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风徐这个老大夫嘬了一口猪耳朵,那滋味……赞。

    祭品必须吃完,不然神明不高兴。

    又整了一点糖渣酒,列国将军、大夫们分得都不多,一人一爵,差不多就是两口的样子。

    喝了第一口,十几个国家的将军当时就表了态:老李,你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

    喝了第二口,就见了杯底,十几个国家的将军们又继续拍着胸脯:老李,以后有什么用得到兄弟的地方,只管提!

    好嘞。

    李县长当场就开了口,说是兄弟们手底下那些当兵的,好些个说是想要移民江阴,那技术绿卡,你看兄弟们是不是行个方便?

    这群将军们咂摸着嘴里的酒味儿,好半天,才问李县长:老李,你们江阴出什么价,合适的话,咱都好说。

    好嘞!

    李县长寻思着他还当乡长那会儿,一个奴隶也就四百个镝,这当兵的又不是买过来的,帮忙办个移民而已。这贸易自由移民自由的大旗,我们大吴国是得抗起来的。

    毕竟我们家大王说了,让大吴牛逼起来!

    李某人办这个事儿,它能不公道?一片公心,天地可鉴呐。

    然后一番讨价还价,毕竟谈的是人口不是牲口,多少还要照顾一点社会议论。比如说一个当兵的,可能家里就指着他减免税赋,全年收入也就那么一丁点儿,很不容易。

    别看是当兵的,可能当将军的,都是读过书,属于高级知识分子。他们一开口,李县长就感觉到了一种非常熟悉的精英味儿。

    那是在纺织学院毕业之后,从事着重体力劳动时候的深刻感受。

    对民间疾苦呼声最大的,是他们;对中低收入者各种压榨的……还是他们。

    不过李县长无所谓,这关他鸟事儿,这帮将军的意思就一个,弄一个兵走不是不可以,可也得照顾到家属情绪。

    所以啊,老李,要不你把当兵的全家老小全弄走,这一家子算十个人,咱给你打八折,算八个,怎么样?

    黑不黑李县长不懂,但李县长这时候很想把二营长叫过来,然后端两盘意大利面给这帮小猪乔治们尝尝。

    “这帮狗比猪头三,还真是……牛逼啊。”

    李县长多年打拼,以为自己看淡人情冷暖,现在才回过味儿来,他当年做工头那会儿,好歹还是文明社会,有“神威”护持,神威如岳,这才镇得住这帮狗比猪头三。

    现在好了,全世界都是裸奔天王,他李某人那点“粗浅”见识,还无法突破到这个时代的下限。

    冷静了一番的李县长有点不爽,返回起居室,一言不合就把蛇精扒了干净,狠狠地干了个爽之后,这才平复了心情,然后问一脸娇羞直打瞌睡的蛇精:“夭啊,妫蓁要嫁给息侯,那不是应该早点嫁过去吗?怎么拖到现在?”

    “妾为君子所得,想来是国中有了变数。”

    “之前说是要把你嫁给蔡侯来着?”

    “嗯。”

    李县长琢磨了一下,觉得蔡侯这个家伙,说不定想着问陈国再讨要一个公主当老婆呢。

    没什么不可能的,看到这帮当将军的这么出卖手下,李县长就觉得,这帮“古人”干出什么事儿来都是合情合理。

    一个个都他娘的是人才啊。

    也难怪宋国的间谍活动无比艰难,而李县长的“严厉打击狗特务嚣张气焰”的运动,却大获成功。

    有着天与地的区别啊。

    “唉……我真是……仁义啊。”

    老李又一次被自己感动了。

    第二天,负责侦查的沙东传回来几个消息,南部宋军抢滩登陆成功,不过南部宋军的损失比北部宋军还要高一些。

    但登陆成功就是成功,这点折损都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宋军即便登陆成功,也是一筹莫展,他们的兵力施展不开。大部队要绕道南方十几里路,再迂回过来,几十里路折腾,几万人马磨蹭一点就是十天半个月。

    轻装上阵,那就是送菜,江阴邑的鳄人、勇夫野战实力,已经不需要再证明什么。

    实际上李县长这一回之所以带三千人马出来,就是为了练兵。

    后续就是轮换,一部分鳄人带一些签了移民保证书的弩阵弓弩手,开始依靠防御工事打游击。

    这种打游击不是说李县长印象中的那种游击战,而是依托沟渠、寨墙,昼夜不停地抽冷箭。

    讲白了,就是一个纯砸钱的游戏。

    宋军在技术装备上砸钱,是砸不过江阴邑的,因为技术差距太大,用人成本一样,但江阴邑的生产效率是宋国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

    就是悠着点,十天也能搞几万支合格箭矢,这样的生产效率,宋军得拉多少工匠才能弥合?

    而同时守军日常训练主要是体力,也就是跑得远跑得久,跑得快倒是不重要,反正宋军也不熟悉地形。

    原本他们是熟悉的,但是现在“二环”以内壕沟遍地,甚至还有那种一人宽的小型沟渠,主要用处是防止战车和阵列。

    只要摆不开阵势,宋军就是渣渣,空有一身蛮力,却只能和维和部队打烂仗。

    而打烂仗恰恰又是宋军绝对不能干的事情。

    “筑墙筑墙筑墙还是筑墙!吴国猛男匠人耶——”

    “如今已是入夏,再有一月,新粮都要灌浆,难不成拖到秋收不成?!”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