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见床上的伤患竟然醒了,抬手捂着嘴巴跑了过去,张婶子快步揽在女子的面前。

    “小娘子勿要靠近,伤者的手臂骨头碎裂成很多节,我们的大夫刚刚给接上,你万不可碰到,不然有可能再遭一次罪。”

    女人一听,吓得不敢靠近,咬着手中的帕子,不断掉眼泪。

    “当家的,你可还好?”

    床上那人,此刻手上麻药劲儿没过,朝着二人裂开嘴笑了起来。

    “紧张啥,俺好着呢,就是手臂是酸麻的有些胀痛,你怀着娃,别跟着着急,这里的婶子照顾的相当周到,而且懂得很多,看俺一眼抓紧回去吧。”

    看着他憨笑的样子,女人的眼泪算是止住了,侧身瞥了一眼姚铁匠。

    “当家的,你快和大伯说说,他担忧你的身体。”

    床上那位,朝着姚铁匠裂开嘴角,露出一口大白牙。

    “哥你急啥,俺这不囫囵个躺这儿呢,咋地俺好好地你还不高兴?”

    姚铁匠不断摇头,紧紧地抿唇,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没,我就是高兴,真的高兴,背着你朝着清平县城走的时候,整个人软的跟面条似得,好几家医馆都说人完了,我突然想到这家的周大夫,他当时找我打造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物件,想来这医术差不了,果然来这里就来对了,你歇着吧,我去找周大夫磕头,给他供奉长生牌位。”

    那女人一听,眼泪再度下来,这样的讲述还有啥不明白的,赶紧附和道:

    “我也同去,大伯说地对,我也要给他供奉长生牌位。”

    说着二人也没耽搁,直接出了病房,屈子平带着二人来到一楼的一间诊室,周恒正在给一个患者做外伤包扎,马令善就站在身侧学习包扎的手法。

    见到突然冲进来的二人,周恒手上的动作一顿,警惕地看向他们。

    屈子平一躬身,刚要开口说话,身侧的姚铁匠膀子一晃,瞬间屈子平被挤到一侧。

    他和那妇人进了诊室,扑通一声,二人跪倒磕了三个头,未等说话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周恒一脸的懵,这是啥意思?

    只听姚铁匠大嗓门嚷道:“周大夫,你救了我兄弟的性命,真的是这铺子的名字妙手回春,今后我们姚家,要给你供奉长生牌位,后代世人都记着你的恩德。”

    周恒心里一万匹草泥马飞奔,我特么还没死呢,供奉啥牌位?

    第七十八章:将伤处露出来

    马令善偷眼看向周恒,见他如此淡然的样子,心里更加的佩服。

    师尊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气度和担当,如此场面,自己听着都心潮澎湃,师尊还是那样淡然,真的是佩服。

    此时,周恒给马令善一个眼色,示意他去将二人扶起来,毕竟手上还在给患者包扎,松不开。

    马令善赶紧过去,将姚铁匠扶起来,再度虚扶了一下妇人,二人虽然站起身还是有些激动。

    周恒手上快速将纱布打结,在就诊的卡片上写下了几行字,按上印章,这才将卡片递给男子。

    “上面都写了,七日内不要吃发物鱼腥,如若没有红肿发热,可隔一天过来一次换药,伤口不大,不过里面怕残留木刺,虽然清理了也容易感染,还是要小心一些。”

    那人千恩万谢地走了,临出诊室还仔细看看姚铁匠和妇人,抿着唇眼中似有泪光闪动,这也太感人了,光听着就知道这回春堂的大夫医术有多高明。

    见人走了,姚铁匠作势再度跪下,周恒一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将一张写下最后一个价目的卡片丢个马令善。

    现在普通的手术和治疗价格都出来了,当然还有住院的费用,护理的费用,之后做个牌子挂上就行。

    “停下,别动不动就跪,至于那长生牌位就算了,救治伤患是医者本分,没什么好称赞的。”

    姚铁匠点点头站起身,此刻脸上已经清洗过,没了黑炭的痕迹,目光中透着尊敬,稍微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身侧的妇人。

    “那咱们走吧,晚上你绣一面彩旗,明日我带着街坊敲锣打鼓送过来,给周大夫添添喜气。”

    周恒眨么眨么眼,这是送锦旗?

    这个可以有啊,在古代没啥宣传的手段,能有人送一面锦旗,这是至高荣誉啊。

    至少这条街上会都知道,再者姚铁匠可是跑了城中所有的医馆,都没人接诊。

    见周恒这回没有反对,马令善朝着姚铁匠拱手。

    “那就多谢姚铁匠了。”

    姚铁匠摆摆手,“俺是粗人,不懂这些礼数,刚刚也吓坏了,一直在自责,周老板不要往心里去,权当俺放了个屁成不?”

    妇人红着脸没说话,不过还是伸手拽了拽姚铁匠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多言。

    姚铁匠一脸的尴尬,似乎自己有开始乱说话了。

    周恒忍者笑意,这货遇到事儿有些乱了,懒得跟他计较。

    “回吧,明日过来看伤者,他在这里观察几日,没有出血伤口也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二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见没了影子,马令善这才凑过来,脸上带着纠结的表情。

    一看就知道他有心事,周恒敲敲桌子说道:

    “有什么疑问直接说。”

    马令善点点头,看向周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