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们没有了想要问下去的迹象,瑠璃默默松了口气。

    随后摆出一张笑脸,打起了字:“既然你们没有问题了,可以轮到我这边说话了吗?”

    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同时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你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瑠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却隐约间夹杂了一丝黑气,“就是你们明明不是追兵,当初为什么非要抓着我不放呢?”

    “……呃。”

    国木田独步被噎了下,无法回答。

    现在想想,他们的行动确实让事情陷入了麻烦之中,而这个麻烦也让瑠璃相当担惊受怕。

    “因为……你看向太宰的眼神有些不对。所以……”

    国木田独步尴尬地说道。

    “哦。”瑠璃接着微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似乎是救了正在上吊的某个人吧。”

    他重重的敲击键盘:“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救命之恩的?”

    国木田独步:“……”

    好、好有道理啊!

    明明是救命之恩,他们却恩将仇报,从怀疑中延伸各种事件,最终导致了瑠璃不得不说出自己的秘密。

    想来被森鸥外收养后又千辛万苦的逃跑,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在瑠璃的心中应该是不想被人得知的吧。

    国木田独步忽然感觉到自己就是个人渣,自诩正义,却又做出这样与正义完全相反的事情。

    他垂下头,眼底浮现出痛苦,紧紧攥紧拳头,沉浸在懊悔之中。

    反倒是太宰治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笑眯眯看向瑠璃,毫不犹豫的反击道:“我的记忆力很好,记得非——常清楚,是你贸然的举动才让我差点被勒死,不是吗?”

    瑠璃:“过程不重要,最终结果还是我救了你呀。”

    太宰治:“这之后我们还请你吃饭了。”

    瑠璃:“然后死追着我不放,还把我拐到了这个地方,兴师问罪。”

    太宰治:“难道不是你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的吗?”

    瑠璃:“那是你的一连串举动先让我误会的!”

    太宰治:“最先可疑的是你哦。”

    “…………”

    “……”

    两个人互相耍着嘴皮子,谁也没有赢过谁,到最终竟是又绕到了原点。

    国木田独步本来还在兀自忏悔,周围两人就跟念经似的差点要把他给烦死,他连忙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这是两个人的问题,不要再挣了。”

    “你闭嘴。”

    结果下一秒,太宰治和瑠璃却极为默契的扭过头,微笑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扭曲。

    “这是我们之间的胜负!”

    太宰治撸起袖子,气哼哼的说道:“身为男人的尊严告诉我绝不能输!”

    瑠璃坚定的点头,开玩笑,好不容易能够有正面刚太宰治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错过。

    “别跑,让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国木田独步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要说太宰治幼稚就算了,好家伙,瑠璃竟然也如此幼稚。

    这两个凑到了一起,侦探社里可真要闹腾了!

    “咳咳……我觉得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今后的问题吧!”

    为了不让最糟糕的事态发生,国木田独步硬着头皮喊了起来,硬生生插入了两人的对峙里,“瑠璃,你现在没有落脚处,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办?”

    此话一出,瑠璃便很快回过了神,迟疑的打着字:“我记得正因为我无处可去,所以你们才邀请我来到这里的吧。”

    他狐疑的扫过国木田独步的脸:“难道,你是骗我的?”

    国木田独步身体一僵,将瑠璃叫到侦探社时只是想要全面试探下瑠璃的身份,顺便在留他住个一两晚。

    而现在问的却是瑠璃整体以后的发展。

    但若是说骗人的话,这其中确实包含了一些不能言说的阴谋。

    “你是想要永远留在这里吗?”好在太宰治气定神闲,直接转移了话题,“还是说想委托我们为你找个住处。”

    “嘛,不过你如今被港口黑手党默默通缉,一般的地方是没办法住啦。”他又懒洋洋的补充道。

    其实最适合瑠璃的地方就是他们的武装侦探社了,可是,这里也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进的。

    毕竟要面对着港口黑手党这一强敌,付出风险越大,瑠璃进入社内的可能性便越小。

    瑠璃只思考了一会儿,便做出了决定:“我想要暂时留在这里,请帮帮我。”

    “我明白了。”在正义之心的鼓动下,国木田独步郑重的点了点头,“成员加入时要先去请示社长,请跟我一起去吧。”

    几人站起身,往走廊最深处的房间走去,就连太宰治也收起了散漫之心,安静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