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大墓开始收敛金光,神文有归于天巫神鉴,一切都在平息,萧飞伸手一招,天巫神鉴自行没入体内,此时萧飞也松了口气,那种滋味只怕旱魃好受不了,一定会化作永远的记忆,也就这一次吧,纵然这种秘术可谓是夺天地之造化,但是所承受的痛苦也不是轻易能承受的。

    果然,过了不久,大墓之中竟然传来旱魃的一声厉啸,响彻天地,然后旱魃神念迸发,神力冲起,便想自大墓之中冲出,萧飞嘴角微微一荡,神念一动,登时有神文亮起,旱魃刚刚挣脱了锁链,却被大墓彻底镇压在里面,总有千万种手段,但是自身与大墓一起镇压,旱魃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体内的烙印与大墓相合,一起镇压下来,旱魃这才知道萧飞的烙印究竟有什么威力,也就是说,从此之后,自己等于萧飞随时可以捏弄的一只鸟。

    大墓开合,旱魃一飞冲天,身形直破云霄,轰的砸出一拳,虚空碎裂,大道神则崩塌,一声长啸,旱魃感觉着体内的神力流淌,不由得是一阵欣喜,但是同时心中有很复杂,此时本源之伤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已经不是天地灵气所能修复的,而是需要时间将养。

    深吸了一口气,旱魃摇了摇头,身形骤然朝地面降去,片刻之后,便已经落在萧飞面前,默默地望着萧飞,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变了样,原来的腐朽已经不见,那些不断涌起的蛆已经消失,那是自己修炼的元气,而如今被天地灵气所代替,所以便不复存在,其实旱魃更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那是自己生前的摸样。

    一副黑色的铠甲,将旱魃紧紧裹在其中,手中一只方天画戟,散发着森森的神芒,有无尽杀机迸射,至于面貌,被隐藏在头盔之中不的相见,不过有一点,从裸露的双手看得出,旱魃其实原本就挺黑的,应该也帅不到那里去,而且旱魃更沮丧的是,自己的引以为豪的胡须不见了。

    萧飞点了点头,朝旱魃一挥手,便转身走回自己的新家,旱魃紧随其后,自然答应了萧飞,旱魃就不会轻易地食言而肥,只是心中免不了郁闷,算了,自己等若重生一回,何必在意那么多呢,只要萧飞不逼迫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自己也就无所谓了,就算是萧飞逼迫,自己也可以自毁其身,再死一次。

    客厅里,张倩眼睛红红的,舍不得萧飞去冒险,但是又不能不留下,萧飞元神出窍,没有人照顾身体是不行的,所以张倩必须留下,否则谁来照顾呢,齐巧玲舍身去陪伴萧飞的父母了,也只有他自己在家了,此时,反而怀念成员秀儿黄曼她们在的时候,那自己就可以跟萧飞一起去了。

    域外天魔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电视节目,一脸的淡定,仿佛毫不在意将要出征,对于域外天魔,出去征战就像是家常便饭,反而这些日子的安逸才是少见的,不过域外天魔越来越留恋这种幸福的生活,开始厌倦无休止的征战杀伐。

    至于翰墨与鬼面,萧飞就只有苦笑,这两个家伙真是无可言语了,也不知道怎么弄来的铠甲,一人一身,一个鲜红,一个天蓝,像极了两个为了不尊的色老头,翰墨手中神枪,鬼面手托神塔,二人神色严峻,颇有武将之风。

    可惜萧飞无法说话,不然肯定要嘲笑他们一番,其实这都无所谓,不管是萧飞,还是翰墨鬼面,都是乐在其中,对于平日里的玩笑,谁也不会当真,这才像一家人嘛。

    一眼扫过屋里的众人,萧飞伸手摸过一张纸,抓过一支笔,唰唰唰的写了一行大字,这些字龙飞凤舞,众人端详了半晌,终于勉强的认出了这些字,大意是这样的,安排张倩在家留守,翰墨鬼面相随护送,域外天魔当然跟在自己身边,至于旱魃,则安排他作为领军大将,怎么着也要拿出旬阳判官的威风来,莫要让地府的那些鬼王阴将小瞧了。

    由此可知,萧飞其实很好面子,这让众人很无奈,翰墨更是嘲弄萧飞,反正现在萧飞回不了嘴,怎么糟践怎么是,动手吧,也打不到自己,爱咋地咋地。

    萧飞躺在床上,轻轻握住张倩的手,为张倩抹去泪水,用手指在张倩手心写了几个字,是我爱你,张倩破泣为笑,萧飞便也笑了,朝张倩一点头,张倩也用力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就在萧飞刚刚闭上眼的同时,张倩忽然在萧飞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低声在萧飞耳边道:“萧飞,你是咱们这个家的天,你可了一定要保重自己呀,我等你回来,如果你要是不会来,我相信也不是我自己会追随你去阴间地府,甚至于一起魂飞魄散,懂了吗。”

    心中一震,握这张倩的手紧了紧,却没有睁开眼睛,嘴角荡起一丝温馨的笑容,深吸了口气,神念已经潜了下去,登时便陷入沉眠当中,元神便自体内飞出,而此时域外天魔等人也早已等候多时,恋恋不舍的看着张倩,萧飞挥了挥手,依然转身而去。

    楼下,三千阴兵已经整装待发,萧飞一眼望去,声势是小了点,不过最让萧飞恼怒的是,这些阴兵虽然表面上听从自己的话,但是却总是阴奉阳违,让萧飞很苦恼,心中一动,索性不如——猛的大喝一声:“唵嘛呢叭咪吽。”

    六道轮盘自行飞出,一尊怒目金刚显化,怒目金刚眼光扫过,便开始口咏度人宝经,三千阴兵登时大惊失色,便要散去,却被域外天魔翰墨鬼面和旱魃执神器镇压,一时间哪里能逃脱得了,纵然不甘的在朝萧飞怒吼,但是在度人宝经之下,众阴兵慢慢开始驯服,慢慢的被完全度化,脸上也开始柔顺,当怒目金刚不在咏经,三千阴兵齐刷刷的跪倒在萧飞面前,高声道:“愿为大人效死。”

    萧飞挑了挑眼眉,只怕宋帝王也想不到自己将这些阴兵完全收编吧,当初其中可是还参杂着间隙,而且宋帝王有一纵容这些阴兵不服从自己管制,自己每每发话,出了大是大非之前,众阴兵不敢不从,余者多数是爱听不听,这下子好了,千人一面,千吼一声,再也没有杂音了,想到兴奋处,萧飞一指旱魃,高声道:“从今日起,这就是你们将军,你们随他一起为本官效力。”

    “诺。”三千阴兵齐声应是,声势冲云霄,好不壮哉。

    萧飞大悦,如今乃是元神之身,自然不用在顾虑说不说话,那些杀气是藏于血脉之中,可不是在元神里,能说话的感觉真好,萧飞兴奋地一声咆哮,然后生死薄化作一柄长刀,刀锋所向,直指地府,萧飞大喝一声:“众将官,随我一起出征,杀敌立功去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 出征

    “哎幺,谁暗算我?”萧飞刚才无限霸气,刀锋所向,纵横披靡,天上地下简直就快唯我独尊了,终于有人看不过眼去,在萧飞屁股上重重的踢了一脚,让萧飞跌了个狗吃屎,结果本来威风凛凛的场面,却变成一场笑闹,好在三千阴兵此时都已彻底降服,不管萧飞怎样也没有人发笑,换做昨日时分,只怕已经是哄然大笑了。

    萧飞大怒,这简直就是打自己脸吗,自己可是一军主帅,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呢,打脸呀,彻底的打脸呀,眼光扫过翰墨鬼面,想一想鬼面应该不会,最后将目光落在翰墨身上,咬牙切齿的道:“翰墨,你这是彻头彻尾的打脸你知道吗,这很让我没面子你知道吗,老混蛋,我和你拼了。”

    说罢,飞起一脚,直趁翰墨而去,不过翰墨老奸巨猾,身形情动,自然不可能踢到,不过也略解萧飞的怨气,哪知道翰墨不怒反而大笑:“不错,果然不错,是在打脸,是很没面子,不过我很怀疑,你的脸是不是长错地方了。”

    萧飞一呆,却听域外天魔一阵巧笑,就连平素最为严肃的鬼面也是忍俊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萧飞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他妈的说错话了,自己屁股上被踢了一脚,怎么能说打脸呀,真是给气糊涂了,不由得大怒:“翰墨,我和你没完。”

    说罢,便要冲将上去,哪知道翰墨一脸的无辜,远远躲开:“这次你可找错人了,可真的不是我,你猜猜是谁干的。”

    说着还不住的朝域外天魔那边瞄,萧飞那还不知道翰墨的意思,一脸怀疑的望向域外天魔,却见域外天魔眼光流媚,眼中似笑非笑,俏脸微红,说不出的娇俏,让萧飞一呆,半晌,才恨恨的道:“算了,这次我就不计较了。”

    不过心中不免有气,转向翰墨‘呸’了一声:“早晚和你算账,老家伙你等着吧,别让我逮住机会才好。”

    翰墨一愣,不由得大敢冤枉,这次真不是自己下的黑手呀,苦笑着挠了挠头:“管我什么事,是域外天魔踢得你,你找她算账去呀,和我较什么劲,神经病呀。”

    “我乐意,不放呀。”萧飞嘿了一声,抬头望天,不可一世,爱咋地咋地。

    翰墨无语了,一脸的哀怨,怎么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落呀,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人要是倒霉,什么事情也能摊上,上下望着萧飞,半晌苦叹了一声:“我招谁惹谁了,还有没有天理呀,这世界真是没法混了。”

    萧飞一声冷哼,手捂屁股,长刀一指,刀锋所向,只听萧飞大喝道:“出发。”

    不过现在这造型,浑然没有了刚才的威风,谁家的将军要捂着屁股出征,众人莞尔一笑,刚才紧张的气氛便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路欢笑,便是那些阴兵心中也是大为高兴,自家大人果然好脾气,或者这一路并不寂寞,倒是旱魃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在他眼中,这些东西固然是萧飞有意所为,这也太有损威严了,这样一个主子,是不是太丢人现眼了。

    三千阴兵卷起无尽阴风,一路望城隍庙而去,所过之处便如一下子进入了寒冷的冬天,让路上行人纷纷打喷嚏不止,不知道这鬼天气,怎么会突然间变冷,这也太说不过去了,更有一团若隐若现的黑雾,从大路上冲过,每有行人车辆经过,就如坠入黑夜之中,只以为天色大变,都惊奇不已,可惜瞬间一闪而没,便消失在西去的方向。

    也没多久,萧飞与众人便已经赶到城隍庙,丰城隍早已经在恭候多时,眼见萧飞到来,便是躬身行礼:“久候大人多时了,早已经为大人准备好路标接引。”

    话音落下,丰城隍不过轻轻伸手一招,便有一道门户出现,那门户黑洞洞的,有无穷阴风自其中吹出,直如一出魔鬼的洞穴,端是阴森无比,还不住传来鬼哭的声音,不时有鬼魂想要从此遁出,却被看守的阴差打回,惨叫声不绝。

    萧飞点了点头,朝丰城隍一抱拳:“那可辛苦你了,情义自在心中,萧飞就不多说了,各自保重,我这便启程了。”

    话音落下,一众人率领三千阴兵,声威浩浩的杀进门户,吓得无数偷窥的阴魂四下躲避,生怕被冲撞了,落得个魂飞魄散,杀机冲天而起,倒卷阴风而行,一瞬间便已经冲进门户,随着众人一闪而没,门户自行闭合,就此阴阳相隔。

    黄泉路上,无数鬼魂惊恐的看着这一大队阴兵,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难道还有鬼王作乱不成,一个惊慌躲避,不敢靠近,颇让萧飞感到不好意思,只是如何奥前,这些鬼魂也不敢接近。

    一路前行,经过无数岔路,炙热的没有来过的域外天魔与旱魃心烦意燥,旱魃瓮声瓮气的沉声道:“大人,可有近路走吗?这一路行来,都不知道走了多久,却不见一点变化,颇让人烦闷,这样走下去,却不知多久才能赶到地点?”

    听闻旱魃相问,萧飞挠了挠头,仔细算计了一番,苦笑道:“从此地到酆都城,怕不要三四天,至于再从酆都城赶往集合地点,那就不知道需要多久了,不过我倒是略知道一点,听说那地点在下九层地狱,从泰山王辖下经过,往西有几千里,有一处荒漠名为绝魂之地,那便是咱们要去的地方,听说是个苦寒之地,却舒服不了。”

    莫说旱魃一听就烦恼了,就是翰墨和鬼面也是一脸的苦楚,域外天魔更是说道:“这样不行,不是让你今天便赶到酆都城报道,在赶往绝魂之地吗,这样太耽搁时间了,咱们根本赶不到。”

    萧飞一阵苦笑,却只能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办法呢,却忽然听旱魃哼了一声:“待我抓人来问问,就不信没有近路。”

    话音落下,也不与萧飞商议,低喝一声,大手一探,便将远处一名阴差摄过来,抓在手中,微微用力,只听那阴差哀呼不已:“饶命,饶命,诸位大王,小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阴差,实在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闭嘴,我来问你,此地去酆都城可有近路,不说的话我便让你魂飞魄散,快说。”旱魃声音凶恶,一脸煞气,差点没将阴差吓死,问路有这么问的吗,这是霸王强上弓呀。

    萧飞皱了皱眉,旱魃所作所为实在是有点过了,也不问一问自己,看来,想让航吧这等人物降服,却不是一点恩惠便能行的了得,轻叹了一声:“旱魃,我来问吧,你可答应过我,不准伤人的。”

    旱魃哼了一声,眼光扫过萧飞,变得有些低沉,将手中阴差一把丢在萧飞脚下,嘿了一声:“我只答应你不随便杀人,难道鬼也算人吗,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随便食言的。”

    说罢,将头扭到一边,神色间有些不快,这等小事也要拿来说事,这小子果然很麻烦,有哪里有杀伐决断的摸样,自己十有八九跟错了主子,不过这小猪子好像麻烦挺多,自己到不虑没有仗打,这倒还是不错的。

    萧飞苦笑了一声,却不想太过紧逼旱魃,过去将那阴差扶起来,温言温语的道:“这位差大哥,我乃是旬阳一地判官,今奉宋帝王手令,特前往酆都城,准备讨伐阿修罗界,只是碍于时间紧迫,所以想问一问大哥,这边是不是有近路能到酆都城,而不用从恶狗岭那边一路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