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情书是云舟给别人代写的吧?”鬼畜的气氛中,顾言终于开口,“他以前也开过替别人抄作业的业务。”

    虽然作业的答案都是他做出来的,某个脸皮厚的家伙还以百分百正确率为噱头,形成了一大批优质客户。

    “这么确定?”林璐蹙起秀气的长眉。

    顾言言简意赅:“他当时编不出这么多理科术语。”

    “那你现在还冷这个脸盯情书干嘛?”林璐说,“别以为我不知道,纸都快被牛盯出一个洞了!”

    “那是他写的。”顾言答。

    林璐:“……”

    她迟早要被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给绕晕。

    “说到你,你还是那么在乎祁云舟吧,连他的笔记都想占有。”林璐长叹一口气后把那封情书给顾言,“所以我也不能为你这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啦。”

    她说:“我希望我喜欢的是一个很心在意我的人,哪怕是只在意的家世和容貌,但你的在意全分给另一个男孩啦,那顾同学,祝你成功。”

    “来啊干杯!”林璐高举咖啡,“祝你追人的时间比我还长!”

    “也祝你遇到比我更好的人,”顾言低声说,“你在我面前装的太辛苦了。”他也喝完一口咖啡,余光透过玻璃看到一个在雨中站着的人。

    祁云舟在雨中吹着口哨:“这是相互举杯各祝前程吗?怎么和剧本有些不一样。”

    祁同学矛矛盾盾地看咖啡屋内两个人的互动,从相互靠近到递起情书,就在他觉得自家的大白菜可以修成正果时的,金童玉女的两人开始了你祝福我我祝福你、让花成花让树成树模式。

    以上一堆都是祁同学在系统的科普下瞎猜的。

    咖啡馆玻璃的隔音效果好,没听到说话内容自行脑补的祁同学在雨中凌乱。

    “怎么不带伞?”

    在他头上跳舞的雨滴妹妹没了,祁云舟挑眉看着从咖啡馆里冲出来的人:“你怎么出来了?”

    顾言看着头发还在流泪的同桌,脸上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我不该出来?”

    “不要陪某个重要的人?”祁云舟扔出微信聊天中顾同学的托辞。

    “我要陪的人就在这,”顾言拿出一叠纸巾,把祁云舟头上的水擦干了,“你往哪走?”

    “前面那个鬼屋,同桌你跟着我干嘛?”

    “我不能跟着你?”

    “咖啡屋里有玫瑰,有粉红色的小信封,还有一个漂亮的校花,”祁云舟说,“可前方鬼屋只有品味独特的女鬼,有扮像新奇的骷髅、一堆狗尾巴草还有一个要尖叫的同桌。”

    “擦亮眼睛啊同桌,”祁云舟痛心疾首,“一位优秀美丽的校花,一个到时候抱着你胳膊惨叫的同桌,傻子都知道……”

    “宿主你内心简直像洋葱一样复杂。”萨萨悄悄说。

    “你说的没错,”顾言收好手中的纸,又将伞的方向往祁云舟的位置倾斜了一些:“林璐确实是又美丽又优秀,”他露出欣赏的神色。

    “是吧,那你赶快……”

    “可我只会给你擦头发打伞啊。”顾言淡淡说。

    顾言语气是淡了,祁云舟脑袋上却炸起一朵冉冉升起的蘑菇云。

    至于被忽视掉的某位校花:……

    林璐: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不不配拥有姓名?!

    咖啡喝到一半窗外冒出一张脸,我还没有适当的尖叫一下面前的男猪脚就冲出去了——

    我悲剧,我哀伤,我要点上全场最贵的糕点反正是顾言埋单!

    蘑菇云散发的迷茫光雾直到两个人走到鬼屋时,还笼罩着祁同学的思维。

    鬼屋里,十一班的食人花们等得要咬人了。

    “祁哥这是掉厕所里了?”贺飞时不时往鬼屋外瞄两眼,“不对他是去买水啊?”

    和鬼屋工作人员对接场次时间的陈亮也记了,像块望哥石般卡在门口上,卡着卡着脸色一红,眼镜一飞。

    这一不寻常的反应立刻引起了梁凡的注意,老班长在骷髅头下伸长脖子,看清撑着同一把伞迎面向他们走来时,腿脚一个趔趄,差点没表演一个双膝下跪。

    梁帆这一跪让祁同学恍过神来,他嘴角抽了抽:“班长,我知道你见到我同桌很兴奋,但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地上有积水,小心一点。”顾言一边扶起“鹅鹅鹅”的梁帆,一边提醒身边人。

    “我一直很小心。”

    “你运动会还摔跤了。”

    “……那是意外!”

    “抱歉我打断一下,”梁帆终于停止了鹅鹅鹅,他顾不上裤子上的水,看向祁云舟的目光中饱含钦佩,“祁哥你跑出去买个水,怎么把顾神给拐过来了?”

    顾言说:“路上碰到的。”

    祁云舟答:“就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