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就要好好跟着周院判学习医术,你们可知晓?”

    六人眼眶有些湿润,朝着刘仞杰一躬到地。

    “多谢左院判提点,我等会认真学习,不辜负左院判期许。”

    周恒嘴角抖了抖,这怎么跟要上刑场似的,一个个还要哭一场怎地?

    薛老大抬手在身后戳戳周恒,声音不大问道:

    “这些实习大夫,要在回春堂吃住吗?”

    周恒瞥了一眼刘仞杰,靠忘记关键问题了,还是薛老大靠谱,这一下子来了六个人,不收学费也就算了,难道还要供吃供住?

    不成,这事儿要说清楚。

    “还未问及左院判,这六位跟着我学习,是否有补贴之类的,不是让我免费教徒,还要提供食宿吧?再者实习所用的药物,还有各种实验消耗品都需要银子呀,我这回春堂刚刚开业,着实有些捉襟见肘。”

    刘仞杰一怔,他听明白了,这是要跟自己要银子。

    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眉头紧蹙看向周恒,皇帝的意思是让所有御医都跟着周恒学习一遍,这是多大的殊荣,这人怎么如此狭隘?

    他气得胸口起伏,不过转念一想,皇帝都如此交代了,如若此刻自己转身就走,着实不像话,那六人已经被羞臊的抬不起头。

    至于银子,还是太医院这里来解决吧。

    “这……这六人都在京中居住,住宿是不必担心的,只是吃饭还是周院判这里安排一下,至于费用太医院来承担,之后你将明细递过来就好。”

    周恒瞬间笑了,“这样最好,总不能让我出着力还搭着银子,这批御医学习完毕,会将费用报送过去的。呀,光顾着说话了,左院判里面请坐吧,周恒礼数不周了。”

    说着请人入内,周恒却没有动脚步,只是朝着刘仞杰躬身施礼,意图很明显,这是送客了。

    刘仞杰现在懒得计较这些,心中只是想着早点儿逃离此地,朝身侧一挥手,一个小厮捧着一套官服官帽走上前。

    “这是周院判的官袍,昨日匆忙,并未领取,今日一并送来,如若去宫中还请周院判穿着官袍,行了老夫告辞,诸位珍重。”

    周恒心里白了刘仞杰一眼,珍重啥意思?

    难道自己还能苛待他们?

    信不过,不要来啊,来了还搞事情,就是送衣服和实习生,搞得生离死别似的。

    薛老大接过衣服,刘仞杰走了,那六个人眼巴巴地看着车子没了影儿,这才回身一个个像鹌鹑似的,老老实实站了一排。

    周恒跺跺冻麻的脚,朝着几人一挥手。

    “走进去吧。”

    这些人跟随周恒进了回春堂,宽敞的大厅中央四周有四个炭盆,房间内暖烘烘的。

    好多病患坐在一排排的椅子上,端着一个大杯子不知道喝着什么,没什么人大声喧哗,都安安分分坐在那里等候着。

    屈子平见周恒进来,扫了一眼身后的这六人,赶紧走过来,周恒伸手叫住他说道。

    “子平带着六位御医参观一圈,然后去三楼的教研室,他们都是太医院的御医,今日先熟悉一下环境,然后了解一下回春堂的分科和相关的部门,至于其他稍晚些再说。”

    六个人面面相觑,刚刚这位周院判还跟刘仞杰大人说要好好教授他们,怎么转眼之间将自己丢给一个门童?

    这简直是一种羞辱,不是对他们个人的羞辱,是在羞辱整个太医院,其中一个年长的御医瞬间抬起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看向周恒。

    “周院判,我等是过来跟随院判学习医术的,如此参观这……这……”

    周恒脸一沉,“跟我学习就是如此,如若你们连我设定的基础分科都不了解,后面的学习要如何学?不想学现在可以走,门在那里,当然我也会照实禀报,你还未学习就对我多有怨怼。”

    那人气得不行,不过身侧的人一把抓住他,朝他紧着眨眼摇头,此人这才没再说话,将头垂下。

    周恒将身上的大氅脱下丢给铭宇,身上露出一套回春堂特有的制服,背着手看向六人。

    “不想走,那就将你们的名字告诉子平,他会给你们制作饭卡中午就餐使用,行了去吧。”

    说完周恒转身走了,薛老大瞥了一眼这六人,也跟着周恒上了楼。

    屈子平朝六人赶紧施礼,一脸笑容地伸手说道:

    “几位要不先跟小的各处转转?”

    刚刚那个说话的御医,似乎还有怒火,身侧的一个御医拽住他,压低声音说道。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还是跟着看看吧,陛下都非常推崇周院判的医术,他自然有过人之处,不看看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如何是吧?”

    那人想了想才点点头,“行,那就看看。”

    几人跟着屈子平从门诊分诊开始,将门诊几个科室、急诊室、换药室、抢救室、病房,全都走了一圈,看过之后,一个个非但没有明白,甚至更加糊涂。

    此刻,也没了最初的那份怨念,见二楼没了人,朝着屈子平问道:

    “怎么没有看到抓药的柜台,难道这些病患只是就诊,不用药?”

    第二百三十九章:我也这么想的

    屈子平倒是没有成见,极为仔细地说道:

    “各位可是看到,一楼划价房的边上有个药局,那里就是领药的地方,我们回春堂很少开煎制的草药,九成是用丸剂,即便一些个例病患需要煎药,也都是医馆帮着煎制好,早上开药下午来取就行,如此一来减少煎药不当引起的药性损耗,而诊治的大夫用药更加准确,诊治速度也极为快捷。”

    几人互相看看,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