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退兵?

    那还赎个屁。

    “将军,时下如何是好?君上若是执意谈和,这赎人之资,是不是让君上出?”

    “以你对君上性情的揣摩,这赎人之资,君上有可能出吗?”

    有些战场上的君子规则,有时候就是要看是不是真君子。

    现在看来,齐侯这个老东西,就是摆明了要做老流氓,揩油偷吃样样精通,让他担责,怕是半条命都要舍去一般。

    正因为了解,国伏才清楚,这是没有太大希望的。

    “公族那里,可有动静?”

    “齐氏的人去找了管氏。”

    “噢?”

    听到这个消息,国伏整个人稍微地松了口气,掰扯手指头算一下,把千乘邑的高氏算上,五都豪族现在几乎没几个看齐侯顺眼的。

    哪怕先跟他们商量一下要退兵求和,都不会如此。

    基本的尊重,都彻底没有了。

    齐侯难道忘了,当年要是没有高氏、国氏的一片公心,为了维护齐国的江山社稷,哪里轮得到他来执掌“兵主旗”。

    “云海八主”,会有资格被人祭祀?!

    越想越是火大,哪怕理论上,齐侯要算是自己的叔叔,可国伏真的是没打算把齐侯当做忠厚长者,更别说什么慈祥长辈。

    “汝往齐氏营寨打探一番。”

    “嗨!”

    话不用说得太细,只需要稍微点拨一下,都是心中有数的。

    而此时此刻,齐侯也在盯着五都豪族的营地,尽管不同的营地之间,互相有串联,但总体来说,并没有“营啸”的可能性。

    这让齐侯更是洋洋自得,只要稳得住,一切不是问题!

    “若是寡人旧年有楚起为臣下,岂能使东吴大妖成名?”

    对老妖怪勾陈的耿耿于怀,终于让齐侯有了一点点超越过去的可能性。

    “君上,如此楚国大才,竟然不为楚人所用,是不是……略有蹊跷?”

    “哈哈哈哈……”

    齐侯拂须大笑,“诸君有所不知,楚国之内,牝鸡司晨。那赵太后不过是晋国贱人,得掌楚国大权,岂能容江汉英杰?楚起奔走他乡,流亡列国,不过是寻常之事。”

    言罢,齐侯又道:“岂不闻有云‘良禽择木而栖’?齐虽旧邦,君贤臣明。不拘楚国之才,便是秦晋吴越,乃至天下之才,皆可为齐国所用。”

    “君上所言甚是……”

    “君上诚乃至理名言……”

    不要钱的马屁顿时拍了上来,一众大臣看到齐侯这副模样,就知道说啥话都是白瞎。

    糟老头子现在的心情非常好,好到完全不想听不愿意听的话。

    此时此刻跟齐侯说小心一点楚起,那都是废话,说了也是白说。

    不少人忧心忡忡的同时,都想着私下里赶紧联络一下五都豪族,先好好地安抚安抚。

    老板不能说的话,他们这些老臣子,该帮忙的时候,还是得帮忙的。

    只是到下午准备去五都豪族的营地说些好听话的时候,有人突然来了一句:“我辈此时行事,若为君上知晓,岂非僭越大罪?!”

    “这如何是僭越大罪,我等不过是……”

    有人正待反驳,话到嘴边,突然憋了回去。

    不错,以前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真的有可能。

    收权上瘾的齐侯,可不会真就会因为你是老臣子,就给你面子。

    当老板的没有说要安抚一下股东们,你们这些打工仔,就敢帮老板先把这事儿给办了?

    以前放权的时候,这是君臣和谐;现在是收权的时候,那就是雷池连绵。

    这是个大雷,这是个深坑。

    此时此刻,原本还热血上头的几个老臣子,都是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一个个阴沉着不说话。

    半晌,终于有人幽幽地来了一句:“为求性命周全,何不留守军寨?”

    “善。”

    “善。”

    “大善!”

    谁爱要去谁去,爷不伺候了。

    这尼玛要是因为帮老板擦屁股惹出了祸事,事情成了,功劳是老板的;可事情要是黄了,黑锅可是自己的。

    不划算,实在是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