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薛老大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情绪,一咧嘴就冒出来一句话。

    “我家公子被人捆绑着抓走了,为首的人穿着赤红色的白鹭服,带着一队人有十几个,全穿着黑色衙役的服饰,回春堂已被查封,抓去哪里?因为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们派人跟着了,公子临走前看着砚台里面墨汁,我想他是让我找世子求救吧。”

    薛老大的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

    朱筠墨在他刚刚说了一句的时候,就跟着走出来,后面的话让他非常动容,周恒救他多次,遇到这事儿不能不管。

    看向庞霄,见他有些犹豫,催促道:

    “霄伯,还等什么,派人去打听一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因为什么事儿,将周大夫抓走的?”

    庞霄眉头紧蹙,回身看向朱筠墨,一脸的担忧。

    “主子,不是帮不帮的问题,我还要问问薛泰,您别急。”

    “薛泰,我问你,谁看到那为首之人穿着白鹭服的?”

    薛老大眨么眨么眼睛,想来回春堂能有这个见识的人不多,最有可能的就是刘秀儿了。

    “我没看到,是刘大人的妹子,秀儿小姐说的。”

    庞霄点点头,如若是这样那说明没有看错,抬手朝刚刚守卫的那人勾动手指。

    “你带两组人去打听一下,其一今日有什么人进入清平县城内,尤其是穿着红衣或者衙役服饰的人,是否看过路证;其二去衙门,如若带人走,不可能这样明晃晃的押送,要么在此审问,要么就是打造囚车木笼,这些都需要府衙的帮助,如若能问明白到底是何缘由,那就更好了。”

    朱筠墨想了想,确如庞霄所说,现在要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盲目的出去救人不是明智之举,薛老大虽然着急,不过还是用力点点头。

    薛老大抬眸,看向庞霄和朱筠墨,说道:

    “好,一切依照霄伯的意思做,我家公子没有家人,见到霄伯就觉得是亲人一样,所以梅园有事儿,他都是义无反顾地冲上来,这次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希望霄伯和世子念在往日情谊,能伸出援手。”

    庞霄顿了顿,朝那下属挥挥手,那人赶紧退后走了,朱筠墨抿紧唇,走到薛老大面前,伸手将薛老大扶起来。

    脸上有些动容,用力拍拍他的手臂说道:

    “薛泰,不这么说我们也会拼劲全力去救周大夫的,当初在破庙,素不相识,他就对我施以援手,之后邹太医到访,发现端倪又帮我逐一化解,还帮我缓和了与父王之间的关系,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我心上,没有忘却,周恒是我的至交,我会拼劲全力的。”

    薛老大用力点点头,庞霄再度问了一遍细节。

    几人正在说着,就听见左侧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嗓子。

    “喂,你们说什么呢?谁出事儿了,还什么白鹭服的?全城搜索?”

    搜索二字还未说完,人已经飘落在近前,就像一片鹅毛落地,毫无声息。

    一转身手中的一柄扇子打开,挡住眼睛一下的位置,微蹙眉头看向薛老大。

    薛老大一怔,之前在梅园没注意这里有少年能有如此功夫的,心中疑惑这人……是谁?

    第一百二十八章:万民请愿

    如此一个男子,薛老大看着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是谁,此人直接落在屋顶,脚下一点,一个腾空翻转,直接落在几人面前。

    庞霄赶紧微微施礼,“苏五小姐,此事您还是不要参与了。”

    薛老大恍悟,原来是那个苏将军家的女儿,上次御医闹事儿的时候,似乎在梅园见过。

    苏晓晓眼睛一瞪,压根儿不惧怕庞萧,歪着头一副我有理我怕啥的样子,嘟囔道:

    “什么叫我不要参与了,周恒是刘秀儿的师傅,她师傅出事儿,不知道心里有多着急,这事儿我怎能不管?”

    如此一番话让庞霄哑口无言,看看朱筠墨见他没有阻挠的意思,这才说道:

    “苏五小姐不要着急,我们还是等一下消息吧,至少知道人被带到哪儿,出了何事,才能想对策不是?”

    苏晓晓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吧。”

    说着,不用别人安排,转身踱步进了听雪阁。

    薛老大弓着身子,在一旁站着没说话,不过意思非常明显,也是想要等消息,苏五小姐都能留下他也不差啥。

    朱筠墨拦住庞霄的手臂,示意他不要纠结这些。

    “都进去等吧。”

    就这样,几人都进了听雪阁,薛老大站在正厅的一侧也不坐着,朱筠墨和苏晓晓分宾主落座。

    过了约小半个时辰,门外传来脚步声,庞霄耳朵一动,赶紧走到门前,几个黑衣人跪伏在院中,见庞霄出来,赶紧抱拳说道:

    “霄伯,属下已经去打听过了,今晨来了一队人,约有六七十人,都穿着黑色劲装,有两个骑马的,一个穿着红色白鹭服,另一个只是普通的一身红衣在前面开路,护着两辆马车从北门绕过来,守城兵丁想要登记,被这些人打了,并不知晓这些是什么人,不过他们直接去了府衙。”

    庞霄眉头紧蹙,显然这些人是外地来的,不过来这里做什么?

    即便有钦差,也很少在瘟疫盛行的时候到这里来,两辆马车,难道车上还藏了什么重要的人?

    “府衙去了吗?”

    另一个黑衣人赶紧直起身子,抱拳说道:

    “府衙戒备森严,门口已经换了防卫,属下只能在附近的屋顶朝内探看,张主簿、魏县丞和几个衙役被五花大绑,跪在院子中,随后人都不知被带到何处去了,前面赈灾会的乡绅和留守的志愿者都被轰了出来,这些人接管了整个府衙,不多时在赈灾会的屋子门口烧了很多东西,看着像成本的纸张。”

    朱筠墨他们听到声音,早就跟着围了过来,这番汇报一个个听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