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们在底仓。”

    “派人盯着了?”

    屈子平点点头,“就是为了防备万一,霄伯将他们周围都换成侍卫把守,这样可以万无一失。”

    周恒摇摇头,“这世上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儿,不过他们几个现在也没什么大用处了,只是送到张大人那里,将这个赈灾的贪腐案更加完善,至于御医也是留着宫里解决,阿昌做的辟毒丹给他们吃两粒,小心防范为好。”

    屈子平点点头,这才端着托盘退下了。

    周恒调整了一下姿势,瞥了一眼炭火盆,此时吃了止吐的药丸,似乎肚子开始咕咕叫,不过船上都是一些饼子之类的吃食,周恒实在难以下咽,倒是有些骨汤不过还是不想喝。

    一翻身准备睡一会儿,估计睡着就不会饿了。

    躺下没多久,周恒正在似睡非睡的时候。

    房门吱嘎一声响,周恒瞬间绷紧了神经,伸手缓缓伸入怀中,抓着一个药粉包,这里面是加料的药粉,撒到身上脸上堪比辣椒粉的效力。

    那人进入房间,似乎没有靠近周恒,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还有什么金属的动静,这样重手重脚,绝对不是刺杀的人。

    周恒一翻身坐起来,瞬间将炭盆边站着的人吓着了,此人不是旁人竟然是朱筠墨,他身子一抖,一点儿液体从手中洒落。

    正好滴在炭火上,瞬间滋啦一声响,周海嗅了嗅,这是肉汤的味道?

    难道,朱筠墨给自己送吃食来了?

    周恒赶紧跳下床,朱筠墨瞪着他吩咐道:

    “得了,你别动,就是被你吓了一跳,看看这骨头汤撒了多可惜?”

    周恒点点头,一脸不解地看向朱筠墨。

    “世子怎么想着给我送汤来了?”

    朱筠墨舔舔嘴唇,将手中那个脸盆大小的铁锅坐在炭火盆上,别说大小正合适,瞬间汤锅就翻滚起来。

    “船上冷啊,我这不是觉得没什么事儿,你还不舒服,想要过来陪陪你,咱们一起喝点儿汤,再者吃点儿之前在二号院吃的火锅,你不用担心我让霄伯去弄了,薛老大也搞到新鲜的蔬菜,你就等着吃吧。”

    周恒一怔,没想到为了一些吃食,将这几个不搭边儿的人勾搭到一起,还能通力合作,这船上能有什么新鲜菜,不过是船员准备的蔬菜罢了,不用说薛老大这是去偷菜了。

    正想着,门再度打开,薛老大和庞霄端着一大堆东西窜了进来,薛老大放下东西还去门口检查了一番,随后将门插上。

    “你们这是要……”

    薛老大过来,放下一个支架,随后放上一个带洞的木板,将炭盆放在中间,刚刚那个铁锅,刚好从洞里面露出来。

    庞霄将食盒里面的各种盘碟摆放在桌子上,除了没有豆腐,这里面有虾、泡发好的木耳、粉丝、还有一盘花甲,肉和青菜自是不必说了,一碗红红的底料放在最下面,薛老大取出来,用筷子撬动一侧,将其滑如锅中,显然这底料是早就准备好的,周恒不解地看向薛老大,这些人难道早就有所预谋?

    “这料,谁做的?”

    “旺财啊,我这些天磨着他做了好多碗,这里面有羊油,冷了就凝固了也不容易坏,那些辣椒我们几乎全用了,等到了京城再去寻。”

    说完薛老大坐下,搅动汤汁,瞬间味道窜出来了,周恒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

    朱筠墨端起一盘肉,直接滑入锅内,随后将白菜叶也丢进去,似乎他对白菜和羊肉的混搭有着一种执着。

    一变色,他撸起袖子,捞着肉就吃,一口下肚,不断晃着脑袋。

    “味道不错,就是这个味儿,赶紧的都吃啊,不然都没了。”

    周恒一看,抓起筷子就去抢食,薛老大他抢不过,庞霄惹不起,那是会功夫的人,只有自己动作快点儿才行。

    别说,这铁锅够大,一锅的肉和菜都多,一筷子下去,捞了不少,蘸上料汁,周恒满足地吃了一大口,着味道真的是无敌。

    “赶紧将木耳丢进去,这个煮一下就可以吃。”

    朱筠墨点点头,端着木耳直接全都倒里了,薛老大拿着大勺子,不断搅动,看着滚开的汤汁,朱筠墨已经在吞口水了。

    周恒看着朱筠墨的样子,抿抿唇没忍住,疑惑地问道:

    “世子,你们梅园的厨子是你嫂子派来的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微服私访

    五天后,临近午时。

    船已经抵达通州的张家湾,周恒站在甲板上看着运河两岸。

    这里就属于通州地界,漕运是国之本,刘仁礼如若将这里的政绩搞上去,这运河的源头就是他的聚宝盆,税银的多寡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老板,我们该下船了。”

    身后传来屈子平的一声呼唤,这些日子周恒晕船,多是屈子平和小六子过了来照应,德胜他们被周恒打发去医治老翁了。

    周恒瞥了一眼船舱的位置,“我们先下船,让德胜带人清理货物,所有的数量他最清楚,我们走了,再让那父女离开。”

    屈子平称是,赶紧去找德胜,刘仁礼此刻也走了出来,今日的天气虽好,不过此地和清平县相比,还是要寒冷很多,刘仁礼的鼻子都冻红了。

    “二弟,这里就是通州的地界,你们在此修整一下,然后再赶往京城吧。”

    周恒摇摇头,“已经午时了,通州到京城还有八十余里,卸完船我们紧赶慢赶晚上能抵达就不错了,如若这些人都去通州,晚上就要留宿,你还未上任就这样操办,容易让人想得多,还是听从世子的安排吧。”

    刘仁礼点点头,自己想的太简单了,确如周恒所说。

    “那我先下船,我们也该和世子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