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解点点头,列国的贵族子弟,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戴举子这个废柴。

    不是因为他如何,而是因为这种废柴,在贵族中,真的很少见。

    这年头的贵族教育,与其说是玩什么逼格,倒不如说是军事技能。

    从读书写字到驾车骑马,每一样都是针对军事来的,列国的体制不管是哪一家,运用文字来编纂律令,也是为了方便管理。

    首先是军队,其次才是“国人”。

    然而“国人”大部人时候,就是军队的来源。

    此时列国除了极少数国家,都是尽可能地在集权,权力承袭从血统政治转向官僚政治,而为了“专业性”带来的效率提高,文武分家自然就产生了。

    但大多数文武分家,并非是娘胎里带来的,是武士不干杀人放火的活儿之后,这才配把剑在腰间,却从来不拔出来。

    这种人,就是文士。

    和李董记忆中的印象流文士,完全是大相径庭。

    鳄人们防着宋国使者,也是这个原因。

    这年头,文士抽剑砍人,那都是非常平常的事情。

    “皇策性情锐利,言谈颇有激情,我将‘大红01’和漆器送过去之后,也只是兴奋,却并没有多么热切。”

    “能抑制欲望的年轻人,很有前途。”

    李董拍了拍肚皮,然后道,“这宋国的公主,只要不怨恨皇氏,我也得给皇氏一点好处嘛。这做媒还得包个红包不是?”

    “之前听宋国人说,这宋国的大相,要篡位了。这皇氏的大族长,现在还是宋国司城,我听说在以前,司城就相当于楚国的令尹。首李,皇氏能拉拢?”

    “这有什么不能拉拢的?老云轸都以为不能拉拢,他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看就是楚国的大忠臣,结果呢,还不是给我做事?”

    “……”

    “蔡国的蔡夫子,你也是知道的,新编义士五大队那个驴日的,可不是给他做了孙女婿?但你想,没有我,蔡美能多看他陈安一眼?”

    “首李英明。”

    “那必须的!”

    李解叉着腰,觉得自己可牛逼了。

    实际上,世人也觉得奇怪,这些老江湖,怎么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就给李解做狗呢?

    他们哪里晓得,李董没穿越之前,那也是打工仔一路走出来的,哪能不知道给人打工的艰辛。

    做工头之后,不是在讨薪的路上,就是在躲债的路上。

    其中的江湖恩仇,可比跟列国诸侯开打费劲多了。

    李工头又没办法枪杆子里说丰年,但是在这个被他一手掀起来的“天下战国”时代,枪杆子里,它就是能出丰年。

    阴乡那破地方丰收了,海阳那破地方也丰收了,淮北丰收了,淮南也丰收,甚至连汉东新土,也是照样丰收。

    谁敢搞破坏,枪杆子抄起来就捅呗,反正法律又不管。

    哪里像李工头,就算你被拖欠工钱,你也不能用不文明的方式去所要自己应得的那一份……是吧?

    还是工头的李解,寻思着跟黑白两道斗心眼儿,可真是难为死他了。

    哪里像现在,老子要懂个鸡儿法律法规,老子杀了人再写一个法律说杀人免死,怕啥?

    可牛逼坏了的李董,此刻顿时觉得,过往的不愉快,都随风而去吧。

    他现在又不是工头,没必要琢磨那么多。

    兴致勃勃地前往大门,给皇氏使者以尊重,以后开口说话,也更加顺利一些。

    中门大开,绝对够意思了。

    到了门口,李解看到了宋国人的队伍缓缓而来,马车上,跪坐着两个人,车马都算体面,够不上豪华,不过还是能看出来,宋国老世族的底气,依然是相当足的。

    跟着李解的沙北眉头一挑:“嗯?”

    “你嗯个屁的嗯,一边去。”

    “首李,安全第一。”

    “行行行,那你跟着。”

    李解没话讲,现在小弟们心思多了,也就更加舍不得他死伤。

    要是李雷再大一点,估摸着,他也就是能放开了玩。

    子嗣要是再兴旺一点儿,估摸着明年就能玩得飞起。

    死了不怕嘛。

    至于现在,大概鳄人们,也就是想着老大最好赶紧跟宋国公主生一个。

    李解心情不错,看着宋国的仪仗由远及近,笑呵呵地说道:“这皇氏的排场,倒也不大,是个会过日子的,我从来都是说的,老子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干什么?有钱用在刀刃……”

    “首李小心!”

    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