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子纥完全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晋国人,好端端的,就会想要南下跟一个野人头子混呢?

    他是失心疯了吗?

    更重要的是,就算你一个人疯,凭什么要把全家老小都祸害了呢?

    由北到南,千里迢迢的,鬼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

    就不说这一路上,还有各种狗蛮子和破产三代的野人,就说这个水土不服啊。

    只要中招一下,这年头,可不就是说死就死的状态?

    想想都可怕。

    但真因为想想都可怕,陬邑大夫子纥,才觉得魏子羽的精神,难能可贵!

    这年头,像魏子羽这样的实诚人,不多了。

    至于说魏羽,跟子纥聊得越多,越是觉得:这年头,像子纥一样的实诚人,不多了!

    “叔梁兄,还未请教,这齐国会盟联军,此时在何处?”

    两人熟络之后,尽管对“粉色猛男”还是有点小别扭,但魏羽终究还是跟子纥聊得挺嗨。

    子纥字叔梁,在宋国时,又有字号“玄葛”“黑织”,所以在陬邑,人们还敬称他为“黑织大夫”。

    不过魏羽并没有用宋国的字号来称呼子纥,来之前他就研究过鲁国几个能人的习性,加上阳巨提供的一些情报,魏羽判断,子纥这个人,对母国宋国,基本没什么好感。

    也就是现在鲁国没什么实力,真要是有实力,宋鲁交战,搞不好子纥愿意做急先锋。

    “主力尚在无盐邑,未曾过汶水。不过已有盟军兵卒于‘上汶水’活动,若非要来迎接子羽君,某已自请前往阳关,以防齐国借道梁父山!”

    “除齐国之外,列国军寨营地,立于何处?”

    “这倒是不知,子羽君可有赐教?”

    见魏羽问得这么细致,不用想也知道是有原因的。

    在子纥看来,汉子李解这么能打,那么手下的人,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啊,水平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再说了,魏子羽这么一个实诚人,又是晋国魏氏之后,肯定还有独特门道用以对敌取胜。

    “叔梁兄若是方便,还请帮忙打听一下。”

    “盟军布置?”

    “正是。”

    “唔……”子纥想了想,便道,“此事易尔!”

    一看这“粉色猛男”居然这么自信,魏羽也是挺高兴,连忙笑道:“那就有劳叔梁兄!”

    在邹城落脚休息,第二天一早,魏羽突然发现,子纥这个“粉色猛男”,居然连夜离开了邹城,手下人说是去了曲阜。

    这让魏羽觉得很奇怪,几个意思啊,昨天还聊得好好的,怎么就要到连夜跑路的地步?

    不过无所谓,略作洗漱,魏羽继续跟着鲁人前往曲阜。

    快中午的时候,队伍便到了“曲南之地”,当地乡士一听是汉子国使者队伍,立刻好酒好菜准备着。

    酒席刚开,就见陬邑大夫的手下跑来通禀。

    “什么?!叔梁兄……亲自前往汶水查探齐国军情?”

    “正是!”

    “……”

    魏羽服了,实诚人呐!

    第686章 送你一桩富贵

    总算陬邑大夫子纥出去查探军情的时候,并没有身穿粉色衣服,所以盟军也不容易发现他。

    安全回来之后,陬邑大夫把亲自查探来的盟军分布,跟魏子羽详细地说了一通。

    “齐国此次出战,竟有二十尉、八郎官?”

    “正是。”

    返回曲阜,又重新换上粉色衣衫的子纥,把汶水一带的情况,事无巨细,只要魏羽问,他就解答。

    如此反正探讨了两天,魏子羽这才召集了自己的属下开会。

    “诸君,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情,平陆邑西营郎官,乃是灵姑氏。我在淮中城时,便听吴人说起过,越国有善战司马,便是灵姑氏,可是如此?”

    “主任,此事不假。越国未灭之前,前后三司马,皆是灵姑氏。”

    “如此说来,这个平陆邑西营郎官,定是越人。”

    “这……”

    属下们也是不敢打包票,这事儿其实不太好说。灵姑氏固然是越国的新贵,可也算不上豪门,而且越国灭亡之后,这种亡国豪族,一般都是被打压的。

    “主任,齐、越交往多年。我在姑苏曾经听大常侍杰说起过,‘白蛟大王’这等祥瑞,齐国曾派人前来偷盗,接应齐国盗贼者,便是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