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级的其他三位顺利的找到了还站在教学楼下的中原中也。

    “中也!”熊猫,“原来刚刚是去做那个了。你怎么说服的校长啊?”

    那个?

    中原中也想起刚才的广播,于是摇摇头,“碰到熟人聊了几句而已,不是我做的。”

    禅院真希:“难道真这么巧碰到了安全检查?可检查也是需要人手的吧,这里明明已经彻底空掉了。”

    “鲣鱼干。”

    中原中也:“总之,先降下「帐」吧。”

    “嗯。”所有人一致同意,然而等了一会,没有一个人行动。

    “喂喂……”

    “不会吧……”

    面面相觑之后,终于确定了。

    他们四个,谁都不会使用「帐」。

    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中也已经是一级术师了,也不会的吗?”熊猫震惊。

    “不是合格的一级还真是抱歉了。”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去楼顶吧。”

    禅院真希:“但是如果没有「帐」,以那个高度,普通人很轻易的就能看见了。”

    “会有人解决的。”

    对中原中也十分信任的三个新生便不再顾虑,从侧面的消防楼梯直奔楼顶。

    消防楼梯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维修,踩上去吱呀作响,锈迹斑斑的金属上缠绕着细细的藤蔓。

    藤蔓?

    那纤细的黑丝太过不起眼,缠绕到脚踝时才恍然察觉,意识到它们和刚才从咒灵身上缠绕着女学生的触手极其相似,熊猫用力踢了踢腿,触手出乎意料的坚韧。

    他回头看,中原中也对他耸了下肩,触手没能近少年的身。

    “啊中招了!可恶!中也怎么都不提醒我们啊!”熊猫忿忿扯着韧性极高的触手,扯到变形也没弄断。于是更生气了。

    “这都是什么东西、好恶心!”禅院真希也是一脸嫌弃。

    “鲣鱼干!”

    几位学生都是一脸怒气的冲上去要干掉咒灵,缠在身上的触手跟着飘得老高。

    中原中也眯了眯眼睛,迈步跟上。

    「帐」便是在此刻降下的。

    蔚蓝的天空蒙上了一层暗翳。

    不详的诅咒气息愈发浓烈。

    当啷。

    长刀脱手,落下发出一声脆响。

    “我……”

    禅院真希晃了一下,眼中渐渐失去光芒。

    明明是个没有咒力的废物,这样的她,还妄想将禅院家的那群老头子拉下来自己做家主……也太过可笑了。

    没了这一副眼镜,她甚至都无法目见咒灵的存在。大言不惭的说着什么“这样的我,能够成为强大的咒术师的话,家里老人的表情一定会很有意思”。

    她那时究竟是怀着怎样的想法说出这种话的呢?

    啊啊,现在想来,完全就是不自量力啊。

    很可笑啊,又很可悲。这样的自己……还是从这个世上消失比较好——

    “『停下』!”

    躯体脱离的大脑的指控,禅院真希眼瞳微动,在咒言解除后立刻退了一步。

    她刚才,差一点就要跳下去了。

    如果不是狗卷棘叫住她的话。

    “谢了,你……棘?”

    白发少年右臂被左手捂住的布料晕染开深色,指缝中渗出鲜艳的红。

    “金枪鱼蛋黄酱!”

    这只咒灵有着能够放大人负面情感的能力,他之前也被那种粘稠的感情困住了,不过反应及时,用疼痛保持住了清醒。

    禅院真希向前翻滚同时拾起自己落下的咒具,用力在自己腿上划了一道。

    “嘶……”

    很疼,但是的确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