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植发了?”谢尘宥开口。

    “哈哈哈看起来是不是帅多了?”柳鹤年的思路瞬间被带跑偏,说,“没植,这是发垫,凸显发量的神器。”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了几句后,谢尘宥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前,推门而入。

    柳鹤年冷不丁想起自己的‘诉求’,正要说“你这个人怎么又在转移话题”,就听到谢尘宥说:“半月后,平安夜还有一场斗舞,虽然参加的舞者减少,但舞台特效会更加出彩,我让秘书联系海豹公司,说柳总代表有象公司出席。”

    “呜呜呜谢神你太好了!”柳鹤年墙头草一般的立刻感动万分。

    “哥,正常点——”齐征突然出现,在柳鹤年挤出‘星星眼’o色前让他打住,同时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说:“有正事,谢神、老柳,咱们商量一下。”

    三人同去小会议室讨论。

    “‘设立分公司’这个想法,年前袁姐就在公司最近三年发展计划上提到过。但那会儿公司实力还只是缓缓往上爬,咱们都没深究这个。现在……咱们实力已经足够,八月时,谢神就说过分公司的设立该提上日程。我这报告拟得久了点,谢神先看看,哪儿没处理好的我回去改。”齐征一推眼镜,站起身,将文件呈在谢尘宥面前。

    “征儿,你可真是个闷声干大事的啊。”齐征也拿了一份,仔细从头看起。

    谢尘宥往下看,在分公司选址上看到一个十分眼熟的城市备选,说:“云泫市?”

    “诶,那不是还在北方吗?”柳鹤年接话,说,“咱们总公司就在北方,分公司再定一个北方的,会不会太过密集?”

    “袁姐跟海豹公司对接过,他们即将在云泫市设立新的游戏分部,楼面已经买定,正在盖办公大楼。我想的是,咱们可以把与游戏公司对接的业务放在云泫市,那里是新一线,房价却比本市便宜了不止一星半点。以公司最近的财务报表来看,咱们完全有能力在那儿盖办公大楼。再说,云泫市的高校基本上都是主工科,招人、留人也方便。”齐征看向谢尘宥,笑着说,“那儿还是咱们谢总的老家啊。”

    谢尘宥沉思片刻,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公司与游戏分部的合作只占总业务的3,需要把这一板块划分出去,单独盖办公大楼?”

    齐征还想解释——他的意思是把研发部分割出一半迁移到外地,这样会减轻外地职员的生活压力。正好附近还有个海豹公司,大家合作起来更加便捷。

    谢尘宥翻开一页,后面介绍的就是此想法,他依然保留意见,说:“齐哥,咱们公司研发部的平均工资多少?”

    “算上年终奖么?”齐征顿了顿,说,“去年好像是年薪89万,今年应该还能再涨50。”

    说完,他立马就懂了谢尘宥的意思,年薪接近百万……就算是在这房价十来万的地方,也能过得很好。

    齐征语气有些懊恼,说:“我、啧,我看到海豹建办公大楼,一时半会儿热血冲昏了头,我回去重新拟。”

    谢尘宥合上文件,说:“研发部必须留在总部,能分出去的——业务部得充当大头。”

    “那……不盖楼了?”齐征想到云泫市的楼面价,还是止不住的心动。

    “盖。”谢尘宥说。

    这回就连柳鹤年也惊呆了:“这还要盖楼?”没必要啊。

    谢尘宥长睫微敛,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在本市盖,咱们总不能一直租办公区。”

    整个会议室骤然安静下来,齐征听到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他不禁从内心升起一股凌云壮志——谢总说盖,那就在本地盖楼!他们也是要有总部大楼的公司了!

    既然敲定了在本市盖办公大楼,那就得开始关注土地动向,袁江玉和齐征开始真正实践‘忙成狗’的日子,几乎每天都在实地勘察。

    谢尘宥依然继续搞研发,雷打不动的五点半准时离开公司。

    柳鹤年不敢跟工作效率惊人的谢尘宥比,以往他下班了都是找齐征喝酒唠嗑——有齐征在,就不显得他庸碌。现在齐征忙得脚不沾地,柳鹤年登时感觉自己……太闲了。

    他在平安夜这天,悄悄去找谢尘宥:“老谢,你们都在忙,我晚上去看舞蹈表演,这合适吗?”

    谢尘宥摘下眼镜,削薄的眼帘掀起,立刻让柳鹤年毫无阻拦的接受到他的疑惑——在休息时间去看表演,有何不可?

    柳鹤年骤然发现,凡人和神仙之间果然有代沟。

    谢神从来不会有他那种想摸鱼又心不安理不得的情绪。

    最后柳鹤年还是去了,一是海豹公司盛情邀约,二就是错过这场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一切工作等他晚上回家再说。

    林温那晚硬生生哭睡过去,汪艾伦以为他要彻底死心,放弃谢尘宥时——第二天清晨林温收到了节目组的短信,告诉他身为第五名,在平安夜还有一场表演。

    登时,汪艾伦就看到林温跟打鸡血了一样,鞋都顾不得穿,跑去阁楼练舞。

    无论如何,林温都要跳出自己最满意的舞蹈,让谢尘宥看到他的进步。

    他有在努力为了职业生涯做规划,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得过且过的晃过每一天了……

    汪艾伦还是第一回 看到林少爷练舞练到浑身出汗,可林温还在继续跳着——林少爷的这股子努力劲儿,比他打游戏都拼。

    他之前还想说,凭着林温的少爷脾气,谢尘宥因为一纸合约照顾他三年,着实够能忍的。但现在看来,那三年中,谢尘宥恐怕不全然在忍——毕竟,看林温跳舞真的是一种享受。

    不仅仅是舞蹈的艺术美,更有一种执着、认真又充满灵气的韵味。让人不舍得移开眼。

    汪艾伦在林温喝水时,忍不住问:“你……你,他都那么说了,你还是要跳给他看吗?”

    ——‘三年来没爱过’,这话他一个外人听了都难受。

    林温喝水的动作顿住,水顺着唇角滑落到脖颈处,跟脖子上的汗水汇聚,再次浸湿了衣服。

    他放下水杯,眼睫颤了颤,背对着汪艾伦,说:“是。即便他从来没爱过我,可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年,睡了三年,他的身体的每一部分都熟悉我——这是事实,不可被否认的。”

    汪艾伦没说话,他此前还在一直摇摆不定——有时候想劝林少爷放手,别追了;有时候又不忍心看到林温那么难过,想要劝他追一追又何妨。

    但现在……自从谢尘宥说出‘没爱过’的时候,汪艾伦真的想劝林温放弃。谢尘宥这样的太难追了,他压根就不是凡人可以触碰得到的。

    汪艾伦不忍心再看林温继续做无用的努力。

    林温能察觉到汪艾伦的目光,他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在表明决心,又好像在说服自己:“我爱他,比爱我自己都多。你别急着劝我,这是我分手一年多来,唯一能确定的事情。”

    林温自嘲道:“我以前觉得他爱过我,只不过被我把感情作没了,我改了脾气就能劝回他。但他告诉我从没动过心,他不爱我……但是,我爱他,这是我的心告诉我的,这颗心里只住了一个人。他叫谢尘宥。”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要不是汪艾伦距离他很近,恐怕都听不到他的声音。

    林温说:“我不跳舞给他看,还能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