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唯一能动的两名茅山弟子,眼见两名师兄弟惨死当场,一名师兄弟半死不活的躺在一边,最惨的是冷天晓这位大师兄,竟然不及爆发战力,就被打了个半死,此时他的铜甲尸还在大墓下垂死挣扎,心中大怒,催动僵尸与法器,朝萧飞兜头盖脸的砸了下来,轰鸣之声不断,与生死薄八爪坛子怪撞在一起,轰鸣之间,差点就破开了生死薄它们的防护。

    第五百二十八章 冷天晓的决断

    短暂的沉寂之后,忽然有一道白影自云霄之中俯冲而来,萧飞大喜,拼着全身力气,神风咒乍起,勉强卷着萧飞飞到半空中,若非是生死薄八爪坛子怪舍命相护,只怕就要被僵尸法器砸的粉身碎骨,饶是这样,还是被一件铜钱剑钉在后心,却将萧飞给打得望天空更高处飞去,正巧落在白鹤身上,白喝一声嘶鸣,身形一转,驮着萧飞朝天空飞去,渐飞渐高,很快就不见了踪影,生死薄三件法器也各自朝远处飞去,唯有六道轮盘忽然遁入大墓之中,催动怒目金刚镇杀铜甲尸。

    眼看着萧飞不见了踪迹,就连他的法器也遁走,直气的茅山弟子大怒,咒骂不已,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他们可没本事在天空中飞行,也无法去追杀萧飞,也只能狠狠地回转那位师弟和冷天晓身边,一人一个将二人扶起来。

    “冷师兄,现在咱们怎么办,李师兄和陈师弟惨死,杜师兄伤重一时片刻也不能恢复,你的身子——”那名姓韩的茅山弟子迟疑着,一脸的悲痛的望着冷天晓。

    冷天晓大为惭愧,自己号召众位师兄前来诛杀萧飞,却不想方一照面,自己就受了重伤,一点也没发挥实力,苦笑了一声,老脸发红的道:“韩师弟,现在那萧飞逃走,一时片刻咱们也找不到他,不如先找个地方疗伤再说,等伤好了到时候在对付萧飞吧。”

    韩师弟微微点了点头头,回头看看那两片血肉之地,已经被掩埋在崩塌的落凤山上,深深的一声叹息,弯腰背起冷天晓,朝远处走去,并且招呼师弟道:“张师弟,你背着杜师兄,咱们先去旬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让两位师兄恢复过来再说。”

    说罢,自己背着冷天晓在前,而张师弟背着杜师兄在后,便欲离开已经崩塌的落凤山,那知才走几步,就听冷天晓在身后苦笑道:“韩师弟,那我的铜甲尸怎么办?”

    韩师弟一愣,脸上透出一丝苦笑,略一沉吟,便将冷天晓放在一处大树下,让冷天晓倚着大树休息,然后招呼张师弟将那位地师兄也放下,却见那位杜师兄一脸惨然,不住的哀嚎,尽管身上的那个大洞已经止住鲜血,却以后前后对穿,一时片刻也好不了,心中一声叹息,上前关切道:“杜师兄,你感觉怎么样了?”

    “还死不了,不过只怕是短时间内恢复不了了,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了,哎幺——”杜师兄脸上又是无奈,又是惨痛,真是掉了半条命。

    韩师弟点了点头,望了望身边的张师弟,轻声道:“张师弟,你我一起出手,将冷师兄的铜甲尸救出来,这可是冷师兄的命根子,要不然冷师兄如何能舍得离开。”

    “好,三哥,我什么都听你的。”张师弟与韩师弟乃是一师同门,关系自然不一般,却和冷摊销他们不同,打小就听韩师弟的话,就连称呼也不一样。

    二人站定,一起望向镇压着铜甲尸的大墓,脸上有些凝重,其实不用去试,他们也知道这座大墓不好攻伐,因为听给李长老回来的人说起过,萧飞就是用这座大墓将域外天魔给封镇起来的,能封镇域外天魔,这座大墓可想而知,只怕不是他们能攻伐的了得,相当于一件祖器,没有祖器在手,绝难以攻陷的,也幸亏这座大墓没有攻伐之力,不然他们六个也不干来设计斩杀萧飞。

    二人对望一眼,相互一点头,猛地撮嘴一啸,催动两具白毛僵尸和自家的法器,一起向大墓攻伐而去,运转万钧之力,有绝世杀机迸射,轰的一声,这么多的俩两一起砸在大墓之上,待尘烟散尽,二人却是一脸的无奈,大墓不曾损坏,但是这些力量砸下去,却将大墓砸的往下沉了不少,本来还能支撑的铜甲尸,此刻却是一声悲呼,身体崩裂的更厉害,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韩师弟一呆,与张师弟苦笑一声,相对摇头不语,径自望向冷天晓,却见冷天晓一脸的心痛,一张本来还算是英俊的脸,此刻扭在一起,那是元神震荡带来的苦痛,沉默了片刻,冷天晓也很无奈,心中一转,忽然撮嘴一啸,催动铜甲尸,妄徒让铜甲尸自行抬起大墓,但是重伤之下的铜甲尸,却是无能为力,尽管几次努力,却不曾抬起一丝半毫。

    呆愣了半晌,冷天晓脸上一副无奈的神情,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决绝,情知自己再也无法让铜甲尸自行脱困,若是等自己完全恢复的话,或者还有可能,但是此时此刻却是无能为力,心中想过,若是等萧飞回来,铜甲尸绝对无能留存,心中一狠,猛地自行斩断那一缕元神的联系,心神俱震,不由得‘哇’的吐了口血,脸色更显得惨淡苍白。

    韩师弟与张师弟脸色一变,不解的望向冷天晓,吃吃的道:“冷师兄,你这是——”

    冷天晓呼呼地喘着粗气,将身子靠在大树上,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但是声音却很坚定:“二位师弟,我斩断了与铜甲尸的联系,不然到时候所受的伤就更重,咱们走了,等那萧飞回来,会放过铜甲尸吗,绝对不会,到时候铜甲尸被镇压了,我不是更惨。”

    韩师弟轻叹了口气,心中为之惨然,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冷师兄的决绝,只是转念之间,就已经有了决断,竟然舍弃了祭炼多年的铜甲尸,换做自己却是绝对办不到的,怪不得师门长辈,都很推崇冷师兄,希望冷师兄继任下一任掌教,果然是有道理,原来的时候自己还不信服,常与冷师兄争胜,但是从这一刻,对于冷师兄的决绝,却感到有些心寒。

    其实韩师弟把冷天晓还是高看了,此时冷天晓心中说不出的伤痛,自己从小开始祭炼的铜甲尸,这么多年过来,那会没有感情,但是此时无奈的放弃,就像心中被砍了一刀,只是自己此时伤重无奈的选择,心中也是欲哭无泪,没有了铜甲尸,自己就等于战力登时下降了一个台阶,当真后悔自己单独的想要斩杀斩那个女鬼,真是偷鸡不成啄把米,这一次可亏大了,心中更是把萧飞恨之入骨,这个仇绝对要报,只是现在时机不太对。

    不但冷天晓在惆怅不已,茅山另外三名弟子心中也是嫣嫣兮,这一次六个师兄弟,布下大阵,耗尽了许多许多神材,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却不想轻易为萧飞所破,却还不知道萧飞施展的什么手段,竟然那样惊世骇俗,另一座小山轰然倒塌,如果说是萧飞占据主场那也就罢了,偏偏是他们禅心竭虑的不值得地方,萧飞仓促而来,竟然也能如此,让他们心中有许多的疑惑和担忧。

    最让人心中个苦闷的是,杀人不成,反而葬送了两位师兄弟的性命,可惜仇上加仇,甚至于让萧飞吧那个女鬼救走了,只怕等萧飞恢复过来,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厉害的打击,这让几人心中难安,毕竟是在旬阳,而萧飞却是旬阳的判官,不过就此退走,显然也不是他们的心愿,两名师弟的仇还没报呢,回去师门有何面目。

    冷天晓在韩师弟背上,留恋的向铜甲尸望了一眼,那铜甲尸仿佛也感受到被抛弃的悲哀,在大墓底下哀嚎不已,听得冷天晓心如刀割,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四个人没在莽莽的天野之下,只留下一座大墓镇压着铜甲尸。

    而此时的萧飞呢,正躺在白鹤身上,勉强保持着神智的清醒,忍受着无边的痛楚,身上的多出伤口都想将他撕裂了一般,但是萧飞不敢昏迷过去,谁知道那几个茅山弟子还会不会有别的行动,还在白鹤也不远去,只是在这一片天空中盘旋,对于白鹤来说,驮上萧飞一个人并不算是困难,甚至于在多上一个人也无所谓,张开双翼,轻轻地划过,平稳的让萧飞躺在背上。

    纵然是在天上,白鹤也是张开天眼,注视着地上勉强可以看见一个个小点的茅山弟子,眼见着那些茅山弟子朝旬阳而去,心中有一份顾虑,便一道神念呼唤萧飞:“大人,那几个茅山弟子如今望旬阳而去了,您谁他们会不会是——”

    话未说完,犹自沉浸在痛楚之中的萧飞脸色便是大变,再也顾不得伤痛,猛地朝白鹤摆上坐起来,强忍着疼痛,朝下望去却是什么也望不到,即便是打开天眼,也赶不上白鹤天生的眼睛好使,心中惊骇,将以最钢牙要的咯嘣直响:“王八蛋,这些家伙只怕是又在打巧玲的主意,我们必须赶回去,不然巧玲危险了,快,咱们回家。”

    如今程芸秀儿黄曼都已经不在了,萧飞也不知道她们去哪里了,新家里也只有齐巧玲一个人还在,若是那几个茅山弟子打了主意,自己回去晚了,巧玲再被他们所辱,被绑了去那可就糟了,有一点意外,自己也是百死莫赎,如何不让萧飞恨得牙根直痒痒,这些茅山弟子太他妈的下作了,决不能让他们在活着,不然自己的亲人可就危险了,一声招呼,白鹤身形一转,双翼挥动,已经朝旬阳市区飞去,一瞬间便已经是几十里开外。

    第五百二十九章 幸福时刻

    从天空中望下去,旬阳的城市被高楼大厦所包围,无数座高楼拔地而起,从地面升腾上来的热气,让萧飞感到压抑,忽然间想起生死薄内的张倩,心中有些挂念,便取出生死薄,将张倩放出来,仔细一查探,却原来是被茅山弟子下了禁制,根本不能动弹,纵然不知道是何等禁制,萧飞却不在意,天巫一脉最不怕的就是禁制,不管有多么厉害,血脉之力却足以磨平这些禁制,哪怕是大神通者布下的禁制,只要一滴血也足以破开。

    轻咬了舌尖,一口血喷出,溶在张倩身上,便见符文闪现,茅山的祖文在迸射,可惜却被天巫血脉瞬间给磨灭了,不过片刻,张倩忽然长长地吁了口气,已经能够活动了,大喝一声挣扎起来,与萧飞面对面而坐,望见萧飞身上那许多的伤口,心中大为惊骇,猛地哭出声来,径自扑到萧飞怀中,满是担忧的哽咽道:“萧飞,你没事吧,你的伤——”

    萧飞的伤口倒是不会有事,神魂印下,只要不是元神破灭,肉身崩毁,就不会死去,但是伤得重了,却也需要时间来恢复,不过这一次虽然看上去上的很重,身上好几个窟窿,但是当时便已经止住鲜血,便是飞溅而出的鲜血,也为神魂印所吸收,反而让神魂印更加强大,回复的也就越快,其实相比起来,比起上一次回龙口的伤势,却是要轻得多。

    伤势没事,但是张倩这一扑,却忘记了此时深处白鹤之上,萧飞伤痛之下本就力弱,加上有没有防备,这一扑,萧飞无备之下身形一晃,竟然直接从白鹤身上跌了下去,甚至于来不及反应,亏得白鹤反应足够快,一个倒转,竟然身如闪电,有险险的在萧飞下坠几百米之后,快要跌落在地面的时候将萧飞接住,从新飞回天空。

    这一番经历,将萧飞吓得面如土色,真他妈的悬了,自己拼了命救出张倩,没有死在六名茅山弟子的手下,却被活活摔死,那可丢人丢大了,就算是萧飞胆大,但是却也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掉,心中哆嗦成一团,想要责骂张倩两句,但是心神巨震之下,那张嘴却已经说不出话来,心中‘扑腾’的厉害,只是双手揪住百合的羽毛,将白鹤揪的生痛,不由得嘶鸣了一声,赶忙将一道神念传过去,可惜此时受惊之下,萧飞却没有啥反应,白鹤也只能负痛而飞。

    这一下也将张倩吓坏了,萧飞本来没事,要是被自己扑下去给摔死了,那可是糟透了,自己百死莫赎了,心中惊惧,魂体震荡,确实给吓坏了,抓着萧飞的胳膊不敢松开,几乎是破了胆的抽泣道:“萧飞,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眼见张倩吓成这样,本来还有些气愤的萧飞,心中一软,将想要责骂张倩的话又咽了回去,值得苦笑着将张倩揽在怀里,轻轻在张倩额头吻了一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调侃道:“好了,别害怕了,我不是没事吗,嘿嘿,是不是像我和你做个同命鸳鸯呀,怪,不怕,不怕。”

    萧飞说了半晌的好话,才将张倩的情绪稳定下来,却不敢在说一个字的难听的话,更不敢带一点不高兴的情绪,尽管身上痛得要命,却还要强颜欢笑,使劲的咧大了嘴的假笑,心中也颇为郁闷,但是却又能如何,本来出了这样的事情,张倩就已经吓得不轻了,心中惊惧,恨不得再去死一次,自己此时也只能好言相劝,尽量哄着张倩,让她将情绪稳定下来,这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

    好不容易才将张倩哄住,萧飞算是松了口气,看张倩一副怯怯的样子,心中微微有些酸楚,心念一转,忽然嘴角荡起一丝怪笑,凑到张倩耳边低声道:“张倩,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嘿嘿,不如晚上陪我吧。”

    “啊,”张倩轻呼一声,脸色微红,可惜身为魂体不容易看出来,但是那副娇羞的神态,却摆明了是在害羞,身子不住的轻轻扭动,紧咬着嘴唇,声音就像蚊子一样哼哼着:“不好吧,我陪你怕是伤了你的身子,你——你真那么想呀,那,那我就只能陪你一晚上,次数多了,对你的身子不好。”

    看着张倩娇羞的样子,萧飞心情忽然大为舒畅,将张倩揽在怀里,呵呵一笑,在张倩脸上吻了一下,哪知道张倩像水一样摊在他怀里,感受着萧飞对她的爱意,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神伤,哎,如果自己能复活该多好,那样就可以一直陪着萧飞,萧飞愿意怎样都行,不用再顾虑重重的,可惜人死不能复生,自己跌身体早就火化了,此刻也只剩下一堆灰烬。

    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却忽然一动,鬼可以附身的,是不是也可以借尸还魂呢,只是这合适的身体不好找,那必须是刚死未死,阳气不曾消散的,而且要是神魂已经离开,三魂七魄都已经不在的,只是人一般死去,头七之日,总有一魂一魄不肯离开,到了魂魄离开的时候,尸体上的阳气早就已经散尽了,最多也只能留下一口气,自己就算是借尸还魂,也不过一时片刻,突然惊煞别人罢了,如何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体,却是难得紧。

    不说张倩这样胡思乱想着,白鹤只是很快就飞到了新家,近家情怯,萧飞心中忽然替齐巧玲担心起来,千万不要出事呀,从窗户里翻身进去,便看见齐巧玲正坐立不安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骤然望见萧飞,一时没看清楚,倒是给吓得一声惊叫。

    待看清楚萧飞的身影,这才猛地扑上去,将萧飞抱住,欢喜地道:“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心里担心死了,从你一走我就坐不住站不住的——”

    说着说着,忽然看到萧飞不住的挤鼻子弄眼的,不由得一呆,耳听萧飞嘶嘶出声,一脸的古怪,心念一动,松开萧飞,这才发现萧飞身上竟然还有两个透明的洞,虽然已经很小了,不仔细看就注意不到,但是却甚是吓人,一个在胸口,一个在腹部,着实看得人胆战心惊,齐巧玲不由得失声道:“萧飞,你身上的伤——”

    “没事,没事,”萧飞强忍着痛楚,不敢多说,却是不愿意让齐巧玲为自己担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呵呵笑道:“你忘记了我有神通,再重的伤也可以很快恢复的,死不了的,就是有些疼痛而已,不用担心的,来,笑一个。”

    眼见萧飞还能笑出来,齐巧玲这才松了口气,想起萧飞神奇的本事,应该没事吧,况且那些伤口也不见有一丝血迹,但是终究心中挂念,扶着萧飞到了沙发上坐下,正要说话,便见张倩从墙壁之中穿了过来,看见张倩,齐巧玲不由得一真高兴:“张倩,你没事吧,呼,你没事就好,我都为你们担心死了,没事就好。”

    “谢谢你,巧玲姐。”张倩心中一暖,神色有些复杂的道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