,从岭山余脉开始到迟云山这一段,八十多里路,就有八座聚灵阵,然后在迟云山上,又建了四座聚灵阵,一路过来却是有十八座聚灵阵,独独在仙人湖畔没有建聚灵阵。

    聚灵阵建起来之后,冲天的气机就算是在百里外也能看得到,当然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十八道冲天而起的巨大灵气团,纵裂排成一排,无尽的天地灵气在这一路上盘旋,让人望而生畏,但是没有人能猜测到这是做什么用的,但是很多各宗门赶来的高手都前来查探过,虽然聚灵阵相对是简单的,而且这些聚灵阵出了汇聚灵气,也并没有其他的作用,所以,根本没有人能弄得懂,这十八座聚灵阵耗费这么大的精力,究竟是所为何事?

    当然并没有人做什么,也没有人出来指责,因为萧飞在每一处聚灵阵周围都安排了阴差在哪里把守,地府行事,纵然怪异一点,大家也不好多说话不是,有人询问阴差,希望能弄清楚这是要做什么,但是阴差一个个也并不比他们知道得多,只说是上官有令,再问五位城隍,也没有人说得出来,只是一个个脸色古怪。

    这一切,萧飞都要感谢郭爱华和那一团队,幸亏有他们,这一件复杂的工程,却能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完成,这两天是黑白加班,无数工人加班加点,才将十八座聚灵阵完成,如果没有黄曼雄厚的资金支持的话,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萧飞也不会亏待黄曼,声言在生死薄上为黄曼记上一大功,将来轮回转世的时候,黄曼可以凭此解去无数罪孽,哪知道却为此引得黄曼大发雷霆,将萧飞直接从房间里给骂了出来,让萧飞颇为郁闷,却是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这几天来,仙人湖已经成了一处寻幽探胜的地方,无数来自各宗门的高手,不分日夜的前来查探,也有的在此布设阵法,也有的甚至再次安营扎寨,一时间仙人湖畔是热闹非凡,多了许多传道袍的道士,还有很多背负着冷兵器的人,简直像是一场江湖动乱。

    自然会有人接到报警,对这些奇装异服的人,对这些身怀凶器的人感到不安,于是终于有人报了警,但是在旬阳公安局的强力介入下,并没有激起一点波纹,甚至于在初七的晚上开始,对仙人湖开始进行戒严,从距仙人湖五里处,就禁制让人进入,一时间众说纷纭,各种谣言传播开来,甚至于有的说是国家要在这里搞一个秘密实验。

    实验是不会有的,但是各宗门的高手却在初七的晚上联手在仙人湖畔布下一个强横的禁制,这一天开始,仙人湖畔陷入了沉寂,彻底与外界失去联系,仿佛不在属于这个世界了,随时都可能爆发出异常惊世之战。

    初七晚上,五位城隍安排了一场晚宴,为各宗门的高手接风,这一次来的都是各宗门的长老级人物,一个下代弟子也没有,每一家都有绝世的祖器出现,而其中以马家与昆仑为首,计有马家,昆仑遗脉,辰州潘家和王家,宿州的东方家,岭南陈家,小蓬莱仙岛,湘西喜神联盟,当然也有许多并不是很出名的宗门,规模上要比这些宗门小一些,比如南宫家,长白山镇天关,太上峰的飞鹤观等等,怕不有几十家宗门,都是传承久远的宗门。

    整整包下了一座酒楼,这一次各宗门来了不下六百人,那一座大厅根本坐不下,于是单间里,大厅里,四处都是满满当当的人,只是这些人大多相互之间并不熟悉,而且都是修道之人也不会像一般人那样见面聊天,尽管看上去人头赞赞的,但是却几乎听不到有人说话,即便偶尔有人说上几句,也是低声而过,很难引起别人注意。

    萧飞并没有出现在这场晚宴,因为他不大适合出现,所以也只是暗中观察了一会便离开了,周围有许多警察在巡逻,众人不能见的是还有阴差在巡查,为这一次晚宴平添了几分神秘,很多市民都会通过在酒店的工作人员打听些什么,但是却所得很少。

    这是一场誓师之宴,尽管没有太多的言语,但是在昆仑的薛真人的一句斩妖除魔之后,各宗门都下了决心,每一家都开始表态,大家明白,这又将是一场云贵之战的延续,当然为了不发生云贵的情形,各宗门都是准备了祖器的,这一战一定要斩杀瘴鬼,决不能有一点差错,决不能像云贵一战,准备不充足,不但死伤惨重,更是被旱魃逃走。

    一顿酒吃下来,场面热烈了一些,但是各家和各家都不会有太多的讨论,这些宗门都是各行其是,根本不可能合在一起的,所以也没有提议一起做什么,知道都喝的醉醺醺的时候,晚宴才慢慢散去,各宗门不会到下榻的酒店,这一切都是丰城隍安排好的,稍微耍点手段,自然有许多有钱人甘为卖命,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萧飞斜躺在沙发上,半眯着双眼,心中有些澎湃,晚宴上的情形让这位判官大人也是未知侧目,将近六百人呀,每一个都比自己厉害不知多少倍,当然这并不是说萧飞畏惧了,而是在感慨这世界上实在是太奇妙了,早在一年前,自己绝不会想象竟然还有这种人存在,但是如今自己已经成为其中一员,而且自己还是这一次事情的发起者。

    “萧飞,明天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程芸忧心忡忡的望着萧飞,眉眼之间说不出关切。

    一旁黄曼也是很紧张的望着萧飞,倒是秀儿看上去最为平静,但是心中也是无尽牵挂,只是秀儿明白自己帮不上,与其愁眉苦脸的让萧飞看着心情不佳,却还不如将担心埋在心里,免得影响萧飞的心情,或者这就是农村女人的不一样。

    萧飞笑了笑,一脸的不在意:“你们甭担心我,我又不会冲进去,我只打算在外围看情况,到时候引来祖龙,我也掌控不了,便有的祖龙自行去对付瘴鬼,能有什么危险呀,你们真是瞎操心,好了,芸姐,秀儿,黄曼,都别一个个这样苦瓜脸了。”

    说的很轻巧,但是萧飞心中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将祖龙引来,自己根本不能控制事态发展,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前几天,自己足足在岭山余脉前呆了三天,还是幸亏龙形地脉帮自己说了好话,要不然人家祖龙根本就不理睬自己,在祖龙眼眸里,自己和一只蚂蚁没什么分别,但是就算是这样,也只是请动了岭山余脉的祖灵,真正的岭山祖龙却并没有小心传来。

    “萧飞,明天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想跟着你。”张倩低声的恳求,心中知道萧飞不会放心自己跟去,毕竟这样的战斗,张倩是丝毫帮不上忙的。

    果然如张倩所猜测的,萧飞摆了摆手:“别去了,我都使不上劲,你跟去干什么,哪里人多眼杂的,谁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

    见张倩将头低下,一脸的哀怨,萧飞心中一软,看看程芸三女笑道:“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的,我将翰墨和鬼面拽上,我可是有别人不知道的手段,我们三个一起施展神魂印,我就等于是不死之身,只要不是一下子被打成肉酱,我总是死不了的。”

    尽管萧飞一再保证,但是却并没有让程芸她们感到一点放心,但是却又无力阻止什么,只能在哦此刻陪伴在萧飞身边,在今夜伴在萧飞身边,让萧飞享受一夜的宁静,不管明天巨浪滔天,但是今晚是萧飞一个温暖的家。

    这一夜,四女几乎是彻夜不离萧飞身边,多团聚一刻是一刻,明天谁知道会有什么变化呢,但是如此一来,也让萧飞这一晚上几乎没有睡着,虽然四女都很体贴的没有说话,但是你明知道有人在你身边那样深情的望着你,你要是还能睡着的话,恐怕也只有猪才行吧。

    一夜无话,天已经蒙蒙亮,萧飞起来洗簌了一番,秀儿早已经做好了早饭等着,几个人都是脸上挂着笑,和声细语的吃了一顿早饭,但是却抹不去四女眼中深深地担忧,倚门而望,只待萧飞森应已经不见了,四女才叹息着回到屋中,默默地团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等待着好或者不好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