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野,萧飞深吸了口气:“儿郎们,我萧飞乃是天巫族的人,从今日起,你们也将是天巫族的兵将,不要妄自菲薄,凡是跟随我天巫一族的,我们绝不会亏待他的。”

    话音落下,朝翰墨与鬼面一招手,二人会意,径自落在萧飞身后,三人双手结印,便有一座大阵凝成,至于这大阵为何,三人勾动天地精气,萧飞心念一动,天巫神鉴便自飞出,随着三人一起大喝,一座六芒星阵神光乍起,没入天巫神鉴,登时天巫神鉴金光一震,勾动天地精气,从天巫神鉴之中,飞出无数神文,这些神文乃是天地精气所化,每一道符文虽然没有什么威力,但是其中都有道则交织,便是一道天地法则,只要悟得明白,将是一场造化。

    漫天不知多少符文在飞动,如同漫天的星星一般,映射着光芒,忽然垂落下来,每一个因病体内都落下一道,无一落空,查知符文的真正面目,所有的阴兵无不大喜,这等符文,乃是古经文,得一道便是一场造化,可掌一种天地法则,只可惜天地法则万万亿,这只是其一而已。

    便是英布鬼王,旱魃,域外天魔等人也不曾落空,而且一人十几道,让众人无不狂喜,赶忙精心消化这些古经文,便有所悟,天地间便有一点精气没入体内。

    “为大王效力,誓死不渝。”七万余阴兵阴将齐声呐喊,声威震动天地,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一股豪情,感觉追随这位萧大王大为欢喜,原来不管追随谁,也只是某个生存之路而已,修行也只能靠自己,而且没有人指点,自然艰难得很,而如今这位萧大王却舍得给他们一点甜头,只是这一点甜头,如果有悟性,便是一场大机缘。

    一时间场中群情热烈,无不在向萧飞表忠心,至于这一刻,那什么潇湘鬼王早已经抛之脑后,甚至有人在庆幸潇湘鬼王被镇压,干脆死掉算了,眼中只有萧飞这位新大王。

    第六百三十六章 布设

    略略在新得圣王城修整了一番,萧飞掂量了很久,也没决定留下谁,域外天魔那是必须跟着自己的,至于翰墨鬼面,也不能留下,剩下旱魃是自己这边的主力,而英布鬼王刚刚归降,却还不放心呢,留下他说不定等自己有事的时候,这里将是自己的拦路虎了,还是跟着自己出征更踏实点,所以无奈之下,也只能将那七千杂兵留下,因为不用担心这些人会叛变自己,有这些人监视,相信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至于杀神炮,萧飞自然是要带在身边,不过却让旱魃域外天魔各自布下大阵,而自己与翰墨鬼面联手又布下一座大阵,如此一来,这圣王城变足足有十一道大阵护壁,将圣王城围得像铁桶一般,想要攻破圣王城,一般人是办不到了。

    到底萧飞没敢再行度化阴将,怕激起兵变,不过却将伤了本源的潇湘鬼王彻底镇压了,一万多阴兵,加上萧飞自己,足足咏经半天,耗神无数,用六道之力将潇湘鬼王的神识抹去,彻底抹去,从此之后天地间便不复再存在潇湘鬼王这个人,但是本源却被萧飞度化,有此一个果位支撑,足以让六道轮盘再上一个台阶,能敌鬼王境的强者。

    休整过后,萧飞率三千阴兵,加上英布鬼王的两万精锐,与旱魃域外天魔,合着翰墨鬼面一起,大军朝酆都城赶去,经过原来潇湘城的一个关卡,便由此往南,便是一片荒野,这片荒原有纵广三百由旬,几千里广袄,只是却不是好地方,遍地乱坟岗,无数鬼火粼粼,更有恶鬼倘佯与此地,杀机潜藏,更兼有黄风飞卷,尘沙遍野,让人苦难无穷。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阴间就没个花香鸟语四季如春的地方?”萧飞将大墓虚悬,遮掩住风沙,但是还是寒风刺骨,便是生死薄也抵挡不住寒风的侵蚀,让萧飞颇为无奈。

    不见萧飞头顶大墓,身披生死薄所化的霞衣,又有天巫神鉴所化的斗笠,将自己这的严严实实,但是那寒风却无法抵御,不知究竟为何,这摸样很像是行脚的僧人,也难怪萧飞埋怨就没个好地方了,反而比不过那些阴兵阴将。

    众人一阵苦笑,莫说是他,就算是旱魃也算是被寒烽吹得刺骨,不住皱着眉头,这寒风真是邪乎,竟然连自己也不能抵御,隐隐的有天地法则交织在其中,却不知这寒烽出处,忍不住扭头问一旁的英布鬼王:“这个荒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英布鬼王双手眺望,忍着寒风,不由得叹了口气:“这里是葬阴原,是不是寒风很冷,便告诉你吧,这寒风乃是九幽阴风,对我等神魂之体本无太大的伤害,但是对你们这些元阳之体,那可就伤害大了,这是天地法则交织而成,便是大神通者也不能抵挡。”

    竟然有这样的地方,旱魃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却又听英布鬼王道:“阴间地府有六处禁地,其实这葬阴原便是其中一处,这里有大道压制,天地自行平衡,越是道行高深,便压制的越厉害,你看看那些兵卒,是不是好像没什么感觉,就像刮一阵阴风一样,你再看看这几位大人,那一个不是冷的彻头彻尾,都有些坚持不住了,这是神风之法则的压制。”

    怪不得呢,原来如此,也难怪一个个冷得厉害,旱魃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这鬼地方,只是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感觉有什么呢,正自疑惑间,英布鬼王仿佛看出他的疑惑,呵呵一笑:“旱魃大人,你是不是在想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只是冷了一点而已,这是你还没有催动法力,神力越大,压制的便越厉害,此地征战,根本就只能靠普通兵卒,否则就连大神通者也不能再次发威,若非如此,酆都城哪里能容我们和潇湘鬼王的存在。”

    众人感慨间,难怪近在咫尺,酆都城也这样放任潇湘鬼王的存在,这个地方还真是天然的屏障,却不知道神器还能不能发威,只怕也是不易呀。

    这番话落在萧飞耳中,却是不有的双眼一亮,嘴角荡起一丝笑意,啧啧有声的赞叹道:“好地方呀,果然是好地方。”

    话音落下,瞅了瞅身边的那名阴差,一竖大拇指:“可要多谢这位兄弟了,若非是你,我们也不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将来有点事情也好有个躲的地方,太好了,大神通者都要被压制,嘿嘿,好地方,好地方——”

    一脸赞叹不已,听的众人不无疑惑,萧飞为什么总是提到大神通者,难道萧飞还想与大神通者为敌不成,而这话一出,一旁的翰墨与鬼面,特别是翰墨却是心有所感,忽然脸上一阵默然,半晌,偷偷叹了口气,不知道在苦恼什么。

    看着翰墨的样子,英布鬼王心中有些蹬不着地的感觉,天巫族的这几个人究竟想干什么,有圣王在,难道还怕什么不成,却将大神通者当做防备的对象,又是在防备谁,难道——英布鬼王忍不住问道:“大人,恕小的多嘴,不知道大人是不是在防备魔界的人,昂或是仙界的人?”

    萧飞脸上闪出一副神秘的笑容,嘿嘿的干笑了一声:“不错,不错,这仙界对我天巫一族可谓是恨之入骨,自然要防着点,至于魔界的人,也没一个好东西,自然也是必须防备的人,呵呵。”

    却不知为什么,英布鬼王却总是觉得萧飞笑得很假,而且有些言不由衷,只是话到此处,却不好再往下问,但是终究留了一个疑问在心间。

    一路行来,也不知多久,顶着寒风终于算是到了葬阴原的边缘地带,这里有一处山谷,东西狭长,有几十里之巨,山谷之中寒风变小,为葬阴原的一处避风港,感觉大道压制却不见的变小,有些奇异,一直延伸到葬阴原之外。

    “此处不错,若是在这里建一座关卡,倒是接应的好地方,英布鬼王,不如便留下一千兵卒,在此地建立一个兵站,便打着我的旗号便成,张松,你领一百弟兄在此地驻守,让英布鬼王也留下一千人,便在此地建立一座兵站。”萧飞神色一紧,眼光扫过这山谷,镇静自若的安排着,不知道究竟想什么,难道还真想占山为王不成,还是在防备什么。

    萧飞有命令,手下的兵卒自然丝毫不打折扣的执行,不过萧飞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了半日时光,在此地建了一座堡垒,此处过去几十里便是出了葬阴原,便不会在受大道压制了,不但堡垒建成,而且还特意用天巫神鉴在此地布下神文,以天地之力抗衡大道压制,为堡垒造下一座大阵结界,形成一道防御的护壁。

    当一切完毕,萧飞这才有率领众人启程,究竟这一路行来,萧飞藏着什么秘密,却没有人能真的猜得出来,就算是翰墨也只是隐约的猜到,一切变得越来越诡异。

    走出葬阴原,便迎上一对巡查的士兵,对于这支大军,显然很惊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远远便摆出一副防御的样子,不过一千多人的小队,在这支大军面前,却无一丝抵挡之力,当先有一名阴将喝问:“来人止步,速速报上名来?”

    萧飞嘿了一声,大步走上前去,朝那阴将一抱拳:“这位兄弟,我乃是旬阳判官,今日特奉宋帝王诏令,前去讨伐阿修罗界,为了赶时间,便抄了这条近路。”

    说罢,将宋帝王诏令取出,望阴将面前一送,便幻化出一道虚影,正是宋帝王的影子,那阴将一惊,这诏令可冒充不得,自然不会有一点怀疑,赶忙行大礼参见,待听明白之后,自然对萧飞热情无比:“原来是旬阳判官萧大人,失敬失敬,可莫要怪着兄弟,其实也不怨我,这次征讨阿修罗界,你们还是第一个我见到的征讨大军,一直便是酆都城出的兵,便是鬼王也没几个参与的,大人殊荣呀。”

    殊荣个屁,萧飞心中暗骂一声,却满脸堆笑,与阴将打着哈哈:“大哥错誉了,这也是苦命活,那个真想去才怪,兄弟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话音顿了顿,便朝葬阴原一指,低声道:“大哥,兄弟我命人在哪里见了一座兵站,只待回来的路上有个歇脚之地,还请大哥多多照顾照顾呢。”

    说罢,讪讪地笑着,从怀里取出一份魂力所凝的球体,对阴兵阴将这些神魂之体为大补之物,径自塞到阴将怀中,那阴将一喜,咳嗽了一声:“大人客气啥呀,这还不是应该的嘛,放心好了,有我在,没人会去找麻烦的。”

    不过心中也有些奇怪,就算是要回去,也没必要建一个兵站呀,不过有宋帝王诏令,自然不会多想什么,寒暄了几句,便命人引领萧飞这支大军去往酆都城,只是待萧飞大军过去之后,这阴将却摇头叹道:“一个旬阳判官,竟然有这样整齐的军容,竟然有这样强大的大军,真是想不到呀,这旬阳究竟在哪呢?到底是什么地方,竟需要几万大军镇压?”

    第六百三十七章 乱来

    鬼门关依旧,高高的白骨垒砌一座雄关,那颗鬼头在凝视着,仿佛越来越炙热,只有不变的烟雾在弥漫,当萧飞赶到的时候,鬼门关前依旧那样热闹,万千鬼魂在排队进入酆都城,只是眼见有大队人马过来,便纷纷杂杂的畏缩着让开地方,生怕冲撞了这一队大军,阴间的磨砺已经让所有的鬼魂都变得胆小甚微,这一路行来,多少鬼魂并不能踏进鬼门关,只能落在路途上做孤魂野鬼。

    这一次萧飞到来和上一次的心情截然不同,上一次被人押解而来,前途未卜,所以心生不安,一路上郁郁寡欢,到了这鬼门关前,心中那是一个提心吊胆,而如今却是统御几万兵马,身为主帅,威风凛凛的杀奔而来,在鬼门关前耀武扬威一番。

    大队开进鬼门关,过奈何桥,看着哪一方血池,萧飞又是一番感慨,当时的一幕幕依稀在眼前,如今就像是刚刚过去一样,近三万兵马很安静的开拔进来,在萧飞的交代下,并没有人生事,如今这些阴兵阴将对于萧飞那是一个崇敬,自然是令出禁制,不敢有人违背。

    前方一侧是血河大将军殿,当日血河大将军曾经将法身出没,不知吞噬多少鬼魂,萧飞还差一点遭难呢,今日进过,依旧是血光不断地飞溅,只是终究不曾迸射出来,这近三万兵将的气机,又有旱魃域外天魔与英布鬼王这等人物,即便是血河大将军也是不愿意招惹,只是在大殿之中,不断观望。

    “旱魃,你可能看透这血河大将军的虚实?”不知为何,萧飞忽然对血河大将军起了兴趣。

    旱魃望向血河大将军殿,神色冷然,双眼一睁,两道神光飞射而出,只没向血河大将军殿,这是天眼神通,凝望了半晌,旱魃忽然冷哼一声:“不过尔尔,那有什么好在意的,若是拼斗一番,我若是全盛之时,稳稳地压他一头。”

    萧飞嘿了一声,白了旱魃一眼,摇了摇头道:“你这话说得的,那你现在是全盛之时吗,若是现在让你和血河大将军比试一番,谁输谁赢?”

    “不知道。”旱魃回答得很干脆,望向萧飞,有些莫名其妙,这家伙想干嘛,该不会想把血河大将军放出来折腾一番吧。

    还真让旱魃猜对了,却见萧飞双眼放光的盯着血河大将军殿,好一阵子咬牙切齿,最后却是一声长叹:“旱魃,你有没有把握破开着血河大将军殿呢?如果这血河大将军想要脱离,你有没有把握镇压?你看我干吗,我是很认真的。”

    不知道萧飞打什么主意,但是旱魃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破开大殿需要点时间,不过我看你的血挺好用,只要你献一点血破开禁制,我便能一下子劈开大殿,那血河大将军便能放出来,只是要镇压他,我没有把握。”

    萧飞脸色沉了沉,也没再说话,依旧向前走去,便走到地藏王大殿,巍峨耸立的大殿,如今香火很盛,只是地藏王的法身,自从那一次之后便再也不曾显化,只是即便是如此,萧飞也不敢大意,生怕大藏王忽然现身,再来一番度化,那滋味不好受,没见到寒山鬼王的样子,都被逼的傻啦吧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