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笑得甜极了:“琳音有事要找手冢爷爷谈。”

    “哦?什么事?”这小女孩,不简单。

    “琳音要当手冢哥哥的新娘子。”织田琳音很干脆地开门见山,对这种老狐狸,尤其是对你要做的事情有很大影响力的老狐狸,说一半留一半是最不明智的做法,最好就是把一切都摊开了说。

    怎么说呢?自家孙子的魅力还真是不同凡响啊,连黑凤蝶都吸引来了。手冢国一看着这个完全不像五岁孩子的孩子,如此感慨,早该知道,只要是织田家的人,就算是个婴儿都是不可以小看的。

    “这是国光自己的事情,我不干涉。”事实的确如此。

    “琳音知道,所以琳音只是希望手冢爷爷不要对国光哥哥灌输一些譬如正邪不两立之类属于您自己的想法就好了。”嘴角扬起笑容,漂亮的眼中闪现的是势在必得的光芒,带着满满的自信宣告:“国光哥哥的新娘,一定会是我——织田琳音!”

    好个织田琳音!虽然还是很抵触她的身份,但手冢国一的眼中难得地升起了欣赏,如果她不是织田家的人,他一定会无比赞成她成为他的孙媳妇。

    “好,我答应你。”严肃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笑容,如果你能带国光走出象牙塔,就认下了你又如何。

    一点都不好,静静站在门外的身影垂下眼睫,突然扬起一抹无邪的笑,他,是我的呢!

    芥川慈郎番外

    我叫芥川慈郎,因为家里很有些资产,所以有人也会恭恭敬敬地称呼我一声芥川少爷,可是我知道,他们在背后可不是这么恭敬有礼的。

    我很嗜睡,从出生起就这样,医生也一直查不出原因,每天24小时,我的睡眠时间至少18个,“那就让他睡吧,只要没事就好。”爸爸叹着气说。

    可是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和其他人不一样,就因为这个,我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除了文太,没有人愿意接近我,我知道的,我知道他们都说我是怪物。

    我也曾经委屈地放声大哭过,哭到没有了力气,结果是在床上狠狠地睡了三天才醒来。

    不明白,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只有我是这样?难道我真的是个怪物吗?

    心,空空的!

    “慈郎才不是怪物,你们这些家伙再敢胡说我就打死你们。”红色头发的小孩挥舞着小小的拳头恶狠狠地威胁。

    这是我收到的来自家人外的第一份善意。

    “你们这群混蛋,不许说慈郎的坏话。”小小的红发男孩扑上去,给几个大孩子纠缠在一起。

    “逊毙了!”冷哼了一声,长发的小男孩也冲了上去。

    原以为离开了神奈川,我又会回到以前那种一个人的孤单处境中,没想到在幼稚园中却再一次拥有了朋友。

    第一份礼物没有失去,老天又送了双份给我,这,是他对我的补偿吗?

    可是不行啊,我还是很冷很冷,睡眠似乎把我身体所有的热度都散去了,每次醒来我都会觉得身上冷冰冰的,为什么会这么冷呢?这世上,真的有什么能够让我的身体可以温暖吗?

    忘了电视上是谁在叽叽喳喳,却牢牢记得了他说的话,甜品可以让人感受到温暖。所以我爱上了吃蛋糕,我希望自己能享受到那个人说的温暖,哪怕只是一瞬,那一定是一种非常非常美好的感觉。

    “身体冷,是因为心冷啊!”妈妈抱着我,微微地笑着,可是却有亮亮的东西从她的眼里不断地滑下,“慈郎,如果有一人你遇到一个让你从心底里温暖起来的人,你记住,一定要牢牢地抓住他,不要放手知道吗?”

    “名子。”爸爸拥住她,低低叹息,那似乎是另一个故事了,不过,那与我无关不是吗?

    在一个几岁孩子面前这样肆无忌惮,是以为我什么都不明白吗?我叹了口气,感觉困意又涌了上来,陷入沉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要不要告诉他们,其实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们说的,我都明白?

    为了与迹部家打好关系,爸爸带我一起参加了迹部家举办的宴会,可惜的是,这个日本第一集团的继承人现在在英国没有回来,也好,我好好地睡一觉,却没想到,在堂堂迹部家的地盘上,居然会发生绑架这回事,虽然我被卷进去的原因是没有找一个安全点的睡觉地点。

    也是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人。

    第一眼看到‘他’,一般人的感觉是——冷!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很想亲近‘他’,‘他’有一双很漂亮很漂亮的眼睛,虽然被藏了起来,但我有看到;‘他’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比蛋糕更能引诱我。这都是我喜欢的。

    我和‘他’,还有一个我直觉就不喜欢的小女孩一起被困在了一个大大的房间里,不对,除了我们,还有一个大人,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好像睡着了一样,而‘他’就站在那个大人的面前,我悄悄贴过去,我知道他不会发觉,这也算是我的一个,嗯,算是天赋吧!嗅了嗅,又是那股好闻的味道!

    看‘他’看得那么专心,我努力忽略从那个大人身上散出的淡淡寒意,也凑了过去,这个叔叔他,其实已经死了吧!

    我环住身子,突然想哭,原本离我很远很远的词这样轻松地就出现在眼前。为什么呢?明明看起来只是闭着眼睛睡着了而已,为什么却已经死了呢?

    眨了眨眼睛,却什么也没有流出。

    恍恍惚惚的,似乎什么也没想,只是努力配合着‘他’。

    脑袋越来越昏沉,不、不要睡,不要睡,我努力睁大眼睛想保持清醒,可是眼前却越来越模糊,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飘渺,我、又要睡着了吗?

    一股大力涌来,我被拉着踉跄地跑着,手腕被拉得很痛,但痛得很清晰痛得很真实,一种暖暖的感觉沿着手腕处慢慢在我身上散开,我屏住呼吸,不同于吃蛋糕时的美好,这种温暖似乎要在我身上扎根,心似乎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力量,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会不会就是他?我想起妈妈说过的,能够让我从心底里暖起来的人。

    是他吗?是他吗?

    是他,是他。

    一向准确的直觉在叫嚣,急速跳动的心脏也在呐喊,是他啊,就是他!

    不放手,绝不放手,怎能放手,怎敢放手?织田琳音,光光是我的,你休想抢走他。

    谁都别想抢走他!

    我的,海精灵

    “呜呜,光光,好舍不得你,呜呜,你也到冰帝来好不好?慈郎想跟光光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啦!”黄发小男孩眼泪汪汪地拉着金发小男孩,哭得好不可怜,甚是惹人疼惜。

    “芥川!”努力将扒在自己手臂上的人扯下,绝冷静地陈述事实:“祖父大人已联系好了。”

    “对啊对啊,芥川哥哥放心吧,琳音一定会好好照顾国光哥哥的。”一旁的小女孩笑得可爱极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就是有你在我才更不放心。芥川慈郎咬牙,早知道他就缠着爸妈要到青春国小去了,他怎么会知道明明也属于大家族继承人的光光居然没有去冰帝国小而选择了那个平民化的学校,最让人恼火的是那个家伙居然早早知道这消息跟光光选了一样的学校。

    可恶!越想越生气,芥川慈郎趁绝不注意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优雅微笑着的女孩。

    你最好安分点,不要想打光光的主意。

    你管得着吗?国光哥哥可是我订下的王子呢!他是我的。

    才不是,你别痴心妄想了,光光是绝不会喜欢你的。

    我现在可是和他一个学校的,每天相处的时间比你多得多,你看着吧,国光哥哥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

    刀光剑影,无声无息地无情厮杀着。

    “走了。”短短的两个字立刻化解了火花四射的场面,芥川慈郎咬着唇,恨恨地看着织田琳音那个可恶的家伙几步追上了那个人,然后回过头来示威地甜甜一笑。

    不甘不愿地进了汽车,倒头就睡。

    真是个孩子。模糊的影子飘起,带着看好戏的笑意,唔,看上那个冰山小鬼吗?似乎很好玩的样子,哼哼,叫你不理我,我就看着你怎么被我的宿主吃掉。

    “这里还是很漂亮的嘛!”原本只是因为她的王子才来这里的,现在倒真的对这个学校感兴趣起来,琳音快走几步,保持在绝的右后方位置不变,虽然她更想站在他的正右方。

    “啊”不清楚漂不漂亮,只是这种景色和氛围让他很舒服。

    “请问,新生要到那里报名?”正打量周围环境,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绝回头,一个很漂亮的栗发男孩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眉眼弯弯。盯着他看了三秒,绝侧过头看了看同样笑眯了眼的小女孩,是错觉吗?明明这两个人长的一点也不一样,可为什么刚刚突然觉得他们很像?

    “不知道。”织田琳音很干脆地拒绝,虽然她很喜欢漂亮的东西,可是现在是她跟她的国光王子培养感情的时候,再漂亮的东西都要放一边去。

    “是吗?”栗发男孩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你们也是新生吧,不如一起找吧!”

    “不用了。”女孩眨眨眼,甜甜一笑:“妈妈说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人家又不认识你,怎么可以一起呢?”所以快点一边去。

    “是吗?”歪歪头,“呐,不二周助。”

    “咦?”女孩一愣。

    “我的名字啊。”再次绽开天真的笑容:“这样不就认识了吗?”

    “手冢国光。”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过招的绝简洁有力地丢下几个字就转身继续前进。

    “织田琳音。”恨恨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小女孩追上去。

    “手、冢、国、光!”仔细地咀嚼着这个名字,不二周助笑得无比灿烂。

    呐,

    终于找到你了,

    我的、

    海精灵。

    不二周助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在时间上看不明白的话就看看,我在那有伏笔哦,提示一下,彩菜妈妈的那段  我叫不二周助,家在千叶,嗯,怎么说呢,我在我们那里还是很有些名气的,大人们给我的头上扣了一个光环,那个光环的名字叫做‘天才’。

    实际上,比起别人,我也只是在记忆力、理解力上好些罢了,唔,或许也有我从不和别的男孩子一起调皮捣蛋的缘故在内,大人们称这个叫什么?似乎是乖巧吧,乖巧的孩子总是容易得到别人的喜爱的。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个光环,周围的孩子有的因此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我是多么的高高在上,那种膜拜的眼神让我每次见了都想告诉他们:“不要用那种拜祭神的眼神看着我,我还活着。再这样我揍你们哦!”可是不可以,不二周助是温柔的孩子,是不应该也不可以说这些话的。

    有的因为总是被大人用来和我相比心里不服气,每次看到我总是恶狠狠的,似乎很想冲过来狠狠地打我一顿,其实每次遇到这种家伙我也很想大喊一声:“打就打,怕你不成。”然后痛痛快快地发泄一通。可是不可以,不二周助是乖巧的孩子,是不可以打架的。

    我才五岁,为什么要用这么多的框架来束住我?为什么其他孩子肆意挥洒他们的野性的时候我必须为了大人们眼中的不二周助而压抑心中的渴望默默坐在一边?我也很想、很想和他们一起啊!

    “因为啊,周助有一颗很柔软很柔软的心啊!总是不忍心让别人失望呢!”姐姐微笑着说,凝视着我的眼睛里装着的是满满的温柔和心疼,“那,周助,你要知道,温柔是好的,可是太过温柔就不行了,太过温柔的话,总有一天你会被自己压垮的,所以,周助,不要太温柔了知道吗?无论是对谁。”

    我不明白姐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却把它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千叶是个很漂亮的地方,真的,因为有海。

    姐姐曾经说过她也很喜欢千叶的海,因为它很像我的眼睛,不仅颜色像,甚至那种把一切汹涌波涛都掩盖在平静海面下的本质都很像。

    我也很喜欢看海,甚至为此在那附近找了个独属于我自己的秘密基地,可是我的原因和姐姐不一样,我喜欢它,是因为无论我对它说什么它都不会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