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默坐在沙发上无聊的想着。

    发了太久的呆, 喉咙有些干燥,她倒了杯温水, 一口饮尽。

    回想起在社团的时候, 直到散会裴书妍也在没搭理过她一下。那眼神好像看见了仇人似的,纵使有千万道歉的话,也被瞪的不知从何说起了。

    今天搬器材的时候, 被仪器擦破了一点皮。本来不算严重,但正好添在青云山那晚的旧伤口上。

    时默只感觉回来的路上隐隐作痛, 躺在沙发上痛觉更强烈。将裤脚掀起一看, 伤口十分醒目, 被划拉了一道口子,周围沁出殷红已经结痂的血。

    时默赶忙翻找到先前裴书妍就告诉过她位置的医药箱, 上药。

    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

    是英语听力。

    上课走神,课后来补。

    边听边涂药,嘴里跟着絮叨听力内容,偶尔因为疼痛而插入几句“嘶”“嘶”的吸冷气的声音。

    注意力太过集中, 时默甚至没听到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直到纤长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她的余光中。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惊觉抬头。

    裴书妍正漠然的看着她,与昨晚甩了她一巴掌,今天在oga社团的神情并无两样。

    她不高兴,自己可不能学她也板着张脸。时默赶忙咧嘴一笑:“你回来了呀。”

    “嗯。”裴书妍淡淡应一声。目光锁定在时默手中的棉签上, 以及裤脚拉至膝盖,露出的半截白皙纤长的腿。小腿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使她眉头紧锁。

    顾自走到沙发边缘, 挨着时默坐下。

    时默后知后觉的缓缓将腿收回来,给她让地方。

    “别动。”裴书妍握住她的小腿另一边,细心的提防伤口,命令道。

    时默额前冒着冷汗,对裴书妍突如其来的关注倍感不适。接受到指令,她乖乖停下动作。一条腿弓着,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见她不动了,裴书妍紧皱的眉头这才稍微舒展了一点儿。

    她将时默的腿放平,取了根新棉签,轻柔上药。鬓角的一缕长发垂落,她自然地将它捋至耳后,涂药的动作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时默呆呆的看着她认真涂药的样子,疼痛忘了一大半。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裴书妍的脸色看上去才没那么让人感到望而却步的冷。

    客厅里很安静。

    静到能听见棉签与皮肤接触时发出的“沙沙”声。

    半响,裴书妍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篓:“好了。”

    这么快。

    时默沉浸在裴书妍的温柔里,怔怔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哦。”

    裴书妍盖好药盖子,不紧不慢的将它们放至药箱里。意识到是自己主动搭理的时默,现在她似乎应该说点什么。

    想了想,道:“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啊?”时默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还是她们在驿站搬东西时她说过的话,裴书妍现在突然提起来是什么意思。

    时默不敢直视裴书妍,她眼光涣散,随意看着一处地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说,我会尽快搬出去的。”

    发生了那样子的事,裴书妍应该不乐意在和她住一起了吧。

    裴书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是很赞同时默的说辞。

    果然,她一直心存芥蒂,看来与她的关系再也无法修复了。

    时默苦瘪的想着,对裴书妍的态度胀然若失。

    “不必了。”良久,裴书妍突然起身,清冷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清晰可闻。

    时默不知所措地仰视着她,直到裴书妍沿着沙发绕到她的背后,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原以为裴书妍只是起身去浴室。时默支支吾吾着想趁着看不到对方说点什么,诸如“不方便啦”“我一直住这里就不碍你的眼了?”之类的。

    话音未起。

    颈后突然传来指尖冰凉的触感。

    时默冷不防地颤了下。像连锁反应似的,头皮发麻,手臂上脖颈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裴书妍纤长的指尖将她的头发撩拨在两侧,正中要点,轻触着她的腺体,时而摩娑,时而按压。

    腺体处受到刺激,酥酥麻麻的跳动着。时默感觉像被人掐住了命脉似的,不能动弹,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姐姐…”她意识到危险一般,余光看向身后。然而视线受阻,什么也看不到。

    时默只感觉意识渐渐被冲散,越来越迷失了。

    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颈后,就如昨晚上她的举动一般,裴书妍齿尖放在她的腺体处。

    只要齿关稍稍用力,她就可以,反向标记时默。

    有那么一瞬间,她倒是想这么做。

    但是理智一息尚存,瞒了这么多年,裴书妍最是知道“隐忍”二字的涵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