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从医近五十载,从未这样佩服一个人,老夫愚钝的很,不求周大夫收徒,不过想在你身边做一个药童,能学习一二。”

    周恒一脸的尴尬,这叫啥事儿,来一个就是拜师的,这会儿更会说,不用收徒,想要当个药童,主动求着周恒来剥削,一时间周恒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

    提手揉揉发胀的额头,“屈大夫,不要这样折杀我,这救治的输液,不是什么秘密,我们回春堂的人都会,你跟着德胜先熟悉一下,想知道什么,都问他好了,如若您觉得过意不去,之后给我回春堂的人,讲两天课,算是补偿就好。我此刻真的有些头晕,稍微休息一刻钟,迎接剩下的病患可好?”

    屈大夫一脸的高兴,“这个好,就按周大夫说的办,老夫想的不周,周大夫快去休息。”

    周恒点点头,看向德胜。

    “也好,二号病房的人要随时观察,如若还有腹泻和呕吐的人,及时过来叫我。”

    此刻他真的有些累了,不知是什么原因,头特别沉,眼皮似乎要随时合上。

    他拎着两个药箱朝一号病房走去,见盛儿还在昏睡,忙放下药箱试了试他的额头。

    还好温度只是稍微有些高,瓶子里面的盐水已经快滴完,周恒给他换上一瓶糖。

    这些无菌的糖水和盐水都是他进行调配的,因为没有橡胶塞,瓶口用一种软木堵着,虽然比不上橡胶的弹性大,经过几次试验还是效果不错。

    调慢滴速,周恒靠在一张病床上,准备睡了。

    不过此时,一阵香气飘散,周恒隐隐感受到香气,心里刚抛出一个疑问,这是什么味道,瞬间他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影晃动,悄无声息地进了一号病房,见周恒侧卧在一张病床上,缓缓靠近,伸手在其眼前晃了晃。

    见周恒没反应,这才走到床头桌前,将那个红木药箱打开,里面各种千奇百怪的器械,让此人眉头一蹙。

    箱子里面塞的非常紧实,此人抓住边缘的一个瓶子,想要将它抽出来,一用力,上面的塞子被拔开,发出啵一声响。

    此人手上一顿,赶紧看向周恒,见他没醒,这才看向瓶子里。

    一阵刺鼻的酒味儿散开,里面是白色的棉花,浸泡在透明的酒里面。

    此人赶紧将盖子盖上,药箱也合上,这才将旁边急救箱外面的包袱皮拆开,看到这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

    此人眼眸一眯,前后端详了一番,发现正面的两个锁扣似乎就是机关。

    伸手触及机关,上下左右小心试了试,轻轻一掰,啪啪两声响,锁扣自动弹开了。

    第一百零四章:坏了,遭贼了

    此人没急着动,观察了一下周边,男孩儿和周恒都在沉睡,轻轻拉动急救箱上方的拉手,看不到缝隙的箱子,轻松被打开了。

    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琉璃瓶子,瓶子顶端有金属盖子,此人拿起来一瓶看了看,用力摇晃,里面的白色粉末上下飘动,瓶子上有药品的名称。

    上面的字迹,用手指搓搓,并未发现墨迹,显然这不是毛笔书写的。

    此人看完眉头紧锁,瞥了一眼沉睡的小男孩。

    他身侧的床头桌上,就摆着两个空药瓶,上面的金属盖子已经被掀开,里面有一个软软的白色垫子,上面带着针孔,里面的粉末已经毫无踪迹。

    在瓶子内壁上虽然没了药粉,却带着水珠,看看旁边的玻璃针管,疑惑更甚。

    走到床前,瞥了一眼小男孩儿手上的管子,目光上移,一个瓶子出现在眼前,那里面有一瓶水,倒挂在架子上,黄色的管子中间有一节琉璃管,能看到水滴滴落。

    此人恍悟般点点头,似乎想明白手中小瓶子里面的药粉哪儿去了,或许这就是他治病的手段吧。

    放下空药瓶,走到周恒床头,抓了两只装满药粉的瓶子,塞入怀中,将急救箱盖上,锁扣也按上,就连包袱皮都恢复了原装。

    就在这时,此人的手一顿,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远处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看了一眼房门,这个位置正对着南侧的山林,此人眉头一蹙,朝着北窗纵身一跃,瞬间没了踪迹。

    随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嘈杂,薛老大的身影出现在山脚下,他动作很快,怀中抱着两个小孩子,回身看看落在后面的那些老弱妇孺。

    “小孩子走不动的可以慢点儿,我送一趟人,回来接你们,小心脚下的石头,别摔倒。”

    一个五大三粗的人,突然说出这样关切的话,让人听着有些别扭,张婶子忍着笑,带着那些妇人赶紧上前帮忙。

    接过薛老大手中的两个孩子,看看后面的人,有些惊讶道:

    “怎么有这么多人?”

    “后面还有,估计是怕被烧死,山坳里的人大多都有些不舒服,发热的肚子疼的,比比皆是,山坳里面能吃的果子和树皮都被他们采光了。”

    张婶子叹息一声,看看怀中的孩子,招呼着人朝隔离病区走去,还不忘叮嘱薛老大。

    “薛泰你去叫周大夫吧,他似乎累狠了在一号病房歇息呢。”

    薛老大哦了一声,这么多的病患,好好休息是不可能的,蹑手蹑脚走到一号病房。

    打开门,薛老大的动作一顿。

    赶紧警觉地捂着口鼻,将门大敞开,回身搜索了一周,快步窜到房子后面看看,没发现什么异动,这才再度回到一号病房。

    德胜脚程慢,还要照顾这屈大夫一起过来,所以过来的慢些,看到一脸戒备的薛老大,和屈大夫互望了一眼,满脸不解的问道。

    “薛大哥,这是怎么了?”

    薛老大瞥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这里有人来过,房内下了蒙汗药,分量虽然少,可这里面参杂的香味,我咋闻着这么熟悉?”

    薛老大用力扇动一块板子,房内的空气流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