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真的是老了。”孔雀忽然出现在大殿之中,有些不能置信的望着圣王。

    圣王并没有在意,几万年了要是还算老,哪么就没有老人了,却忽然转向孔雀呵呵一笑,小的相当的阴险,让孔雀心惊肉跳,只看见然后圣王一伸手:“别废话,你好歹也是个长辈,来的好不如来得巧,第一次见面,总待给孩子一点礼物吧,人之常情是不是。”

    看着圣王老神在在的伸着手,孔雀脸上不住抽动,这他妈的还是圣王吗,当年血战三界,打杀神人的圣王,便是以冷酷出名,很少见到圣王一笑,今天笑也就笑了,竟然还伸手索礼,这也太那啥了吧,只是当众人的眼光都望过来,孔雀脸上挂不住了,可以和圣王打赖,但是在这些小辈面前,这个脸面丢不起呀,心中哀叹着,从怀里好一阵摸索,但是很无奈,孔雀身上何曾有过什么值钱的东西,登时就呆立当场,这下子丢人现眼了。

    圣王呵呵一笑,一脸的挪咦:“孔雀呀,我不是说你,你说你明知道我们天巫一族如今添丁进口的,你这当长辈的来一趟,不进来也就罢了,如今来到此地,却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你这张老可真是神功无敌了,我看等着你就用这张脸当做盾牌,什么也打不透了,到时候我也占个光不是。”

    “闭嘴,你这个老混蛋。”孔雀怒了,损人也不带这么损的吧,圣王也忒损了,猛地一咬牙,竟然从身上扯下三根翎羽,每一根翎羽上都有一道符文,更有大道法则交织,可谓是神物,可以杀大神通者,是祭炼了几万年的神物。

    尽管只是三根,孔雀也肉痛的不行,这可是几万年的祭炼,自己全身上下也不过三十六根而已,都是大杀器,就算是一个普通人拿着,理论上也能伤害大神通者,当然只是理论上,这可比圣王给域外天魔的血刀要高级得多。

    圣王在一边阴笑不已,能为自己的孙儿争取到这样的底细,即便是活出老脸也是值得,天底下,三界六道能送得出礼物的又有几人,这三根翎羽自己也都看着眼红,还不错,眼见着程芸几女不敢接受,圣王暗自有些着急:“你们还都傻愣着干嘛,好不快谢过孔雀,这可是他的一番心意呀。”

    几女哪还敢迟疑,知道这都是孔雀与圣王之间的交易,其实与她们没什么关系,赶忙好一阵道谢,孔雀只是臭着一张脸,不住的瞪着圣王,只怕若是换个地方,早就和圣王打作一团,却哪里知道圣王也还没打算就此放过他,好不容于出一次血,索性在压榨一遍,嘿嘿的笑着:“孔雀,一客不烦二主,既然你礼也送了,不如在一个孩子给一个符文,也免得你的妖族神通断绝,如何。”

    孔雀瞪着圣王,胸口起起伏伏,‘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脸上狰狞的厉害,这个王八蛋,真是个周扒皮,不过孔雀不知道周扒皮是谁,也就是那个意思,但是好半晌,最终无奈的哼了一声,轻轻一点,飞出三道神纹,没入三个孩子体内,在三个孩子体内结成三部经文。

    看着圣王还在笑,孔雀心中一阵胆寒,这是想把自己榨光呀,哪还敢迟疑,朝圣王一招手:“圣王,咱们去你的大殿商量一下吧,时间可是不多了。”

    说罢,根本就不给圣王机会,转身就走,异常的决绝,让圣王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是没什么油水了,算了,杀人也不过头点地呀,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走了出去,大殿之中才恢复了平静,只是没有人再哭了,声望的话没有人会不相信,等吧,萧飞一定会醒过来的。

    旱魃与英布鬼王拔身而起,圣王归来,他们仿佛又有了力气,而且大王将醒,一切又都恢复了,此时大军士气突生,不在此时借助士气去攻伐酆都城,还待何时,身形飞遁,不知多久已经落在酆都城外的大军之中,高声喊道:“圣王归来,大王将醒,杀下酆都城,为大王准备一个结果,杀。”

    “杀。”上百万的大军这一刻一起发声,杀气冲天,刀枪所指,朝酆都城挺近。

    圣王的咆哮早已经传到了酆都城,让无数阴兵颤抖,真是太可怕了,与此同时在阎罗殿中,秦广王,楚江王与宋帝王三位阎王相对而坐,一脸的默然,愁云惨淡还未说话,便是一声叹息。

    “二位哥哥,如今这般境地,咱们只怕是受不住这片基业了,昨日,冥王传来消息,让我们准备去神葬之地参战,也许这将使我们最后的一场战斗了。”宋帝王一脸的酸楚,遥想当年,何等的风光,却落得今日这般惨烈,七位兄弟葬身这片世界,他们也将面临绝境。

    楚江王叹了一声,有些怔怔,半晌,才缓缓的道:“不用多说,你我兄弟多年,如今这般情形便是必死之局,这又能如何,冥王有招,咱们便去死战便是,也好与几位兄弟团聚,只是去容易,回来便不太可能,这片基业也到了放手之际,不如早些立下心得十殿之主,也免得就此落得彻底败亡。”

    这些天没有三位阎罗王出面,又加上刚刚大丧,酆都城的兵将已经没有了斗志,连主帅都没有,这一战该如何打,只能仗着大阵支撑,纵然城中还有百万大军,但是却一直不曾打出去,只是龟缩着,等待着酆都城败亡的那一刻。

    第六百七十一章 三界动荡

    传位,这句话在三位阎罗王心中盘旋,不知多久,秦广王叹息了一声:“两位兄弟说得对,应该是放手的时候了,这样吧,两位兄弟心中可有适合的人选,不如说出来,咱们议上一议,也好尽快结束这种局面,不然这个世界将彻底毁了,这可是咱们兄弟们的心血呀。”

    不知商量了多久,终于在第二天,三位阎罗王走出大殿,就当众阴兵阴将欢呼之际,宋帝王却为他们带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今日开始,我们将传位下去,也许过几天我们就要走了,记住,这个世界不能乱,永远是酆都城的。”

    话音落下,登时便是一阵骚乱,只是宋帝王没有让他们说话,大手一挥,生死薄飞出,十本生死薄各自发出一道神光,笼罩在一个人的身上,于是这个人便是下一届的阎罗王,龙袍蟒带自行幻化而出,顷刻间,生死薄没入那十人体内,就此不见,宋帝王一挥手:“你们上前来听封吧,从今日起,你们将是酆都城之主,以后就靠你们了。”

    十人上前,恭敬地站在秦广王三人面前,聆听这教诲,从今日起,阴间地府这幅胆子就交托在他们手上了,让这些人不胜惶恐,因为三位老王要离开了,酆都城将失去大神通者,这意味着那什么,就是将成为最弱的一个世界了。

    只是阴间在这样做吗,仙界玉皇殿中,少昊饮尽一杯酒,望着殿下众文武大臣,一众仙官,却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径自将玉冕取下,放在案头,眼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半晌,才幽幽的道:“诸位爱卿,你们跟我时日良多,一直多谢你们的帮助,只是今日起缘分已尽,这位子我也要传给别人了,希望你们能好好扶持新皇。”

    大殿上登时一片惊呼,只有太上老君默不作声,这种结果他早就知道,不算什么,因为他也要一起去,将再也回不来,自己的兜率宫都被他收了起来,天地烘炉也早已经收起,或者在神葬之地还能有一个住处不是。

    少昊将瑞相召至身边,亲手将玉冕为瑞相戴上,有些感慨的道:“瑞相,我在为这么多年,并没有为大家做下多少事情,希望你能比我强,尽管你不是我的孩子,但是从小我看你长大,就一直拿你当自己的孩子一样,从今日起,这仙界就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玉帝神色间一脸失落,谈偕老医生,忽然回望了太上老君一眼,心念一动,已经隔绝了声息,凑到瑞相耳边低声道:“瑞相,等我们走后,彻底的吧神树毁掉吧,不然这世界将永无宁日,你的帝位也保不了多久,一天有神树在,就会有人冲击仙界,永远都摆脱不了血战,放心吧,只要毁掉神树,在经过这一站之后,那些人来不了这个世界上了。”

    说完,拍了拍瑞祥的肩膀,眼中有深深地眷恋,撤去禁制,沉声道:“瑞相,仙界的以后就交给你了,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玉帝——”瑞相咬着嘴唇,一脸的哀伤,情知自己留不住玉帝。

    玉帝摆了摆手,忽然笑了,自己何必这样像小儿女一样惺惺作态,难道自己真的老了,深吸了口气,眼光望向大殿中的仙官们:“诸位爱卿,从今日起,你们要好好辅佐瑞相,将这个世界治理好,拜托了。”

    “谨遵玉帝之命,辅佐新皇。”所有人在这一刻都跪倒在地,眼光哀伤的望着玉帝,知道玉帝这是打算好了一去不返了,再也见不到这位大帝了。

    眼望着玉帝与太上老君走出玉皇殿,一直朝星神殿走去,此时的星神殿中,紫微大帝望着一个年轻人,一脸的淡然,八曜星君尽皆战死,星神殿自自己走好,将会一蹶不振,但是这神位却是一定要传承下去的,将星神令交给这年轻人:“玉劂呀,从今日这星神殿就交给你了,以后有事情多找新皇商议一下,让北斗七星辅佐你吧,我是要走了,这一走也就回不来了。”

    玉劂泪流满面,这位老神一直待自己如亲生的孩儿一般,给了自己无数的关爱,此时却要离开了,自己再也不能聆听教诲,如何不感伤呢,哽咽道:“大帝,我怕——”

    “怕什么,我已经交代过瑞相了,以后你们为兄弟,好好互相照应,如今仙界大难,死伤无数,你们正应该好好重建仙界才对。”玉帝从大殿之外走进来,高声呵斥。

    紫微大帝点了点头,替玉劂擦去眼泪,低声道:“傻孩子,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玉帝说得对,以后就靠你们了,好好的做,不要让我失望,好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我要走了。”

    没有太多的话,紫微大帝伴同玉帝太上老君朝外走去,身后玉劂与一众星神相送而出,赶上的情绪在蔓延,这是一条不归路呀,玉劂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完成大地交给自己的使命,为了所有的星神,为了仙界,为了三界众生,有一件事情自己一定要做。

    而此时在魔界,计蒙魔王一脸的哀伤,自己要走了,本来属于计帿的基业,却已经没有人可以交代,这个孩子呀,总是这样孤傲不群,在晚上一段时间,何必枉死,或者能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大神通者,能有机会君临三界,统御六道,可惜呀可惜。

    星宿之主坐在对面,脸上也是默然,这一刻终究还是到了,到了他们必死的这一天,神葬之地,神人去了也是要埋葬于哪里,六道之中,所谓的天道便是哪里,一片死绝之地,葬了太多的神人,大道法则在哪里灭绝,一无所有,是六道之中唯一没有生灵的地方。

    “计蒙,你打算怎样做?”星宿之主脸色阴沉着,既然要走,总有些后世要交代吧。

    计蒙闭着眼睛,沉思了好久,终于才叹息了一声:“能怎么办,难道任凭魔界大乱,最少给他们一个名义上的主子吧,让那赫接替吧,虽然那赫修为弱了点,但是脑子好用,也可以成为新的魔王,你觉得怎么样。”

    那赫,星宿之主脑海中闪过一个年轻人,机灵得很,一直在为计蒙出谋划策,是个智囊型的人,不过这修为,却实在是说不出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魔将,在魔界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这样的人是何为主嘛,想到这便是一阵犹豫:“计蒙,这只怕是不太合适吧,那赫的修为只怕有许多人不服,我只怕魔界会陷入大乱。”

    计蒙脸色不变,心中却在冷笑,大乱,大乱管自己什么事请,计帿不在了,魔主却还要责难他,说是只要计帿还活着,就要自己亲手斩杀,自己还有必要保护这个世界吗,乱吧,大乱吧,杀的血流成河伏尸千里才好呢,自己不正是向这样做吗,不过必须找个合适的理由来搪塞星宿之主,不然事情一定有变,心中转过无数念头,沉吟着道:“话是如此说,想当年我也不过只是一个魔将而已,便让蚩尤为我们拼杀,打下这么一片大好河山,后来不也是成为大神通者了吗,这有何难,修为可以精进,但是这脑袋瓜子却不可能在变化,向蚩尤那般人物,还不是被我们算计而死了吗。”

    星宿之主一呆,这倒是事实,只是终归觉得不太对劲,可是计蒙这样坚持,也许就是看中了那赫与他一样的聪明吧,星宿之主叹了口气:“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明日就进行传位,时间不多呀。”

    第二天的时候,魔界是一个好日子,久不曾见到的神光洒下,有轻微的风,将满是咸湿的空气吹散,仿佛为了庆祝今天这个好日子,无数魔人聚集在魔王殿之外,等待着传位大典的开始,想知道究竟哪一个人会成为新的魔王,是成浑还是葬月,是宝扇还是兰彤,每个人都猜测着自己认为最厉害的那个人,或者是自己拥护的那个人。

    但是当计蒙魔王与星宿之主一起走出来的时候,身边跟着的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这是怎么回事,无数人嘈杂起来,甚至于隐隐的有人有异动,谁能跟着魔王出来,就是下一个新得魔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只是这个年轻人,大家无法接受。

    当时便有葬月不服,踏破虚空而来,气势汹汹的冲着计蒙魔王大喊道:“魔王,我不服,凭什么是这个小兔崽子做新的魔王,我不服——”

    哪知道话音未落,计蒙双眼中一阵冷芒闪过,轻哼了一声,身形忽然一动,下一刻已经出现在葬月身边,禁制一道道打出,禁锢了一片虚空,让葬月根本不能动弹,大喝一声,长刀劈出,力斩而下,生生的将葬月劈成两半,血洒长空。

    一时间所有人噤若寒蝉,没想到计蒙魔王竟然施展雷霆手段,看来是铁了心扶持这个那赫上位了,即便是心里再有意见,也没有人敢在计蒙当面说出,直瞪计蒙魔王离开之后吧,耳听计蒙魔王大喝道:“今日起,那赫为魔界新主,谁敢不敬,杀无赦,敢有反乱者,定杀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