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灵贺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杀意,但他却收敛得极好,并没有扩散出去,只是低声问道:“前辈,那条虎鲸的身上可有记号?”

    付茗婳愤愤地道:“当然有!”她停顿了一下,道:“那家伙骨骼坚硬,我使用海船上的神韵宝具鱼叉攻击,虽然射中了它的脑袋,但却连鱼叉一起给带跑了。”

    于灵贺的眉头略皱,道:“脑袋上插着鱼叉的虎鲸么?”

    于紫鸢没好气地道:“灵贺,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那虎鲸乃是妖兽,一旦离开方家海船,肯定能够将鱼叉拔出的。”

    “哼,拔出又如何?”付茗婳羞怒地道:“我们方家的东西又岂有如此轻易落于外族之手,哪怕它日日祭炼,也休想在一年内炼化鱼叉内的封印!”

    于灵贺的双目一亮,道:“付前辈,您能找到它么?”

    付茗婳尚未回答,于紫鸢就接着道:“我自己就足够了,小弟你不要插手。”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的味道,反倒让于灵贺吃了一惊。上下打量着于紫鸢,他总是觉得姐姐这一次的杀气有些问题。莫非是因为虎鲨逃遁得太快,惹恼了姐姐不成?

    付茗婳的脸色一紧,道:“紫鸢,你不要去做傻事!”

    于紫鸢低低地应了一声,但于灵贺的目光一闪,已经注意到,姐姐的右手紧紧的攥紧,似乎是忍耐着什么。

    他心中明白,在这一次的海难中所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他很少看见姐姐对于某件事情流露出如此愤恨的表情。他有心想要问个明白,但此刻人多口杂,却是不方便询问。

    蔚然轻咳一声,道:“方夫人,于姑娘是这次矿脉争夺战的正主么?”

    付茗婳点着头,道:“正是。”

    蔚然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道:“于姑娘,你身上伤势如何?”

    于紫鸢沉声道:“无甚大碍,休养二月,即可无事。”

    “二个月啊……”蔚然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难色。

    付茗婳冷哼一声,道:“青往天宫的人来了?”

    “是,他们已经来了。”蔚然苦笑着道:“按照往日的规矩,一旦双方人选汇合,就要择日比武,然后再参加这一次的开眼会试,并且作为见证。但如今……”

    付茗婳一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道:“紫鸢受了伤,要休养二个月,如果他们等不及,这矿脉就先让给他们,等两月之后,我们再夺回来就是了。”

    蔚然磕巴了一下嘴巴,有心想要辩解一番,可是再想到付茗婳那火爆脾气,终于是不敢出声了。

    于紫鸢微微一笑,道:“蔚前辈,请您通知青往天宫一声,请他们等候两月,两月之后,再决高下如何?”

    蔚然沉吟了一下,道:“我去试试。”

    付茗婳的脸色一板,道:“紫鸢,青往天宫那些人极难打交道。哼!与其向他们示弱,不如直接抢了吧!”

    于紫鸢脸上笑容不改,道:“师傅,青往天宫与方家并称于世,他们肯定也不愿意欺负一个受伤之人。所以,我们不妨去问一下吧。”

    蔚然暗自点头,于紫鸢虽然是付茗婳的徒弟,但行事却比方夫人要靠谱得多了。

    当然,这番话别说是讲出来了,甚至于连一点表情都不能露出来呢。

    如果是其他人反对,付茗婳肯定是翻脸无情,但是换作了于紫鸢,她却是欣然接受,道:“也罢,蔚城主,就麻烦你走一遭。哼!如果他们不答应,那么这一场就换我上吧!”

    听到这话,蔚然的脸色陡然一僵,嘴角更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忍了下来。

    于紫鸢哑然失笑,她低头,道:“小弟,你身上的神罚锁链解开了?”

    “是,解开了。”

    “你成功开眼了?”

    “是,开眼了。”于灵贺虽然很想大声的告诉她,自己同时开了三大神眼天赋,但瞥了眼付茗婳和蔚然,却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于紫鸢脸上终于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那一瞬间就像是冰山融化,百花盛开般,就连蔚然都有着一种炫目而不想移开目光的感觉。

    于紫鸢轻轻地道:“好极了,小弟,一月之后开眼会试即将开始,你也去参加吧!”

    第267章 谁是试刀石

    于灵贺一怔,他指着自己的胸膛,讶然道:“姐姐,让我去参加开眼会试?”

    虽然这件事情蔚然曾经提及,但于灵贺却依旧是有所犹豫。毕竟,如今的他已经是开眼成功,若是再去参加会试,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了。而且,在他的心中还有着一丝隐隐的担忧,若是参加会试之时,那神灵不按常理出牌,把他的斗兽棋和中国象棋给封了咋办?

    于紫鸢深深地点着头,道:“去!”她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就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带着强烈的要求。

    于灵贺双眉一挑,若是其他人这样和他说话,或许会引起他的逆反心理。可是换作了于紫鸢,那就是迥然不同的待遇了。

    笑眯眯地一点头,于灵贺道:“好啦,既然姐姐要我去,那我就去看一下吧!”

    一个小脑袋从门口探头探脑的伸了出来,恰好听到了于灵贺的话,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于灵贺头也不回就知道那是何人了,他伸手一招,蔚宣洋立即是三步并做了两步跑了出来,叫道:“老师,师姑的身体无恙吧?”

    轻哼一声,于灵贺伸手在他的头上弹了个爆栗,装作生气的样子道:“是谁和你说姐姐受了重伤的?”

    蔚宣洋捂着额头,一脸委屈地道:“是爹爹说的,他说师姑脸色不好,怕是受伤不轻呢!”

    蔚然的脸色涨得通红,心中暗骂,这个坑爹货!真是白养这么大了!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连忙道:“方夫人,于姑娘,你们远来,应该累了,我先为你们安排休息的地方,然后就去找上杉老儿敲定此事。”他一挥手,招来心腹管家低声叮嘱了几句就匆匆而去,不过在路过蔚宣洋之时,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口中低声道:“回来再找你算账!”

    蔚宣洋一脸茫然,不知道父亲为何会如此生气。

    他伸手,拉着于灵贺的衣袖,脸蛋上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

    于灵贺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放心吧,你父亲最多打你一顿,不会伤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