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乐以为她改了,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在你面前我又不是。”祁斯乔没有抬头还在看着手机,她说完才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没听见舒乐说什么,祁斯乔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我们……也可以勉强算朋友的,不是吗?”

    舒乐侧头看着她的侧颜,对方正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头发又自然垂下来了一些,挡住了她莹白秀气的耳朵。

    舒乐眸光微闪,弯了弯唇:“嗯。”

    她说:“算朋友。”

    祁斯乔抿了抿唇,抬头看着前方,提醒:“绿灯了。”

    舒乐掌着方向盘,听见祁斯乔喊她:“舒乐。”

    “嗯?”

    “你……”祁斯乔不确定地问,“真的没有再生气了吗?”她一想起分手的时候舒乐黑下的像阎王爷的脸就有点后怕,可她当时确实说的太过了,要是角色对换,她也肯定会那样生气的。

    “真的没有生气了。”

    “那就好。”

    “就像你说的我没那么小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干嘛还耿耿于怀跟自己过不去。”

    她俩现在的谈话太平静了,平静到祁斯乔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是梦里曾经出现的画面,但梦里又不止是这些。

    祁斯乔思绪万千,又听见舒乐用着细软的腔调说:“我也欠你一句对不起,当初我太过激了。”

    祁斯乔一瞬间眼眶就红了,她尽全力忍着,垂下眼睑假装看手机。

    “你没错,是我错了,你不用道歉。”缓了两秒,祁斯乔觉得自己声音跟平常无异才说话,“一直都是我太过分了。”

    车子驶进一条隧道,隧道里的灯光暖黄耀眼,车里安静下来。

    舒乐抿着唇,好一会儿才说:“不说这个了,快到了。”

    云城大酒店距离她们出发的路程不长,很快就到了。

    离酒店越来越近,祁斯乔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没多久,她跟舒乐又要分开了。

    一如五年前,一如一个多月前,不知道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职业的限制,她不能随时随地地去亓城找她,对方也早已有了不需要她也能过得很好的生活,她也不能去打扰。

    尽管那可能并不是打扰,毕竟她们现在也算朋友了不是吗?

    宣传《时光深处》的时候她刚拍完一部现代剧,她行程很紧,但也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参加别的活动呵休息,这也就意味着她再过半个月,又将进另一个剧组拍戏。

    到时候,她就更不能见着舒乐了。

    祁斯乔咬了咬唇,看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她慢慢地问:“舒乐,当老师感觉怎么样?”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了什么,但又抓不住。

    是什么呢?祁斯乔皱着眉也没能想起来。

    “还行,教了两个班,也没有很累,就是一开始的时候准备不够所以有点手忙脚乱,也忙的焦头烂额的,后来就慢慢习惯学校的节奏了。”既然算朋友了,这种可以告知对方的,舒乐能说就说,而且祁斯乔一会儿就要下车了,她还想趁着这么短的时间里,再跟她多说说话。

    就算多了一句也是好的。

    “嗯,那挺好的。”

    舒乐笑了一下,又说:“有几个小朋友还是你的粉丝,饭卡上都贴着你的照片卡贴,还有书桌上也放了印有你你的明信片。”

    祁斯乔的手臂靠着车窗,她脑袋枕在手臂上,侧着头,微虚着眼看着舒乐。

    光线投射在舒乐的脸上,明灭间多了一层神秘,祁斯乔移不开眼。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动了动嘴唇,旋即轻轻的用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叹息。

    过了几秒。

    “可能还有四五分钟就到了,再听一首歌吗?”祁斯乔又问,说完自己又把收音机打开了。

    电台主播正在用着磁性的嗓音说:“好的,下一首是一位听众点的she的《你曾是少年》,希望大家能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歌曲放了起来,祁斯乔调整坐姿,撩了撩自己头发。

    她跟着音乐低声唱了个开头:“有些时候,你怀念从前日子,可天真离开时,你却没说一个字。”唱完这几句她就没继续了。

    她情绪低落了下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过了会儿,舒乐说:“到了。”

    云城大酒店的外面有着很大的地面停车场,而不是地下停车场。

    车已经停了不少,舒乐开进去找了个停车位停下。

    祁斯乔淡淡地应了一声,取下安全带。

    她拿起口罩和眼镜框重新戴上,顺便又把头发顺了顺。

    舒乐看着她这副模样,微笑着说:“不送你了。”

    祁斯乔放在车门上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她转头对舒乐也笑了一下:“我知道。”随即打开车门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