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三位师兄都一脸怒火的瞪着自己,张师弟头低的更厉害,心中却是冤枉得紧,小声道反驳道:“你们看我干嘛,我可不记得给这小子看过风水,那个我真想不起来了——”

    声音越说越小,明显的底气不足,但是这话却被那男子听到,双眼一亮,朝张师弟猛地呸了一声,脸色变得有些惨然,朝周围看热闹的人转了一圈,眼中竟然挤出几滴眼泪,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诸位,你们听我说,就是这家伙,就是这个姓张的骗了我,那天我没在家,也不知道这个姓张的怎么把我母亲给骗了,将他当做活菩萨给请进了家门,又是看风水,又是要抓鬼的,我母亲上了年纪,有特别迷信这些东西,所以要钱给钱,要物给物,后来我回了家,还看着这家伙在哪里招摇撞骗的,但是当时我怕母亲不高兴,心道也就算是当花几个钱帮母亲去去心病吧,哪知道临走的时候,这家伙给了我母亲一张符,让我母亲喝下去,结果等这家伙走了之后,我母亲就真的而给喝了下去,本来我寻思着这符不过是一张纸,烧成灰也出不了大事,也就没阻止,哪知道喝下去之后,我母亲是上吐下泻,送到医院也不能治好,到现在还躺在医院呢,才几天的功夫就瘦成那样的了,大家说说,这骗子多可恶呀,这却王八蛋骗钱也就算了,还把我母亲折腾成那样的,真不是人干的事呀——”

    场面登时有些乱了,听着男子声情并茂的控诉,周围围观的人也跟着咒骂这群骗子,倒是那几名警察也不催促,好像等着那男子将这些话说完一样,只待男子话音一落,那带头的警察就冷笑道:“冷天晓,你们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还不快点跟我们走,有话到局里边再说。”

    说着就伸手去抓冷天晓,一把抓住冷天晓的胳膊,冷天晓也没有反抗,这不过是个普通人,而且是个警察,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也不好怎么样,只是径自望向张师弟,却见张师弟一脸的古怪,但是却一点脾气也没有,反而更加心虚,眼见自己望过来,张师弟根本就不敢看自己,仿佛真的做过这么一件事,让冷天晓一阵无奈。

    其实张师弟心中也有些凌乱,自己不记得这个男子,但是听男子一说,倒是想起前几天在一个小区,却是给一个老太太看过风水,临走的时候倒是留了张符,不过记得好像是用来镇宅的,怎么着那老太太就给喝了呢,再说就算是喝了,还能喝的上吐下泻吗,张师弟很是不解,但是也无法断定是真是假,也许真的能出这种情况呢,这谁知道,赶上一个有病的,谁也说不好,至于那老太太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可就不知道,但是心里却委屈得紧,那他妈的有一万多块,自己就收了三千,这不是骗人吗,自己还想叫屈呢。

    四个人都被警察扭住,除了张师弟之外,一齐向冷天晓望来,冷天晓也很无奈,心中感觉十有八九是真的,要不然张师弟不会这么个样子,眼见两位师兄弟望向自己,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咱们还是先去公安局走一趟吧,希望能澄清这件事情。”

    韩师弟和杜师兄看看张师弟的摸样,也很无语,叹了口气,便跟着警察鱼贯而出,在众人的咒骂声中,即便是他们身为茅山高徒,也是一阵阵的脸上火辣辣的,不过杜师兄心中却隐隐的不安,因为萧飞就在附近盯着他们呢。

    直到都看不到身影了,萧飞还站在一个角落里,脑子也有点反应不过来,一时间也搞不清真假了,虽然明知道应该是自己安排的一出好戏,但是看那男子的表演,萧飞是在无话可说了,这人不去当演员是在是暴殄天物,可惜了一块好苗子,洪总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活宝,竟然一番谎话,将冷天晓他们说的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临场变化也是在太快了,萧飞只能挑起大拇指,冲那男子说一声你真牛,都牛大发了,以后自己碰到这人可要小心点呀。

    忽然又怀疑,这会不会是真的,难道那个姓张的真的骗过人,结果被人家找上来了,难道洪总安排的人还没来得及出现不成,不过不管是真是假,只要将冷天晓他们留下就行了,萧飞嘿了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如今始作俑者也是一头雾水,分不清真假,这出戏演的实在是太逼真了。

    默默地走出候车大厅,萧飞吁了口气,苦笑着问肩上的白鹤道:“白鹤,你看没看出来,那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呀,我都弄迷糊了。”

    白鹤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迷惑,待萧飞跳上来,张开双翅便跟着警车而起,心中却是在琢磨刚才的那一幕,这人心太险恶了,都无法分清是真是假,哎,还是动物更好一些,做少没这么的复杂,没有这么多的真假。

    第五百三十九章 走险

    萧飞减去了所有的气机,完全像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那些高手站在自己身边也不可能察觉到自己,有生死薄在身上,这一点完全可以做到,而且做得还相当好,所以萧飞才会冒险将自己的出租车开过来,就停在离公安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

    又开上自己的出租车,萧飞是别有一番番滋味在心头,有很久都没有跑车了,感觉如今经历的这一切仿佛是在梦里,只有从新坐上这辆车,自己才仿佛又回到原来的日子,那个时候虽然生活的很苦,但是却每天都很充实,不会像现在整天担惊受怕的,更要每天承受危险,到底现在时好时坏,萧飞也很难给自己定个性。

    从遇到张倩哪一天开始,自己的人生就改变了轨道,一切都在向未可知的方向滑进,原来的时候,自己的梦想就是在旬阳能有上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然后找一个自己能看着顺眼的女人做老婆,生儿育女,然后自己跑车养家,很简单的愿望,到如今仿佛垂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家已经有了,看着顺眼的女人也有了,而且有好几个,如果自己现在想要钱的话,容易得很,但是这都不是自己的梦想,从内心深处,萧飞更希望能过那种安逸的日子,每天跑车虽然辛苦,回家之后便可以和老婆孩子在一起,日子过得辛苦一点,但是应该很充实。

    想着想着,萧飞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如今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就算是自己老老实实的呆着,想要去过那种日子也不行,麻烦会自己找上门来,自己又不能不应付,何况,自己好像已经有了三个儿女,纵然现在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但是肩上的担子却重了,为了他们将来的安全,自己一定要扫清一切障碍,决不允许会威胁到亲人的东西存在,当然自己也不像现在就死,自己还没有看到那三个孩子,还不知道孩子长什么样子呢。

    萧飞再等,慢慢的夜色降临,吃了点东西,又等到午夜时分,街上已经看不到行人了,如今到了晚上,天气就冷了下来,到了十二点多,就基本上没有人愿意出来溜达了,毕竟习惯于夜生活的人还是少数,萧飞就是在等这时候,最少已经没有出租车再跑了。

    掏出手机,给宋政委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拨通,萧飞沉声道:“宋政委,放心吧,不用再和他们纠缠了,注意不要让他们怀疑,免得给你惹麻烦。”

    宋政委自然是其中老手,不用萧飞交代,也知道该怎么做,何况这一次做的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只要那个报警的家伙不透口风,就绝不会出现意外,不过下午的时候,那个洪总派人来将那家伙接走了,听说给送回老家了,应该没问题的,便将情况跟萧飞说了一遍,听得萧飞膛目结舌,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洪总也能安排的这样周密,让萧飞感慨之余,也多了一份心思。

    电话挂断之后,没过了十几分钟,远远地便看到冷天晓他们四个从公安局里走了出来,深吸了口气,萧飞将鸭舌帽往下压了压,然后缓缓地将车开了过去,车子开得不快,离冷天晓他们不远,就看到那个韩师弟挥着手,示意要打车。

    咽了口吐沫,萧飞也感觉有些紧张,这种感觉就像是特务一样,有点火中取栗的味道,咳嗽了一声,将车子靠边停下,还没等萧飞完全准备好,冷天晓四人就已经急不可耐的将车门打开,呼啦啦的上了车,萧飞压低声音,故意让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的道:“上哪去?”

    声音很低沉,嘶哑的嗓音就像是重感冒的样子,当然做这些萧飞也是轻车路熟,自然不会轻易露出马脚,加上冷天晓四人,根本就没将心思放在一个出租车司机身上,如今心中还在憋着口气,捉摸着今天的事情,古怪的意味充斥着,让他们心中有些担忧,韩师弟随便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的道:“送我们去火车站。”

    没有人怀疑,也没有人打算理睬萧飞,倒是正合了萧飞的心思,也就不再言语,轻轻一动,出租车便驶了出去,萧飞早已经想好了路线,火车站本来就是在市郊,自己糊弄一下也很容易,深夜中,大街上车辆也很少,萧飞便将车子开的飞快,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而去,却又慢慢的偏离了,再有十分钟吧,应该就能到郊外了,自己也就达到了目的。

    冷天晓看着窗外的建筑物飞快的向后逝去,很快就能到火车站了,白天的时候走过这条路,当然是坐着警车走的,一想到这,心思就转到一边,扭头朝张师弟望去,脸色也耷拉下来,声音中隐含着怒意:“张师弟,来之前我千百嘱咐万般叮咛的,不让大家节外生枝,你怎么就不听呢,瞧这回事弄得,都给抓到公安局来了,你倒是给我说说。”

    冷天晓严厉的声音,让张师弟的头低的更低了,不敢去看冷天晓,心中苦闷得很,却又无话可说,虽然被放出来了,那也是交了五千块钱的保证金,要不是一个警察指点自己,只怕到现在还出不来呢,让张师弟颇为郁闷,至于那家伙说的是真是假,他也弄不清楚,从进了公安局就没见到过那家伙,只是被问来问去的。

    一旁韩师弟见张师弟被训斥,心中虽然有些气恼,但是还是心中一软,叹谓了一声:“冷师兄,你说他也没用,还是等回去在罚他吧,这个臭小子,等回去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韩师兄训斥了一句,但是张师弟心中并不生气,听得出师兄是对自己的关爱,心中流过一丝暖意,但是却只能报以苦笑,心中总是捉摸着这件事情,被几位师兄这样数落,心里也不舒服,咬了咬嘴唇迟疑道:“三位师兄,这件事情我总觉得透着古怪,说真的,到现在我也不敢确定这件事是真是假,不过我感觉好像有点问题,我是给一个老太太看过风水,可是我明明有交代那张符是镇宅的,当时她的儿媳也在身边,怎么可能就给喝下去了呢。”

    话说得很犹豫,显然自己心中也是在打鼓,并不能确定,心中满是疑惑,一时间让几个人都皱着眉头,一直没有出声的杜师兄怔怔的半晌,却在此时忽然沉声道:“三位师弟,我怕这件事情是那萧飞搞的鬼,不然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你们想一想,为什么那些警察一直审问咱们,一直不放松,到了刚才却忽然有警察偷偷地告诉咱们,只要交保证金,就能出来,然后交上钱,立刻就出来了,公安局有这么好说话吗,你们怎么看呢?”

    杜师兄的话让三人都是心中一凌,这种可能还真有,但是若是萧飞设的局,接下来会怎么样呢,萧飞下一步会怎么做,那肯定是有计划的,冷天晓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从被抓去公安局开始,到出来为止,有许多不太好的预感,似是而非的,出来,冷天晓一怔,若是真是萧飞设的局,哪么自然是要出来以后才会有结果,萧飞向怎么做,那就是要将他们拉去旷野外大战一场,因为萧飞现在占了优势,去郊外,冷天晓脸色骤然一变,心中猛地一惊,朝司机望去,黑暗之中,看不清楚是谁,纵然是打开天眼也看不清楚,心中一震,猛地一把朝司机抓去,大喝道:“你究竟是谁?”

    冷天晓的举动让其余三人同时一呆,一下子也反应不过来,但是却一起望向司机,眼见冷天晓就要抓住司机,却哪知道那司机忽然哈哈一笑,身上迸出一片青蒙蒙的光芒,将冷天晓的手一下子给弹开了,同时有一本书册自司机体内飞出,化作一层光罩,将司机与他们隔绝开来,可不正是生死薄。

    “萧飞。”冷天晓四人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司机竟然是萧飞,这也太大胆了吧,真是没想到,便是这一迟疑,异变又生,大墓自萧飞体内遁出,化作一道墙壁,将冷天晓四人困在车内,而此时却已经到了城乡结合部,再有上几分钟,就可以到郊区了,而萧飞所奔的方向却是青山乡苇子口,只要四五分钟就行,萧飞心中默念着。

    有生死薄相护,萧飞相信短时间内,冷天晓等人绝对无法攻克,但是心中又着实没底,眼见冷天晓等人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萧飞眼眉一挑,呵呵笑道:“诸位几天不见,过得不错呀,嘿嘿,见到我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一边说话一边开着车,只希望争取时间,若是在此地动手,却非自己所愿,等到下一次机会,只怕就遥遥无期了,有这一次,自己在想耍些手段就不太好使了,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将这几个人斩灭与此,否则祸害无穷。

    “动手。”冷天晓大喝一声,心中决断,此时此刻若果不动手,等萧飞到了他想去的地方,等待自己等人的那可就是九死一生了,本来就处于劣势,要是倒了萧飞给他们准备好的局中,哪还有侥幸可言,与其等死,不如现在放手一搏,不管造成什么后果,那也比死了要强,所有的罪过就推到萧飞身上吧,话音落下,冷天晓已经祭出一把金剑,名为斩妖剑,直刺萧飞而去。

    第五百四十章 疯狂

    萧飞不敢分心,必须专心开车,否则一旦出了交通事故,到时候后悔的可就是自己了,明知冷天晓等人动手了,却不敢分心,只能凭借着生死薄硬抗,心念催动间,生死薄青光大盛,眼见那把金剑就要斩到自己身上,一直蛰伏在身上的八爪忽然动了,自行遁出,迎着金剑撞了上去,发出一声鸣动,纠缠在一起,一时间也难以分出高下。

    但是冷天晓也不是只有这一点手段,何况还有杜师兄三人,一时间各自祭出自家法器攻伐萧飞,只是是在车厢里,没有敢祭出僵尸,不然这么一个车厢里本来就拥挤,一旦多出几具僵尸,只怕就是想打也打不起来了。

    饶是如此,一众法器一起砸下,激发的神芒,也让茅山几人感到劲气撕裂了肌肤,大为难受,却见神光乍起,轰的一声,十几件法器一起轰击在生死薄上,就算是生死薄为祖器之流,也扛不住这么强的轰击,发出一声嘶鸣,却有两件法器因为差了点,与生死薄这一撞击,轰然之间,那两件法器炸开,在车厢里四下迸射。

    惊呼之间,各人赶忙催动护身神罡,却也受了一点轻伤,但是萧飞受伤更重,‘哇’的一声吐了口血,却不敢分心,只能给自己单手打了一道神魂印,希望能拖延时间,但是冷天晓等人如何能甘心,怒喝之际,又自催动法器,轰然砸下。

    只是这一次那位张师弟却犯了混,不但将自家法器全部打出,这也就罢了,大喝之间,却一抬手劈出一道五行神雷,这一道神雷为五行本源所凝聚,有莫大神威,如果是平日里施展也就罢了,偏偏如今在这窄小的车厢里,这已经爆发开,其结果就可想而知了,只听‘轰’的一声,五行神雷炸开了,雷霆四溅,偏巧被大墓所化的幕墙挡住,不能冲将出去,就在车厢之内炸开,即便是个人都撑开护身神罡也不行,雷霆四溅之时,响起五声惨叫,一个个全身冒起青烟,雷霆在五个人身上游走不断,五行之力迸射着电光火蛇,几乎将车厢付之一炬。

    幸好这些铁皮没有被融化,而前面究竟是被生死薄挡下大部分,也没有危及到机器什么的,就连方向盘也保存下来了,但是车座子和所有的玻璃都被蒸腾干净,其中狼狈无比,五个人都是坐在铁架上,哪还有舒适可言。

    半晌,几个人才相续反应过来,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萧飞,毕竟他承受的最轻,也亏得醒过来的早,不然再有几秒钟的功夫,这辆车就会直接冲进那条秀女河中,这车上的五人还不直接做了水鬼,就是这样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冷天晓张嘴吐出一口青烟,全身都是焦糊,心中被怒气所填满,恶狠狠的望向罪魁祸首张师弟,再也顾不得面子,破口大骂:“张万功,你她妈妈的是猪呀,在车里面也敢施展五行神雷,是想拉着我们和你一块去死,还是看我们不顺眼呀,我他妈的踢死你。”

    没有人可怜张师弟,杜师兄与韩师弟也是满身的焦糊,一身衣服早就破烂不堪,扎巴扎巴眼睛,也唯有这一对小眼睛还算是明亮,脸上黑漆漆的也看不出什么摸样,头顶上冒着青烟,可惜不是积德积来的,而是雷给劈出来的,头发眉毛都已经没有了,黑漆漆的头顶,韩师弟身后摸了摸,倒是还能隐隐的发光发亮。

    萧飞脸上抽动了一下,实在他妈的意外了,那个张师弟,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弄进去的奸细,倒是上来帮了自己一把,纵然让自己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脸上黑兮兮的,有生死薄挡了一下,最少头发眉毛保住了,只是鸭舌帽却已经焦糊,跌落在一旁,全身到现在还忍不住在痉挛,不住的时不时的抽动一下,偶尔还能迸出一点电光。

    只是这一下,当场就有三件法器损毁,此时已经没有人主意这一些了,面对眼前这情况,想的最多的就是感到庆幸,庆幸张师弟的五行神雷运用的还不纯熟,不然的话,这样窄小的空间里,一旦真的让五行神雷完全炸开,那就是让整个车子都会香消玉损,五个人也都会粉身碎骨化作尘埃,当然目的是达到了,萧飞是死定了,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下场,没有得不偿失那一说,分明就是绝户计,恐怕也只有生死薄与大墓能留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