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干嘛呢?”路皆的脚步顿了顿,然后问道。

    “晒太阳啊,”半仙儿十分享受地伸了个懒腰,“好久没出过这么暖和的太阳了。”

    裴易清和路皆走到半仙儿对面,这里很安静,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外没有其他人。

    就这样三个人互相看了很久,半仙儿也完全没有要招待他们的样子,于是路皆没好气地说:“你不给我们搬把椅子坐坐?”

    “你们自己不会搬吗?年轻人有手有脚的,”半仙儿莫名其妙,“又不是我请你来的。”

    “你......”路皆瞪大眼睛。

    “行了行了,”裴易清已经习惯了给他们俩打圆场,他也知道路皆就是没话找话,估计半仙儿要真起来搬椅子路皆也不会让,“你们俩能不能别有事没事就掐架?”

    路皆嗤了一声,然后走进堂屋里搬出两把红漆做的木椅子,然后端到离半仙儿不远不近的地方。三个人坐在太阳下面,裴易清闭上眼睛觉得这个阳光确实还不错。

    他刚这么说,就有股凉风吹了过来,半仙儿把领子往脖子上捂了捂,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然后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扫来扫去。

    然后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指着裴易清,“我是不是当初给你算过命来着?”

    他这话题转得让人猝不及防,裴易清反应了一会儿,“你是说哪次?”

    “就那次啊,”半仙儿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情人节那天你拿着花那次。”

    路皆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那次啊,”裴易清终于知道半仙儿说的那次是哪次,然后他有些疑惑,“你一直都没想起来?”

    “我刚刚才想起来,”半仙儿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我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呢。”

    “算命?”路皆在旁边终于听懂了他们俩在讲什么,他没想到自己和裴易清初见的那天,裴易清竟然还遇到过半仙儿。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他有些好奇地说:“算的什么啊?”

    “压根什么都没算,”裴易清说,“他看到我随口说了一句。”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那都是看的面相,”半仙儿一副你绝对要相信的表情,“我给人看面从来没错过。”

    “你还说我近些年会走大财呢,”裴易清压根就不信。

    半仙儿摆摆手,“那是时间比较长嘛,这人的鼻子都会变呢,气运怎么就不能变?”

    虽然没懂鼻子和气运有什么关系,但路皆听他们俩这么说更好奇了,于是凑上前去连忙问道:“那他那天算得什么啊?”

    裴易清在旁边欲言又止。

    “他啊......这我得想想。”

    半仙儿回忆事情的时候和平时算命一样,闭上眼睛捻着手指,有时候用力过猛都会翻出个白眼。

    他想了很久,然后睁开眼睛说:“哦我想起来了,我那天说他有桃花运!”

    话音落了,路皆想起那天和裴易清的初遇,刚想说出口的话突然哽住:“......”

    裴易清叹了一口气。

    刚刚吵吵嚷嚷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半仙儿有些状况之外地看着他们俩,然后摸着怀里还在呼呼大睡的小芝麻说:“怎么了?”

    “......没什么,”裴易清轻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的路皆。

    而路皆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最后死死地盯着小芝麻。

    “对了,”过了很久,裴易清终于想起来这次跑着一趟的真正目的,“半仙儿,你的病怎么样了?”

    “还行,死不了。”半仙儿回答得很快。

    但看过节目的两个人还是保持怀疑,路皆又问了一句:“去医院检查了没有?”

    “检查了啊。”

    “怎么样?”路皆追问。

    “那些专业术语我看不懂,”半仙儿无所谓地指了指堂屋,“就在我卧室里,你们要看就自己去看吧。”

    话音落了,裴易清和路皆互相看了一眼,起身走进半仙儿的卧室。

    里面还是像上次一样乱七八糟的,之前赢来的床垫已经放在那张老式的木雕床上。床有点小,床垫硬生生挤进去凸起来一小块地方。

    裴易清只是看了一眼,便和路皆拿起放在桌上的检查单。是之前情深深雨蒙蒙待过的那个医院,上面的标志他还记得。

    打开袋子,里面有几张纸。路皆拿出来翻了翻,拿出其中最后的诊疗单——

    支气管癌症中期。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更新了!我真棒!谢谢宝儿们的关心呀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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