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上下打量着萧飞,半晌,忽然微微一笑:“你便是萧飞,不错,我叫计帿。”

    话音落下,骤然间无尽的帝威压下,虚空塌陷,万物在颤抖,但是却只限于萧飞立身之所,这是计帿在试探萧飞,不过话说回来了,如果萧飞坚持不住这试探,到时候也只有变成一堆肉酱,绝对没有别的下场,纵然没有杀意,但是却也是杀机无穷。

    便在帝威压来之际,天巫神鉴忽然自行迸发出一片金光,有无数神文在飞转,大道在轰鸣,道则交织,将萧飞护在其中,尽管是如此,如山如海的气机,还是压的萧飞直不起身来,隐隐的双腿竟然要坚持不住。

    萧飞心中一惊,脸色变了,圣王在他体内留有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这些东西翰墨他们都没接触过,虽然萧飞平日里好像不拿天巫一族太在意,但是这么长时间潜移默化,对于天巫一族的溶于却是很看重,而此时,这个计帿竟然想靠帝威让自己跪倒,这绝不可能,一丝低吼从萧飞喉间迸射出来,萧飞不甘,天巫神鉴感受着,登时间一枚神文飞出,直接砸向计帿。

    第六百一十一章 计帿想要干什么

    翰墨与鬼面眼见不对,那还顾得上那么多,大喝一声,翰墨一震手中神枪,登时迸射出大道法则,刺破虚空,直取计帿而去,而鬼面一阵虚幻,宝塔化作几尊三十三重高的神塔,向计帿镇压而下,杀机迸射,有上古大妖与其中怒吼。

    那中年人那丝毫不惊,恍若无事,微微一笑,只是伸手一点,便有两道身形窜出,其中一道萧飞颇为熟悉,竟然是妖狐,此时的妖狐好像已经恢复,却又不像是巅峰状态,手中离火刀迎向翰墨,而另一个身影,却是一尊石人,身体是各种石材所化,但是纵然之间,确如真人一样灵活,洋溢着气机,也是血肉之气。

    这一切都是在结界中大动起来的,外面自然看不到其中情形,但是萧飞看到这一切,脸色登时大变,终于知道这位计帿是谁了,原来正是十二天都鬼的幕后主人。

    咬了咬牙,感觉到帝威越盛,并且身边已经绝了翰墨与鬼面的气机,显然是被计帿给利用结界分开了,双腿在战栗,随时可能坚持不住,就此跪倒在地,那将是天巫一族的奇耻大辱,萧飞心中怒气冲起,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有些事情已经顾不得了,猛地一咬牙,竟然将舌尖咬破,鲜血流出,萧飞含在嘴里,猛地一口喷在天巫神鉴上。

    诸位还记得萧飞化身杀魔,承载了天巫一族千百冤魂不甘的杀念,那千百天巫族的战士的杀机全部充斥在萧飞的血脉之中,纵然圣王出手,将那些冤魂送走,让它们尘归尘土归土,但是这杀机,便是圣王也无法化去,因为这些杀机与萧飞的天巫血脉已经彻底融合了,已经是一体了,如果换做以前,圣王上有办法一试,但是如今,圣王也只能封印萧飞,不让法力刺激到这些杀机,等这些杀机自行消散,至于多久,圣王也没说。

    而此时萧飞却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强行有意念凝聚杀机,咬破舌尖,却含在口中,一口喷在天巫神鉴行,在萧飞想来,这杀机绝世,但是不会伤害到两样,一样是自己,因为血脉之力,否则自己早就被杀机撕裂了,另一样便是天巫神鉴,在东西承载了原来的这些杀机千万年,也不见有一点损伤,自然不会有事的,这一口鲜血喷上去,便等如给了天巫神鉴动力,飞出的那个神文,也是记载于天巫神鉴上的那道禁忌之术。

    神文飞出,登时开始强行透过结界来吸取天地灵气,只是一瞬间,便已经到了临界点,隐隐的有风雷之声阵阵,像是要随时爆炸开来,让计帿脸色也是微变,这神文就行是有灵识一样,紧紧地盯着他,就算是要炸开,只怕全部威力也落在他身上,承载了天巫一族的秘法,神文有大道的声音,即便是大神通者也不敢轻视。

    低斥一声,计帿双手翻动,一片神芒镇压下来,将神文卷在其中,却只听雷声滚滚,神文忽然炸开,就在计帿双手之间,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各种大道神则在其中炸响,道则与道则相互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又被计帿强行按住,不然这样一爆炸开来,只怕此地方圆百里都将是死绝之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计帿轻轻吁了口气,脸上竟然隐见一丝汗渍,那神文之力这才消失不见,可是还没等计帿在喘一口气,萧飞竟然又含了一口血,这次没有去催动天巫神鉴,而是直接一口血喷向计帿,随着鲜血迸射,有绝世杀机涌出,那一口血化作血刀,杀机纵横,直劈向计帿,瞬间便至,计帿一闪身,轻轻躲过,血刀飞出,径自破开结界,直冲入天,撕裂了虚空,斩向九天之外,与万里外,一刀劈在三界界壁上,劈出一丝裂纹。

    “住手,萧飞,你疯了,此地你的亲朋好友都在,难道你想杀死他们吗?”计帿微微皱着眉,已经没有刚才的淡定,萧飞没看到,刚才那一刀,却是将计帿的青衫划了道小裂口,可惜不能发现罢了,但是计帿自己知道,能在衣衫上留下一道伤痕,就能威胁到他。

    计帿心中有一丝怒气,却被强行压下去,他今天此来可不是为了杀萧飞的,不然强行出手,根本就不会给萧飞时间的,今天是有事相商,至于计帿为什么要试探萧飞,便是想知道天巫一族究竟有多神奇,但是这一试,让计帿心中震惊,没想到此时萧飞等同废人,竟然还有办法勾动天巫神鉴对自己进行杀伐,竟然还能吐出血刀,差点伤到自己,果真是骇人。

    哪知道萧飞也有说不出的苦衷,本来只是不甘给天巫一族丢人现眼,但是一口鲜血喷出,却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舌尖咬破了,这一口鲜血含在口中,纵然可以伤敌,但是却不能止住,只要一张口,便有杀机迸出。

    因为找到了突破口,藏于萧飞体内的那些杀机,便开始躁动了,蜂拥向萧飞的舌头,让萧飞的感觉舌头要被涨裂了,这滋味可真难受,而此时,那计帿喝止萧飞,自己也收回帝威的威压,甚至于将妖狐与石人唤回,等待着萧飞作答。

    却哪知道萧飞半晌也不见回答,还一脸的古怪,计帿脸色一沉:“萧飞,你为一族之长,难道还不知道待客之道吗,我今天有事与你相商,刚才的事情算我不对,想你说一声抱歉。”

    萧飞一脸的愁苦,一只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朝正在蠢蠢欲动的翰墨和鬼面比划,让翰墨与鬼面有些莫名其妙,翰墨挠着头,不解的道:“小子,你搞什么鬼,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萧飞指了指自己,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指了指计帿,然后有比划着冲天而起,然后乱七八糟的动作,谁也弄不大明白究竟是啥意思,看的翰墨傻了眼,一旁鬼面也只是摇头不语,萧飞这是怎么了,干嘛不说话,只惹的翰墨不耐烦:“你哑巴了,倒是说话呀,你到底啥意思,你是说那家伙长得太丑,生的太挫,哦,不是呀,是那家伙不是好鸟——”

    翰墨终究难掩本性,大神通者也敢调戏,明知道萧飞不知、是这意思,却还是七绕八绕的胡搅蛮缠,气的计帿脸色阴沉,换做一些人,自己早就下杀手了,哪容得他们如此放肆,但是一想到圣王,计帿还是忍了,看着萧飞脸色越加阴沉。

    眼见和翰墨无法沟通,简直就是对驴弹琴,本来没事也要被翰墨搅出点事来,所以萧飞放弃了和翰墨比划,转而向计帿,双手翻舞,不时还配合着全身扭动,又是手劈,又是飞天,乱七八糟的,看的计帿晕头晕脑,是在不明白萧飞说什么,想表达什么,嘴角抽了抽,冷哼了一声:“萧飞,你要是不想说话,就不要装模作样,我也不与你计较便是,你不要用比划的来恼闷我。”

    萧飞一脸的无奈,一群猪呀,自己要是能说话,还有的着比划吗,哪知道计帿越见心烦,看萧飞这摸样根本就不想谈一谈,自己何必在搭理这无赖小子,面色一冷,计帿便要转身离去,哪知道萧飞一见计帿离去,便想招呼,这一着急,不由得失声道:“等——”

    一个字出口,便又是一道血光化作刀气纵横,飞斩计帿而去,撕裂了虚空,将计帿吓了一跳,身形微微一动,猛地一掌劈中这道血气杀机,轰然间激起尘土飞扬,待烟尘散去,计帿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手,竟然留下一道伤痕,那一条白印依稀可见。

    妖狐和石人大怒,敢对自己的主子动手,实在是罪该万死,不由得一声怒吼,便要抢出,却为计帿所阻,而这边翰墨与鬼面也紧张的望着计帿,随时准备厮杀,纵然不敌,但是天巫一族没有怕死的人,心中暗赞萧飞,果然有天巫一族的风骨。

    哪知道萧飞此时心中的这个郁闷,自己不能张嘴说话,这些人还一个个笨得像猪,谁也不能理睬自己地意思,这计帿来此并无杀机,自己也不想得罪这么个大人物,而且还想听听计帿来此,所为何事,但是不能说话怎么办?

    急的雄飞这个难受呀,抓耳挠腮,上蹿下跳,落在计帿眼中,到有一丝奇怪涌上心头,这小子应该不是故意的吧,不然干嘛这么着急,不过究竟什么意思呢,迟疑一下:“萧飞,你是不是想说你不是故意的?”

    萧飞使劲点头,就是这意思,这笨蛋终于开窍了,幸好这念头计帿不知道,不然的话,只怕当时又要拂袖而去,计帿一见,果然如此,不由得摇了摇头,却望向萧飞的嘴巴,这嘴巴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竟然能发出这样的血气杀机,将自己都伤到,这种神通最差也要是大罗金仙才能做到的,只是萧飞此时像个废人,他如何做到的,难道是圣王留给他了大杀器不成。

    “那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与我一谈,或者咱们能说点高兴的事情。”计帿微微笑道,早已将心中的不快驱逐出去,笑脸相望萧飞。

    轻轻点了点头,有苦恼的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有朝饭店一指,然后有比划了一番,让计帿云山雾绕的,是在不晓得萧飞什么意思,这下子都郁闷了,这还怎么说话呀?

    第六百一十二章 计帿的疯狂

    “我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我来给你们说吧。”身后不知何时传来齐巧玲的声音,萧飞猛然后头,却见齐巧玲脸色惨白的倚门而望,身子犹自在微微发抖,那是天生对强者的畏惧,从本不能发出来的,并不好压制,而且齐巧玲本身也就是那一点修为,只懂得简单的吐纳之法,根本就说不上修行,此时能在计帿面前说出话来,便已经相当不错了。

    域外天魔静静地站在齐巧玲身后,一只手搀扶着齐巧玲,若非如此,只怕齐巧玲还真难站稳当,双眼却警惕的望着计帿,血刀在头顶上吞吐神芒,大墓横旦,与虚空中散发神威,可是这些东西,对于计帿有多大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计帿眼光扫了大墓一眼,闪过一丝可惜,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原来旱魃的这件镇魂宅被你得去了,难怪旱魃弄得如此凄惨,可惜了一件神器。”

    域外天魔脸色一紧,气机涌动,不但她如此,就连翰墨与鬼面也是气机一紧,不过却见计帿摇了摇头:“你们也不用紧张,一件神器而已,既然丢了,我岂会在要回来,那也太小家子气了,便丢给你们把玩吧。”

    话音落下,才将目光落在齐巧玲身上,上下打量着则个女子,脸上隐现惊异,半晌,竟然叹息了一声:“自古红尘多有奇女子,便是天底下强者如林,见到我也是胆战心惊,不能自已,不想今日区区一个弱女子,竟能与我对话而能坚持,不易,不易。”

    说罢,竟然微微一笑,朝齐巧玲一伸手:“可愿意与我一起回魔界,当送你一场荣华富贵,为万人尊仰。”

    这话一出口,众人登时脸色大变,翰墨与鬼面只感觉大受侮辱,他妈的,撬墙角也没有这么干的,当着新郎的面,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域外天魔也是脸色一紧,杀机迸现,至于萧飞心里更是打翻了醋坛子,翻江倒海,哪里还忍得住,张嘴便要骂,可惜话到嘴边,却变成一道血光,卷着杀机冲起,直刺计帿而去,萧飞本意是要大骂,自然话不停顿,一道道杀机迸射,便如一阵乱箭穿心。

    轰的一声巨响,计帿撑开护身神罡,将这所有的杀机挡住,一袭青衫隐隐的撕裂了一点,不过计帿也不着恼,干笑了一声:“萧飞莫要生气,玩笑而已,玩笑而已。”

    尽管如此,萧飞是住了嘴,但是心中还是不住咒骂,回身挡在齐巧玲面前,将齐巧玲护在身后,颇让齐巧玲心动,凑到萧飞耳边道:“傻瓜,你当人家是真的看上我了,那是在逗你而已,放心啦,我这一辈子都是你老婆了,不会变的了。”

    说是玩笑,计帿到底眼光在齐巧玲身上转了一下,才笑意迎人的朝饭店中走去,妖狐和石人紧紧相随,好在有隐身法,普通人看到妖狐与石人,也看不到那一件件神器。

    计帿一走进大厅,微微溢出的帝威登时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压抑,微微的颤抖,特别是普通人,萧飞的那些亲朋好友,吃这顿饭可真不容易,一惊一乍的,先是来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人,这时候又来了一个穿长衫的,像拍电视似的,还以为回到了古代呢,总是有莫名的寒气自身体里冒出来,让他们忍不住的打哆嗦,别说说话吃东西,就是动弹一下,都觉得困难。

    至于各宗门弟子长老,除了潘海生孙胖子他们老几位,其余的人也是被帝威压制,不敢轻易动弹,惊疑不定的望着计帿,纵然妖狐和石人有隐身法,但是凭着对气机的感应,还是有人感觉到了,目光在计帿身后巡游。

    萧飞在前,扶着齐巧玲,天巫神鉴的神光将齐巧玲也包围在里面,便让齐巧玲轻松了许多,域外天魔与翰墨鬼面从后面跟进来,一个个脸色发黑,阴沉的紧,让大厅里的各宗门弟子长老心惊不已,看上去像是萧飞的人,一个个有大神威,决不是好招惹的主,而域外天魔更是堪比潘海生他们,那几件神器发出的波动更是让人心惊不已。

    计帿眼中根本无视各宗门弟子,这些人在他眼中无异于蝼蚁,一巴掌不知道拍死多少,只是在经过潘海生孙胖子他们面前的时候,微微一顿足,打量了一下,却又微微一笑,眼中写满了不屑,但是却让潘海生他们没有脾气,毕竟面对大神通者,他们也确实没资格让人家瞧得起,尽管心里不舒服,却没有人吱声,也没有表示不满,他们在人间或者算得上出类拔萃的人物,但是真要是到了仙界或者魔界,像他们这样的人物便多了去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没什么值得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