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翰墨气得不行,萧飞却冲他比划了一番,弄得翰墨好不厌烦,呸了一声:“我知道你是骂我,随便骂,我就是忍不住了。”

    萧飞无奈的看向齐巧玲,稍一比划,齐巧玲‘噗嗤’一声笑了,笑的翰墨莫名其妙,却听齐巧玲低笑道:“萧飞骂你干嘛,他是告诉你,生气也别拿桌子撒气,打烂了是要赔钱的,还说要让你留着刷盘子抵债。”

    翰墨一呆,一时间哭笑不得,自然不可能真的留下来刷盘子抵债,不过刚才的愤恨却没有了,眼光又落在旱魃身上,嘿了一声:“这玩意怎么办?”

    众人都望向萧飞,也只有萧飞才能拿主意,而萧飞却愁容满面的望着旱魃,要是现在动手,杀是杀的了,外面还有潘海生和孙胖子他们,联起手来诛灭一个伤了本源,此时已经十成去了九成的旱魃也不是问题,关键是这一战究竟会连累多少人,这里可是市区呀,但是要把旱魃弄到荒郊野外去,旱魃会老老实实的等死吗。

    沉吟了半晌,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偏偏此时域外天魔忽然动了,身形一闪便已经到了旱魃身边,抬手便朝旱魃印去,萧飞脸色当时就大变,几乎惊呼出声,幸好强行忍住,只能催动生死薄与大墓,还有天巫神鉴将这个房间护住,免得旱魃暴起,害死别的人,而此时翰墨与鬼面也是脸色大变,不等催促,神枪与宝塔第一时间飞上半空,将这房间封镇起来。

    哪知道域外天魔的手却轻轻放下,落在旱魃身上并没有动静,旱魃也没有反应,片刻之后,域外天魔长长地吁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叹道:“果然如此,旱魃的本源之力已经被计帿生生抽走了,此时此刻也不过是个废物了,难怪计帿舍得拿来送人。”

    闻听此言,众人一怔,一起望向旱魃,却见旱魃那腐朽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苦楚和无奈,是被彻底放弃的苦楚,旱魃不畏惧死亡,但是却宁愿战死,而不是这样被人抛弃,窝窝囊囊的死去,但是瑞金没有他选择的余地,他的本源之力已经被计帿给抽走了,送给了妖狐去修复本体,而他就被当做废物抛弃了,现在也的确是废物了,没有一丝本源之力,莫说是恢复巅峰,就是动弹都是个问题,可怜几番生死之战,杀人无数,被人一再伤了本源,奔向逃回计帿哪里,慢慢将养,但是主人等不及了,却抽了它的本源之力,给了妖狐,这种打击实在是无可奈何的酸楚。

    耳听旱魃没有危险了,萧飞等人才松了口气,翰墨更是哼了一声:“那还等什么,带我一枪了结了他,也算是送他一程,舒舒坦坦的死去。”

    话音落下,便要上前,却被萧飞所阻,又是比划了半天,翰墨挠着头,索性也不理睬便扭过头去,真是伤脑筋呀,到底是自己太笨,不能理解萧飞的意思,还是萧飞太蠢,总是词不达意,反正翰墨不明白,偷偷地问鬼面:“你知道萧飞在说什么吗?”

    眼见鬼面也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翰墨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看来是萧飞太纯了,与自己无干,不过接着就听见齐巧玲低声道:“萧飞是说叫你且慢动手。”

    说话间,萧飞鄙视的瞪了翰墨一眼,这俩货倒是想到一起去了,惹得翰墨呸了一声,嘴里嘀咕着:“怨我呀,那是你太蠢,可不是我太笨,又不是我自己不明白。”

    萧飞拉着齐巧玲走到旱魃身边,上下打量这个和旱魃,心中却真舍不得就这么斩杀了,实在是太可惜了,计帿不要了,不一定等同于没有价值了,天巫秘法之中有一种办法,倒是可以让旱魃慢慢恢复本源之力,将养之法,只是现在有些问题,关键是旱魃肯不肯。

    比划一番之后,齐巧玲点了点头,望着旱魃那张腐朽的脸,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太恶心了,那么多小虫子,那是蛆,吐了口气道:“喂,你还能听得懂话吗,能听得懂就说一声。”

    旱魃眼光终于从大墓上挪开,这是他的家,而今也不再是自己的了,自己却是一无所有了,或者也没有多少时日,只怕用不了几天,就会彻底腐化,变成一堆烂肉,神识也将彻底消失在天地间,或者也会现在就被这些人斩杀,其实都一样,只是旱魃心中更不甘,自己不应该这样死呀。

    眼光从萧飞与齐巧玲脸上扫过,旱魃点了点头,算是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了,表示自己能听明白,到了此刻,旱魃还有什么可以在意的呢。

    萧飞盯着旱魃,从旱魃眼光中看到不甘,心思一动,朝齐巧玲一比划,齐巧玲点了点头道:“我丈夫说,他能给你希望,能让你恢复本源,问你愿不愿意,你又能为他做些什么?”

    这就是赤裸裸的交易,但是这样子反而让旱魃升起了一股求生的欲念,毕竟他不想这样窝窝囊囊的死去,眼光落在萧飞身上,心潮涌动,咬了咬牙,瓮声瓮气的道:“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不可能去杀我的主人,而且我也不可能像奴隶一样的活着。”

    旱魃没有废话,直接交出了底线,尽管被计帿抛弃了,旱魃也并没有怨恨,更不可能去杀计帿,做到做不到是另外一回事,至于活着,旱魃也不想像狗一样去对人摇尾乞怜,就算是主人要收回它的本源之力,旱魃也并没有对说,并没有哀求,尽管哀求没用,不会打动计帿的那颗冰冷的心,旱魃想要的,只是能英勇的战死,生前他就是一个将军,百万敌军中力战而死的,纵然记忆快被磨灭没了,但是却还能偶尔的想起一点。

    看旱魃这摸样,萧飞笑了,如果旱魃一点条件也没有的就愿意饶过自己救他,或者表示愿意给自己当奴才,萧飞还真要犹豫,越是这种有个性的人,就越不可能乱说话,按捺住心中的喜悦,萧飞比划了一番,让齐巧玲颇为不解,却摇了摇头道:“我丈夫说,你要答应他三个条件,他就可以帮你恢复本源,但是你必须去为了他死战,当然不会逼你去杀你的主人。”

    “什么条件?”旱魃声音低沉。

    “第一,我丈夫必须在你体内下一道禁制,防止你乱来,其二,没有他的话,你不能杀任何人,需要你出手的时候,他会告诉你,其三,平时你只能呆在大墓里,关键时刻要出来保护他和他的亲人。”齐巧玲横了萧飞一眼,真的假的呀。

    旱魃闭上眼,心中转过无数念头,衡量着得失,好像这些条件都不过分,要想为自己恢复本源,那是要付出很多的,哪么要求自己这些也不过分,关键是不会有什么诡计吧,不过自己这摸样还有值得算计的吗?

    半晌,旱魃睁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沉声道:“好,你动手吧。”

    萧飞脸上一松,这下子又有了一个打手,将来万一仙界的人来打击报复,自己也算是多一个帮手,至于能不能控制旱魃,萧飞到不担心,有天巫神鉴在,那道秘法一经施展,只要没入人身,就算是大神通者也无力摆脱,除非像圣王那般神通,能摆脱大道的镇压,能摆脱天地枷锁,但是旱魃做不到,终其一生也做不到。

    朝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出去,同时嘱托域外天魔等人布下结界,而且是全力布下结界,房间里只剩下萧飞和躺在地上的旱魃,天巫神鉴悬浮在萧飞头顶上,生死薄裹在萧飞身上,而大墓镇压下来,一切准备好了。

    外面域外天魔传来一声低呼,结界也已经布设好了,萧飞等的就是这一刻,深吸了口气,伸手在天巫神鉴上一点,便见天巫神鉴上飞落一枚神文,那是上古时候的神文,如今已经没有人能认识,绽放出无尽的金光,有大道在其中轰鸣不已,缓缓没入旱魃体内,顷刻间,旱魃猛地大吼一声,全身不住抽搐起来,看脸上有无尽痛苦。

    第六百一十五章 折中的办法

    旱魃发出一阵阵嘶吼,喉咙不住滚动,那张腐化的脸因为扭动,不断地往下掉落蛆只是这些蛆已经掉落地上,便没入地下不见,看的萧飞直倒胃口,真是忍不住就想吐,可是不敢张嘴,定定的望着旱魃在地上痛苦的承受着,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旱魃想要恢复本源之力,这点痛苦才开始呢,重要慢慢的熬下去。

    深吸了口气,在往天巫神鉴中一点,又是一道金芒砸下,没入旱魃体内,有道则呈现,隐隐没入旱魃体内,这些道则在修复着旱魃的受损的本源,接着又是一点,便又是一道金光没入旱魃体内,登时间旱魃抽搐的更厉害了,就像是被几千伏的高压电给电到了一般,整张脸扭曲着,喉咙间赫赫作响,一双手不住的痛苦的去挠地面,即便是大理石的地面,也被旱魃抓出痕迹来,萧飞心中一惨,又是一笔钱飞走了,不知道回家之后,齐巧玲会不会数落自己。

    不知多久,萧飞看着旱魃抽出的慢慢变轻,便知道是时候该给旱魃下禁制的时候了,只是向给旱魃下禁制,除非是血禁,否则不会起作用,也只有天巫一族的血脉之力,才能压制旱魃体内的道则,可是,自己的鲜血中有太多的杀机,如果迸射出来一点,那可真是麻烦事呀。

    微微一沉吟,萧飞吸了口气,将手指头慢慢放在嘴里,然后在舌头上沾了一点血,一点就够了,希望如此吧,然后慢慢的抽出来,就在手指头将出未出之际,一点血光迸射,便有杀机无穷,轰然间炸开,一道道杀气纵横,在房间里飞溅,却又被结界挡住,不能窜出去,便在房间里来回翻舞,将房间的墙壁劈出不知多少趟深痕。

    看着墙上的深痕,萧飞脸上抽了一抽,将目光落在旱魃身上,你这个家伙,关键时候可以点要给我卖力呀,不然我可就亏大发了,强忍着心疼,将鲜血往旱魃额头上一点,只听旱魃一声惨叫,一颗脑袋差点被杀气劈开,露出森森白骨,好在本源已经恢复了一些,不然只怕当场就要惨死,不过也真够旱魃收的,这一会功夫就不知道被杀气劈了多少道伤痕。

    眼见鲜血便往旱魃神宫中渗去,萧飞不敢怠慢,另一只手从天巫神鉴上接引下一道符文,然后将符文与鲜血压在一起,没入神宫之中,这一道烙印算是成了,除非到了大神通的境界,否则绝难剔除,萧飞这一点自信倒是还有。

    当这一切完成之后,萧飞终于松了口气,不过看看房间的惨状,心里也在暗自发苦,这要赔多少钱呀,一个房间都被杀气劈的七零八落,装修的都被撕裂,可怜的旱魃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不过如今本源之力在慢慢恢复,却又偏偏死不了,你就在挨一回吧,萧飞心中默默地为旱魃祈祷。

    杀猪一般的闷吼,旱魃终于恢复了点力气,不肯再躺在地上挨刀,纵身跃起,四处躲避,奈何此时杀气四下飞溅,每一道其速甚快,最少比旱魃的身形要快,怎样躲避,也还是被批了好多道,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出好地方,腐肉反卷,露出森森白骨,大把大把的蛆从身上往下掉。

    萧飞无奈的就这么看着,心里叹气不已,却在盘算着要花多少钱才能把这房间整修好,越算越头疼,也不知过了多久,杀气终于在萧飞和旱魃的期盼下,才慢慢消退,从新归与天地间,萧飞松了口气,旱魃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子还在不断地抽动。

    终于没事了,萧飞摇了摇头,看看惨不忍睹的房间,是在很无语,然后将罗光落在旱魃身上,一指大墓,比划了一半天,旱魃终于算是知道萧飞是让自己进打大墓之中,望着大墓旱魃心中升起一丝暖意,毫不迟疑的跃进大墓之中,那知道才一跃进去,便有无数神文压下来,四面八方,无数道则交织而成的锁链纠缠上来,登时将旱魃锁在那里。

    萧飞叹了口气,将大墓纳入识海之中,生死薄也自行没入体内,天巫神鉴不等萧飞催动,便自行窜入体内消失不见,一切算是告一段落,抬脚往外走去,萧飞心中却在咒骂着,旱魃,你就等着吧,付出这么大代价,咱还没完呢,有你好受的。

    当萧飞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众多的亲朋好友早已经离去,但是各宗门弟子却留了下来,一个个端坐着,脸色阴沉,眼见萧飞走出来,潘海生孙胖子他们第一个抢了过来,孙胖子一脸焦虑的道:“萧飞,那计帿到底想干什么?他是不是十二天都鬼的主子?”

    萧飞望着孙胖子,真是难为他了,这张胖脸挤出焦急的神情可不容易,苦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是十二天都鬼的主子,然后比划了一番,搞得众人面面相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为啥萧飞不说话,却要和他们打手势,可是他们看不懂呀,潘海生皱着眉头,生硬的道:“有话就说,我看不懂什么意思。”

    一阵无奈,萧飞转头望向此时正站在父母身旁的齐巧玲,伸手招呼着,幸亏齐巧玲一直注意着这边,便赶忙过来了,于是便是一番解释,至于计帿的目的,萧飞只是解释说,计帿想约请圣王攻伐人间,至于究竟如何,却未作更多的解释。

    众人面面相似,终于有东方未明问了出来:“不知道圣王会不会——”

    “不会,”齐巧玲断然的道,并没有等萧飞比划出来,伸手握住萧飞的手,眼光流转自然是心有灵犀:“我们家萧飞在,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脸上贴金这活,很考量人说话的艺术,齐巧玲话音一落,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对萧飞更是赞赏有加,仿佛发现了萧飞更大的价值,不过一个个心中忧虑,魔界又开始打人间界的主意了,看来要未雨绸缪了,得知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于是众人便一一告辞而去。

    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萧飞和齐巧玲在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正在结账的父母正和饭店的经理争执着什么,走过去才知道是饭店的服务生去打扫房间的时候,返现房间里就像是遭了劫难一样,惨不忍睹,一声惊呼之后,便通知了经理,此时经理正争执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听着经理嚣张的要价十万,萧飞就感觉一阵阵的心疼,十万呀,一使间哪里去弄十万,心中盘算着是不是给郭爱华打个电话,但是与齐巧玲一说,齐巧玲嘟着嘴,满脸的不愿意,用黄曼的钱,齐巧玲从心里面抵触,颇让萧飞无奈。

    “用这个抵债吧。”域外天魔忽然凑了过来,一脸微笑的将一个盒子送了过来,萧飞一呆,接过来一看,是那颗已经有了人形的老乌精,这东西抵债,行吗?

    齐巧玲也是一脸的疑惑,不用萧飞说话,便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那知域外天魔微微一笑,眼见萧飞不反对,便当萧飞同意了,便身形一转,如一只蝴蝶一样,落在那经理身旁,让那经理一阵勃然心动,但是她是女人呀,耳听域外天魔轻笑道:“经理,你看拿着东西抵债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