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解一招手,就有鳄人端了一盘铜钱出来,这是江阴邑私铸的铜钱,圆孔圆形钱,跟秦国的大钱,倒是有点相似。

    一盘铜钱,二三十斤总归是有的,满满当当,金金灿灿,让秦国剑士顿时行了一礼。

    宴会之上的赏赐,如无必要,是不能拒绝的。

    收了礼物之后,李解又道:“诸君,且饮!”

    “敬!上将军!”

    “诸君,请!”

    众人饮酒,喝到嘴里之后,这才咂摸到了滋味。

    难怪昨天左趣马喝成那副德性,换成他们……也差不多吧。

    陆续又有表演,这种套路几乎都是一成不变的,宾主尽欢,最后客人们又吃又拿,这才散开。

    宴会结束之后,略作消遣,李解才找到了夜月公主聊聊天。

    左趣马子车白臀已经把李解的要求跟家族还有咸阳通报过了,公主这里,他也交代的清清楚楚,结果不是公主能决定的,而是咸阳,而是秦国的老世族。

    算过一笔账之后,子车氏便认为这是个机会,不过之前子车氏抢了送亲的美差,此时也不便再继续下场,找了几个姻亲世族盟友,咸阳城内一阵鸡飞狗跳。

    但共识是有的,那个吴国的好色之徒,可以搞他一把。

    虽说羊毛不应该逮着一只往死里薅,但是秦国也没啥渠道,李解是他们见过最肥最肥的肥羊。

    出卖公主不算什么,就怕出卖之后没有好处。

    不过子车白臀传回来的消息很明确,在洛京的秦国大夫们,也算过一笔账,有了李解的帮忙,那么“吴秦之好”在明面上,还能维持。

    维持的目的,是各取所需。

    秦国需要先进的冶金技术,需要优秀的工匠,需要更好的兵器,不管是甲具、弓弩,他们都缺。

    在周天子周围的战争,秦国参与的越来越少,但是在西域,作战的烈度明显在上升,维持昆仑山的掠夺收益,这也是需要大量投入的。

    秦国为此,还拉上了老对手一起参与瓜分。

    山羌、义渠都沾了点光,老秦人内部的斗争,也因为对外输出战争,稍稍地减轻了不少。

    要知道,以秦国的国力,维持咸阳城这个庞大的前线都邑,真的是压力山大!

    李解,真是一碗清冽的长江水,他娘的……解渴啊。

    “听子车君所言,李子所求,便是吾?”

    “非是公主,乃是美色,乃是绝色!”

    李解眼睛放着光,此刻他穿着一件很普通的袍服,厚重的虎皮熊皮缝制在一起的大氅,斑纹交替,更显威风。

    “哈……”

    夜月公主很是不爽,略带讥诮地问李解,“若吾不美,当如何?”

    “秦国护卫,尽数杀之。”

    “……”

    娇躯一颤,夜月公主听得出来,李解不是在说笑。

    而且从李解一贯的行事作风来看,这种事情,必定做得出来。

    然而实际上李专员从来不滥杀无辜,也没有搞大屠杀的记录。

    “淮上列弱”之所以能够躁动虚弱,就是因为李解在逼阳之战中,完全没有屠杀俘虏的记录,一例都没有。

    哪怕是菜到抠脚的戴国旅贲中士沙飞,麾下三万人马,除了战场上被直接冲死的,除了战后生病病死的,还真没有无缘无故就被李解坑杀的。

    这个人品招牌,比什么口灿莲花都有用。

    “吾不美,关秦人何事?!”

    “公主不美,便是子车白臀欺瞒于我。”

    李解的理由……相当充分。

    看着李解越走越近,夜月公主顿时紧张无比,很想让这头禽兽不要靠近,但根本张不开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解缓步行来,到了夜月跟前,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

    “美则美矣,少了些许韵味。”

    李专员咧嘴一笑,“莫得灵魂的肉体,不好玩。”

    “??????”

    被李解这么一句话搞得浑身难受,她没听懂李解说的意思,但不妨碍看到李解那张脸笑得无比猥琐,然后产生极度的生理不适。

    “听说吹箫很擅长?”

    “……”

    明明很平常的一句话,但夜月公主从中体会到了一种非常不爽的意味。

    “吹过什么样的箫?”

    “……”

    “你叫夜月,真的是因为‘夜月剑’?那照理说,这宝剑,应该赐给你啊,怎么会给公子诸健?说起来,诸健这个名字,也不太好,也是大妖怪。我们家大王的名字,你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