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解这么一说,夏廖氏赶紧躬身行礼,“确为小儿所录。”

    “学习能力很强,学得很快,你有福气啊夏廖氏。将来养老,就靠夏目了。”

    “多谢上将军夸赞。”

    发现跟李解空客气没有用之后,夏廖氏很聪明,李解敢夸,她就敢接着,反正李解无所谓她说什么。

    夏目受赏识,也挺好的。

    而且夏廖氏发现,只要不闹事,其实上将军李解很好说话。

    之前把夏氏保下来,就是她一个妇人的一句话,仅此而已。

    李解的“君子一言”,的确是“驷马难追”。

    “夏氏吃得很省嘛,怎么?还是怕我杀全家?放心,只要不闹事不折腾,不背地里算计老子,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杀人呢?杀人,都是要有原因的嘛。”

    说罢,李解话锋一转,眼皮低垂问夏廖氏,“城中妇女之间,可有谣言流传?”

    “禀上将军,听闻有西城两家,曾暗中诋毁上将军。”

    “是打算怎么阴我?”

    “两家女子,多言丈夫欲引楚军收复白邑。大约是想做内应。”

    “嗯,很好。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

    夏廖氏很紧张,因为他看到李解正在摸夏目的脑袋,还面带笑意,眼神更是非常的玩味。

    儿子,是夏廖氏的一切。

    尽管李解对夏目可以说非常好,各种教育都没有松懈,甚至还让夏目旁听上蔡大夫姬美的家传课业,但是,夏廖氏很清楚的,李解可以给,自然也可以收走。

    而且是无比的轻松。

    “打听情报,门路多得是。你记住,要多和城中旧族女眷联络,不要怕花钱。要学会投其所好,有人喜欢狐裘,那就找来狐裘,交结一番。这些花费,都是应该的。活动经费只要不是动辄千金,我相信你。”

    “是……”

    “平日得空,便办个家宴之类,不要怕菜式匮乏。我从逼阳国带来的厨子,你只管用。”

    “义军庖者确为各家女良人喜爱。”

    “好吃的谁不喜欢?衣食住行,喜欢什么就给什么。哪怕是‘赤霞’布,必要时候,扯个三五七尺的,又有什么关系?”

    “是。”

    “事无巨细,都算是情报,记下来,然后交到义军义士一大队。”

    “是。”

    分析情报这种事情,贾贵很有一套,毕竟见多识广嘛。

    万一哪家吹个牛逼,说吃了一条刀鱼,那贾贵也能判断出来,这家人肯定进了长江,而且最近跟扬子江下游来的人接触过,而且肯定是大人物。

    因为不是大人物,怎么可能把新鲜的刀鱼,送到淮水的白邑城内呢?

    “你,退下吧。”

    “是。”

    抓起一枚“郢爰”,黄金依然是那么的耀眼,李解随手拍在了夏目的手中,自己也站起身来,朗声道,“好好做事,我很看好夏目。”

    “是!谢上将军!”

    带着儿子,极为紧张的夏廖氏,小心翼翼地离开。

    等母子二人离开之后,李解心情更是好了不少,从夏廖氏收集的情报来看,白邑城还是挺太平的。

    叽叽喳喳的女人一多,好些私密之事,都会不经意间吐露出来。

    而夏廖氏有李解这么一个后盾,拿好货色去勾引,根本不怕她们不为了一己之私吐露闺中秘闻。

    有些时候,闺中秘闻并非只有啪啪啪或者谁谁谁跟谁谁谁偷情私通,也可能丈夫不经意间的装逼,比如说要造李解的反,理由“莫须有”。

    那李专员就可以提前反套路“风波亭”,成本低,见效快,收益高。

    完美。

    “来人!”

    “首李!”

    “去高尔夫球场,把蔡姬叫来。”

    “是!”

    作为新来的球童,蔡姬很紧张,毕竟她很怕技术不行的李解,挥舞高尔夫球杆的时候打到她。

    “蓼城小夏姬”对她挺好的,可能是因为蔡国公主身份,也可能是因为球童身份,总之,感情上有点复杂。

    天性还算活泼的蔡侯细妹,此刻紧张归紧张,但对高尔夫球场之外的景色人物,还是相当好奇的。

    此刻,听说李解叫她过去,她吓了一跳,但竟然还觉得有点小刺激。

    前往李解处的路上,蔡姬还在那里询问鳄人亲卫:“尔等上将军,可有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