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或许比中队长更加强壮,但意志却未必在一个水平上。

    拔除敌军弓弩手据点,需要的不仅仅是勇猛,还有韧性。

    冷箭这种东西,防不胜防,没有一颗大心脏,完不成任务。

    所以中队长这个“百人将”级别的军官,往往替换率极高,要么死,要么残,要么战绩辉煌成为预备大队长。

    哐!

    李解亲自带着亲兵横冲直撞,他的亲兵待遇完全不一样,披坚执锐是起码的,耐力体力绝佳,能够披双层甲,长短兵器都要熟练。

    然后最重要的一点,悍不畏死!

    这一点,要么天生的傻大胆,要么,就靠长久以来的历练。

    有的人对自己的专业技术十分自信,认为自己在厮杀中,只有别人死自己活这样一个结果,那么同样也会悍不畏死。

    有的人则是受李解大恩,愿意为李解舍命奉陪。

    有的人则是乐在其中,享受搏杀。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有着超越普通士兵的勇气和技术。

    宛若一群野牛突然过境,楚军就像是倒霉的羊群,瑟瑟发抖之际,还是被牛蹄一路践踏过去。

    “不必恋战,攻占全城——”

    李解一声大吼,司号手听到之后,一手持剑一手持号,然后拼尽全力吹响了冲锋号。

    命令立刻传达到整个战场的每个角落。

    各大队的大队长开始紧急分派任务,抓捕俘虏这个工作成为了次一级任务,街道之间的巷战,也并不是重点。

    所有的城门,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呲!

    一枚飞箭射中了李解的头盔,然后在头盔上划出一条印记,接着不知道弹到哪里去。

    放冷箭的楚军弓手还来不及转移,就是数十箭射了过去,伴随着一声惨叫,从墙头的角落中跌落。

    “持械者斩!”

    李解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各大队已经都听说上将军被人射了一箭,这完全激怒了义士和义从,战斗从残酷逐渐转向暴虐。

    小规模作战本来就是义士、义从们的优势,他们充分地发挥出了他们本身就超强的单兵能力,加上长久以来的小队训练,更是威力大增。

    放冷箭需要的空间,直接被压榨干净。

    从攻破城门到快速推进占据有利地形,因为实在是速度太快,导致楚军根本来不及形成有效抵抗。

    加上楚军显然没有高强度小队作战的经验,大量楚军被分割成小股之后,互相之间无法呼应,偶有悍勇之辈进行抵抗,但下场也只会更加惨烈。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夹杂着各种口音,义士和义从都是一边喊一边杀,甚至有些楚军都来不及反应,愣神之余就被三到五杆长矛戳死。

    “上将军,云轸甪往西城突围不及,现被一大队缠住!”

    “压上去——”

    “是!”

    冲锋号第三次吹响,这次是要把最后的一点体力全部压榨释放出来。

    不可能让云轸甪第三次跑了的。

    “他妈的,这老狗真是会跑,老子还让你跑?”

    拎着战斧,上了一辆战车,手中缰绳一甩:“驾!”

    楚国的战车形制多样,有一种很小,类似通场传令用的,李解将兵器随手一放,又从一个矛手那里拽了一把长矛过来,然后道:“亲兵跟上——”

    “都有——”

    “跟上——”

    为了追上李解,亲兵飞快地卸了一层甲,单层甲减轻负重之后开始奔跑。

    亲兵前脚走,后脚就有预备队上前将地上的甲具收起来。

    大部队散开之后,一个城池塞个万把人,根本没多少看头。

    作为贾贵统属的部队,一大队训练极为严格,几个中队长分工明确,牵制住云轸甪的最后一点精锐亲信之后,剩下的义士一直拼命往前,咬住了云轸甪逃窜的部队。

    怪只怪破城来得太快,云轸甪根本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情。

    尤其是城西守军还来援救,这就发生了冲撞,城西守军无法前进,云轸甪的部队也无法逃窜。

    然后被一大队直接追上,长矛如林,矛手推进效率极快,离云轸甪的马车,最近处只隔了二十步。

    “让开!让开!让开——”

    云轸甪的亲兵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将城西守军驱赶到一侧,如果城西守军不让开一条路,那就彻底被堵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