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钢发簪并没有什么用场,只是剧烈的破空声,还是干扰了刺客。

    原本就因为臂展不够的尽力一刺,在这种干扰下,更是成了笑话。

    落地的刺客,就像是来送死的一样,直接落在了五个巨汉的中间。

    除李解之外,四个鳄人手中的短矛,已经扎了出去,根本不需要李解出手。

    嗤!嗤!嗤!嗤!

    台阶上站着的车夫们已经懵了,而一场本该有希望成功的刺杀,就此结束。

    血水流了一地,李解看也不看尸体,而是冲不远处那个炮灰招了招手喊道:“过来,不杀你。”

    “……”

    炮灰脸色惨白,原本是想要转身逃跑,可是看到周围十几个鳄人面色淡然地看着他,他顿时将手中的剑一扔,跪地上大叫道:“李子饶命!李子饶命!李子饶命——”

    “他妈的嚎个屁呢!叫你过来!”

    “李子饶命!李子……”

    “不过来?杀了他。”

    “是!”

    “这就来!”

    手脚并用,在硬实的冰雪地面上飞快地爬着,这炮灰口音应该是郑国本地人,大概率也是游侠儿,之前的胆气,应该是彻底消耗殆尽,此刻只有无尽的恐惧支配着大脑。

    “哪里人?”

    “共……共城人!”

    李专员一愣,“共城?”

    扭头问了问,一鳄人上前小声道:“首李,听说河北有个共国,不过国君已经逃亡洛京,如今共国故土,为郑国管辖。”

    “嗯。”

    点了点头,李专员顿时明白过来,上下打量着这只共城来的炮灰:“共城游侠儿?”

    “不……不……不是。”

    “嗯?”

    “是……是!”

    “给你镈币几何?够胆来行刺我?”

    李专员大大咧咧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地上的炮灰。

    “五……五十。”

    “五十金?老子人头这么便宜?”

    “……”

    那炮灰嘴唇哆嗦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趴得更加低矮乖顺,“五十筐粮。”

    “五十……”

    脸皮一抖,胡须都在发颤,李专员双眼圆瞪,“老子没听错的话,你个瘪三说的是五十筐粮食?”

    这倒霉的共城游侠儿整句话都没听明白,不过听到“五十筐粮食”,总算还是揣摩出来,眼前这位凶神恶煞,可能是在怀疑他说的价钱有点夸张。

    “正……正是五十筐粮食!”

    “……”

    李专员眼睛一闭,突然感觉有点怀疑人生。

    一定是老子今天出门的时候,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睁开眼睛再看,地上的那句尸体,已经凉了;台阶下趴着的共城炮灰还在瑟瑟发抖。

    没问题啊,没毛病啊。

    “老子这项上人头……”李专员左右看了看,眼神很无辜,“就值五十筐粮食?!”

    “阿解!”

    屋内,女嫱很是紧张地小跑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之后,连忙道:“还是多派一些人手跟着。”

    “无妨。”

    李解摆摆手,对女嫱道,“放心便是,这等手段,不过是蟊贼而已。”

    话是这么说的,然而李专员内心对此相当的看重,有人铤而走险做到这种地步,那就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因为刚才那刺客的表现,绝对不是死士。

    真的死士,那就是搏命,而不是舍命一击中,还带着侥幸和犹豫。

    换成李专员要是舍命搏杀、一心求死,怎么地手中尖刺也要甩出去,反正手臂不够长够不着,万一甩出去还能把人给甩死呢?

    就算没甩中,也能干扰对方的姿态,落地之后,说不定还能再补上一击。

    这刺客落地之后迅速凉了,就跟他的犹豫有关系。

    “李某人头,不应该只有五十筐粮食。你虽行事愚蠢,却敢当街怒喝,还敢问我借人头一用,这不是无胆之徒,想必也是有些胆气的,否则,这背后的金主,也不会找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