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布鬼王一呆,与自己的手下对望不已,萧飞提起这件事做什么,不过既然弄不明白,也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萧飞,等待着萧飞继续说下去,便见萧飞脸色一整,脸上现出傲然之色:“不瞒诸位说,我便是天巫一族的人,却是奉了圣王之命,前来收服人手的,不知道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英布鬼王与一种谋臣武将一个个脸色大变,不敢置信,惊得一跃而起,不敢置信的望着萧飞,便有人迟疑道:“你说这话,可有和证据?”

    “证据?”萧飞挠了挠头,扯虎皮做大旗,看来还是要有准备的,不过萧飞也不紧张,心中一动,天巫神鉴便自飞出,虚悬于半空中,萧飞一指,便见有一道神光垂落,有神文流淌,大道神音轰鸣,道则交织,隐隐有人在咏经。

    “你们看这是什么,嘿,”萧飞指着天巫神鉴冷然相对,眼光扫过众人:“便告诉你们吧,我萧飞的身份,如今三界都已经知道,你们可知道圣王究竟是为何一怒将仙界杀得血流成河,伏尸遍野的吗,告诉你们吧,便是因为仙界的人要围杀我,当时是哪吒与巨灵神一起来的,便是阴间地府也有康毒鬼王,在那一役,便圣王毙于手下,落得个魂飞魄散,有赖布鬼王等人为证,相信助我也曾听到一点消息吧,随便可以去问。”

    英布鬼王脸色一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圣王出世,天巫一族重现人间的消息,传的四野尽知,他英布鬼王就算是消息闭塞,也不可能没有听闻,此时听萧飞如此说,一时间难辨真假,看萧飞脸上不似作伪,难道萧飞真是天巫族人,那部宝经,莫不成就是传说中的天巫神鉴?

    一个个疑问在心里徘徊,心中更是慌然,若真是圣王有命,自己何能抵抗,仙界硕大实力,尚且被圣王一怒杀的血流成河,百万雄师还不能抵挡,何况自己区区十万杂兵,便是对上三万阴间精骑,自己这百战城也是危如完卵,顷刻间便会化作乌有,能得意生存,皆因为阴间也不太平,四方鬼王林立,更有地藏王菩萨纵横,受三界压迫,这才不会大张旗鼓的剿灭他们这些割据的鬼王的。

    圣王,那是连十大阎罗网也要仰视的主儿,自己在人家眼中不过是一条小虫,这点自知之明,英布鬼王还是有的,九天十地,敢招惹圣王的只能是那几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不知沉默了多久,英布鬼王迟疑着,眼光始终徘徊在天巫神鉴之上,只要能确定的确是圣王的诏令,英布鬼王便是屈从也无所谓,依附强者本就是三界之内最常有的事情,纵然他也算是阴间的强者,但是在三界之中,却根本引不起注意。

    天巫神鉴迸射这金光,总有莫名神威激荡,让英布鬼王迟疑不绝,他又哪里能辨认的出来,但是眼前有一件事情却是可以确认的,那就是如今忒落于下风,纵然是十万阴兵,却难挡旱魃域外天魔等人的袭杀,特别是旱魃,几近大神通者,只身一人便可以荡平十万阴兵,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英布心中惶然,难下决断。

    萧飞心中苦笑了一声,合着自己废话半天,看英布鬼王的摸样却还是不信,心中一动,一点天巫神鉴,便有一枚神符飞出,径自向英布鬼王没去,眼见英布鬼王神色有异,萧飞沉声道:“不打紧的,这只是一枚符文,没有其他作用,只是让你感受一下天地至理而已。”

    英布鬼王一迟疑,却并没有动,如果真是天巫一族的神通,只怕非是自己能抵御的,如果不是,自己又有何惧,体内道则交转,只待符文一没入体内,登时镇压过去,仔细的观察,这才发现这枚符文竟然有天地秩序在交织,不由得大吃一惊,萧飞的修为可谓是一目了然,但是其手段逆天,这符文难道真是天巫神鉴之中落下来的。

    “看来你还是不信,不如再让你多感受一下。”萧飞又在天巫神鉴上一点,便有十余枚符文飞出,没入英布鬼王体内,每一枚符文对应一种天地秩序,让英布鬼王惊叹不已,能掌握天地秩序的,出了大神通者,便只能是这些古老的经书才有可能,这一点他是一点也不怀疑。

    心中震惊,便是这十余枚符文,便能让他获益匪浅,便已经断定这绝不会是简单之物,那天巫神鉴即便真的不是天巫一族的神经,但是也绝对是一本古经文,能拥有者,莫不是有大神通者吗,这些经文费人力可以强行掠夺的,即便是大神通者也不行,心中如此一想,哪还敢迟疑,身形一跃而起,登时便跪倒在萧飞面前,口中高声道:“英布愿意为圣王效劳。”

    眼见英布如此,他手下的谋臣武将自然不敢怠慢,自家主子都臣服了,他们也没有理由硬撑下去,赶忙跪倒一片,口称:“愿为圣王效劳。”

    这也是英布一点小心思,臣服于圣王乃是正常的,但是如果臣服于萧飞,却会被耻笑,将来万一有点不对,自己也不会被人嘲笑,最多只是认错了人,瞎了眼,心中依然没有完全相信。

    萧飞大喜,也不顾我一旦拜服,自己便是实力大增,有着十万阴兵的话,自己可抗大神通者,越想越是兴奋,不由得哈哈大笑,赶忙上前将英布鬼王扶起:“鬼王不必如此客气,我们天巫一族没有这么多讲究的,不用跪拜便是。”

    萧飞能如此说,但是英布可不敢如此做,被扶起之后,恭敬地站在一旁,心中却惦念这寒山鬼王,脸上尽量挤出一点笑容,低声道:“从此便是一家人了,还请大人将寒山鬼王也放出来,容他为圣王效力。”

    轻轻点了点头,眼眉一挑,催动大墓浮出,虚悬于半空,万千神文流转,隐约听见寒山鬼王在咆哮,在怒吼,颇让英布鬼王感到心惊,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便见萧飞一声轻笑,轻轻一点,大墓便自分开,将寒山鬼王露出来,无数秩序神链纠缠,万千神文镇压,旁边还有一尊怒目金刚在咏经。

    而此时寒山鬼王嘶吼着,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却听不清楚骂的是什么,英布鬼王大骇,看着寒山鬼王的摸样却像是走火入魔一般,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怎么还会出这种事情,不由得惊呼道:“寒山贤弟,你这是怎么了?”

    不等寒山鬼王回答,萧飞一声轻叱,怒目金刚遁回六道轮盘,自行隐没在萧飞体内,而奈尔秩序神链也都纷纷缩回,神文没入大墓之中,寒山登时解放出来,哪知道寒山鬼王却像走火入魔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忽然高吼了一声:“你们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被你们度化的,杀了我吧——”

    第六百三十章 征战潇湘城

    寒山鬼王真是被折磨惨了,整个人看上去如同疯魔,双眼通红,面部扭曲,咬牙切齿的,堂堂鬼王至尊,竟然变得如此不堪入目,让英布鬼王都不知道寒山鬼王究竟承受了怎样的折磨,便是千刀万剐,纵然是抽筋扒皮,也不可能让生性坚强的寒山鬼王变得这样呀,心中剧震,脸色大变,望向萧飞焦虑道:“大人,寒山他这是——”

    萧飞挠了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说真的此刻他也很同情寒山鬼王,想当初自己不也是在承受地藏王菩萨的这种折磨吗,不过好在自己有六字真言咒,不然要想不被度化,只怕也要和寒山鬼王一般,落得如此疯魔的下场,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

    英布鬼王闻言差点崩溃,这如何弄呀,寒山他这是怎么了,正要上前扶住寒山,却只见寒山猛地一跃而起,虚空砸出一拳,赫然砸出一个虚空洞口,无尽阴气冲出,这一拳竟然爆发了寒山鬼王百分百的实力,当真不易,众人惊叹间,只听寒山鬼王一声怒吼:“给我他妈的闭嘴,给我闭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出来。”

    疯魔的可真的不轻,萧飞望着苦笑不已,身边域外天魔若有所思,一旁旱魃冷笑不止,至于翰墨与鬼面,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鬼面彻底被翰墨带坏了,也常像翰墨一般,露出那种很想让人揍一拳的表情,至于百战城众人却无不焦急,又不知所措。

    “这可真么办呀,大人,你倒是想想办法呀。”英布鬼王无奈,只能求助于萧飞,解铃还须系铃人呀,这等情况,英布鬼王也是第一次遇见。

    苦笑着挠着头,萧飞心中很无奈,自己也没把法,哪知道度化不成,反而给度化成了个神经病了,自己可是一点也没想到,系了疙瘩疙瘩,自己却解不开了,唯有苦笑,将求助的眼光望向身边的旱魃与域外天魔,还有那个幸灾乐祸的翰墨。

    但是好像没有人理睬他,旱魃一扭头,一张扑克脸,冷硬的厉害,翰墨一脸假笑,讥诮的看着寒山鬼王,倒是感觉很有意思,你妹的,萧飞心里咒骂,甚至鬼面也露出那么一副贱贱表情,看来以后不能让鬼面再和翰墨在一起了,问题严重了,最后落在域外天魔身上,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眼见萧飞望来,域外天魔微微一笑,眼光一转,凑到萧飞耳边低语道:“有个办法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不过常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可不如将六道轮盘唤出,幻化怒目金刚,轻轻咏经,让寒山鬼王斩他一回,也许能让寒山鬼王除去心魔,说不定便能收到奇效。”

    萧飞双眼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不妨一试,心念一动,轻喝一声:“唵!”

    六字真言咒迸发,六道轮盘自行飞出,虚悬于半空,随着萧飞心念一动,一尊怒目金刚踏出,盘膝坐于半空,口中低咏度化宝经,声音一起,大殿之中众人终于知道寒山鬼王究竟是被什么折磨成这样的了,原来是这咏经声,果然好不让人烦恼,真恨不得将脑袋敲碎了。

    果然域外天魔猜测的不错,一见到怒目金刚出现,寒山鬼王登时杀机迸射,大喝一声,幻化出双鞭,轰然砸向怒目金刚,轰的一声,便将怒目金刚砸个粉碎,消散于天地间,咏经声便接着停了,寒山鬼王得以解脱,不由得哈哈大笑:“我终于将这金刚斩杀了,终于世界消停了,太好了,没有人在念经了,我他妈的讨厌和尚,讨厌佛界的人——”

    终有卸下了那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呼呼地像一个破风箱,神色开始缓和下来,只是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说的是和尚什么的,看的众人无不心惊胆战,再看向萧飞那是一个敬畏,实在是太凶狠了,杀人尚且不过头点地而已,这比千刀万剐要厉害得多,从今以后,绝对不能招惹萧飞,这是共识。

    萧飞也没想到竟然能有如此威力,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忽然一阵嘿嘿的干笑,眼光望向翰墨和鬼面,鬼面一惊,警惕的望着萧飞,而翰墨先是一呆,借着便明白了什么意思,不由得大怒:“臭小子,你要是敢用这办法折磨我,你信不信——你信不信——”

    一时间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威胁萧飞的,便说不下去,念头转过一个,才忽然间想起,呸了一声:“你要是敢折磨我,我就死给你看。”

    萧飞一呆,半晌,双眼一翻,这有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哪一出,以后别来招惹我,不然我折磨死你们,嘿嘿的干笑着,眼光扫过旱魃,让旱魃脸色一紧,哼了一声,心中大升警惕,这小子该不会又想算计自己吧,对于这个办法,旱魃还真是有些犯怵。

    看着寒山鬼王的样子,英布鬼王是口中倒吸凉气,这手段可真是骇人,死倒是不怕,就怕是生不如死,而寒山便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眼见寒山鬼王放松下来,才上前扶住他,低声道:“贤弟,你没事了吧。”

    寒山鬼王听见英布鬼王说话,迷迷糊糊的望向英布,不由得一呆,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不会是做梦吧,伸手在英布身上重重的扭了一把,竟然有道则交织,直痛的英布鬼王嘴里倒吸凉气,嘶嘶出声:“贤弟,你这是干嘛么?”

    寒山鬼王确定是在真实中,便不免的有些尴尬,苦笑道:“我就是试试是不是在做梦,哎没人说话真好,世界真清净。”

    这一番感叹,让众人无语,带寒山自己爬起来,英布鬼王便将刚才的一切说给寒山鬼王听,将寒山鬼王吓了一大跳,双眼紧张的望向萧飞,最后却还是相信了。

    过了一会,寒山彻底恢复,英布也早已准备好,萧飞也就不再耽搁,安排寒山鬼王留守,却让英布鬼王跟随自己出征,自然是耍了一个小心眼,寒山时日尚短,并不能完全压制下面的兵将,绝大部分兵将还是忠心与英布鬼王的,也就不怕寒山整出点幺蛾子来,而且萧飞还留下了三千被自己度化的阴兵镇守百战城,打算将此地当做自己的一个据点,至于为什么,萧飞没有说,但是心中却是另有打算,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为了保证安全,萧飞还利用天巫神鉴亲自布下一座大阵,自然有翰墨与鬼面这两个劳力,这一座大阵,外可以御敌,内可以镇压暴动,便是寒山鬼王也休想轻易攻破,将整座百战城保护在其中,更有旱魃布下一座赤地流苏阵,截了一把头发抛在其中,化作千万毒蛇,便是鬼王一流的,看了也是心惊胆战,陷进去便不易脱身,加上域外天魔也布了一座大阵,用血刀中的杀机结阵而成,将百战城护的像铁桶一样,不知道萧飞究竟在准备什么。

    一切妥当之后,萧飞便有英布鬼王率领两万精锐朝去路杀奔而去,这一路上有无数险峰,两边有噬魂魔雾缠绕,出了大神通者之外,余者莫不敢乱闯,苦寒之地更有各种噬魂兽,有的甚至是荒古异种,一直存活下来,恐怖无边,即便是旱魃也不愿意去招惹。

    这一路行来,不知多远,也不知多久,只是过了一处天险之后,便已经走出百战城的地盘,萧飞临走之际,还在这天险上不下了一座只有天巫族人才能破解的大阵,天地灵气结成,有各种莫名杀机,不知为何,时有一直噬魂兽闯入,只不过瞬间就被碾成灰烬,端是厉害非凡。

    翰墨和鬼面这一次罕有的很听话,尽管萧飞不住威胁,要咏经折磨他们,仿佛逼着他们做事,但是二人却不曾吭一声,老老实实的做事,确实很罕见,也预示着不平常,萧飞究竟有什么打算,五人可以猜得透,域外天魔细问,萧飞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便过去了,始终未曾说真话。

    出了百战城的地盘,前行几百里,远远望见一道关卡,据险而守,有大阵相护,上书寒玉关,一旁英布鬼王解释道:“大人,此地乃是潇湘鬼王的地盘,过了此地,前方便是鬼门关外,走一片荒野,便能到鬼门关了。”

    萧飞沉吟,望向那关卡:“不知道这潇湘鬼王的实力如何?”

    “回大人的话,本来潇湘鬼王与我的实力相差不大,只是后来寒山投到我哪里,我的实力才大增的,潇湘鬼王拥兵七万,精锐两万,听说不知如何搞到了杀神炮,这确实不得不小心呀,那杀神炮对我等鬼王一流有莫大杀伤力。”英布鬼王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当年她便曾经出征过潇湘鬼王的潇湘城,可惜一战败落,便是吃亏在这杀神炮下,白白死伤了万余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