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它的冲击之下,那火龙立即消散于虚无。

    红袍老者正在逃遁的身形停了下来,他瞠目结舌地看着虚空中的那一片红光由浓转淡,直至完全不见。

    白龙马冲破的乃是一片幻象,这幻象的威能看似可怖,但实际上不值一提。

    但是,在这位红袍老者的眼中所看到的,却是迥然不同。

    他一门心思以为,这个与自己所释放的强力术法威能相当的火龙,竟然被一匹白马给冲散了。而且,看这白马的动作,竟然没有一点儿的伤势,并且显得轻松之极。

    在这一刻,红袍老者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

    这些家伙,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不知不觉中,他的心底深处,竟然莫名其妙地泛起了阵阵寒意。

    薨墨那依旧身陷火焰中的幻象流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对白龙马的突然出手,他感到了一丝疑惑。

    作为被于灵贺收服得最早的恶魔,他自然知道白龙马在于灵贺心目中的地位。若是不小心伤了白龙马,怕是没他的好日子过了。

    而且,他十分奇怪的是,为何白龙马要向他出手?

    恰在此时,一缕意念从灵魂深处响起。

    “小白龙寂寞了,陪它玩玩吧……”

    薨墨这才恍然,既然得到了于灵贺的首肯,他也就无所忌惮了。

    身形一晃,薨墨幻象带着浓烈火光朝着白龙马冲去。

    这一次环绕在薨墨幻象身周的,可是红袍老者所释放的,货真价实的浓烈火光,其威能之大,远非白龙马适才破去的幻象可以比拟。

    薨墨的幻象实在是过于逼真,所以才让那红袍老者以为他的火龙正在焚烧着薨墨身躯,不肯将烈焰收回罢了。但是,这火焰对薨墨幻象自然无效,但是对白龙马而言,那却是实打实的伤害了。

    于灵贺的眼眸一凝,心中并没有惊慌,因为他相信,以白龙马的实力,这区区火焰无法伤及它的根本。

    此时,他反而对薨墨的能力有着极大的好奇心,希望白龙马能够逼迫出它的全部力量。

    白龙马傲然而立,似乎对即将冲击到眼前的火焰不屑一顾。

    霍然,它张开了嘴巴,朝着那火焰一喷。

    顿时,一道白光从它的口中吐出,那白光一开始之时并不是很大,但转瞬间就变成了一道光柱,这光柱之中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浓烈寒意。

    “吱吱吱……”

    仅仅是一瞬间,那原本凶焰滔天的火龙就已经在光柱之下变成了一座壮丽的冰雕。

    非但如此,就连那薨墨幻象也被冻气消减,从而消失不见。

    于灵贺一拍额头,心中暗道,白龙马乃是气运之子,这个身份实在是骇人听闻,而且与自己相处以来,它所表现的战斗力同样的不容小觑。所以,于灵贺竟然忘记了,这家伙本来就是一匹霜禹驹啊。

    操控寒流,乃是每一头霜禹驹的本命能力。

    不过,对于白龙马而言,它的肉身更加强大,而且无论是重力操控,还是时间掌控,其威能都要比寒流掌控要强大的多。

    所以,这个强势的能力一直以来都被于灵贺等无视了。

    而如今,白龙马牛刀小试,才让于灵贺记起它还有着这一份特殊能力。

    “幻象……”红袍老者的眼睛一亮,他陡然厉声喝道。

    这位老者也是一个顶尖修者,一开始虽然看不透薨墨幻象。但是,当这幻象被白龙马消灭之后,他自然能够察觉出来了。

    再联想到白龙马轻而易举地冲破火龙幻象,他顿时明白过来。

    一想到适才竟然被一个幻象追得狼狈而逃,他的脸色立即变得鲜红无比,甚至于可以与衣袍上的火焰一较高下了。

    白龙马目光一转,虚空中铁蹄踏动,朝着某个方向直冲而去。

    那里的空间陡然一阵诡异波动,薨墨的真身涌现出来。他诧异地瞅了眼白龙马,虽说早就知道气运之子肯定不好对付,但白龙马的表现依旧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在继承了远古恶魔的传承之后,薨墨如今最为得意的能力,就是幻术。

    那千变万化的幻象能够将红袍老者骗得团团转,可是在白龙马的面前,似乎就无能为力。

    红袍老者的双目一亮,他厉喝道:“竖子,竟敢欺我!”身形一动,他衣袍上的那团火焰突然间熊熊地燃烧了起来,下一刻,那团火焰顿时离开了法衣,在虚空中点燃,而与此同时,红袍老者一咬牙,竟然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当那鲜血融入火团之时,这火团顿时浓烈了数倍之多。

    于灵贺惊咦了一声,他想不到,这位老者的性子竟然是如此之刚烈。被薨墨用幻象欺骗了一次之后,再度出手之时,竟然不惜动用自身精血。

    下一刻,那团火焰立即朝着薨墨疾飞而去。

    这一次飞去之时,红袍老者的精神意识延伸开来,牢牢地锁定了薨墨,就算他再想使用幻象,也未必能够瞒得过了。

    毕竟,红袍老者也是一位融玄强者,在毫无防备之下才被薨墨成功地欺骗成功。而若是早有防备,那就是两说之事了。

    然而,薨墨朝着红袍老者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后,他的身体就蜷缩起来,并且在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光球。

    浓烈火光来到薨墨身边,释放着不可思议的热浪,焚烧着光球。

    可是,这光球也不知道是何物所制,无论那烈火如何的汹涌,都无法伤及分毫,甚至于连上面的光芒都未曾有些许的耗损。

    红袍老者再一次瞪圆了眼睛,他犹豫片刻,终于是咬牙问道:“请问道友,这……是否还是幻象?”

    在询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火辣辣的难受。

    按理来说,在他全神贯注之下,这头恶魔绝无可能再以幻术欺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