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子平简单说了几句,孙茂才顿时肃然起敬,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衫,跪倒在地,给周恒郑重地叩了三个头。

    “自幼父亲传授医术的时候,就曾经讲过当年的事儿,没想到周院判的祖父,竟然是父亲当年的恩人,请受茂才三拜。”

    外面那几个御医,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孙家的事儿。

    如若没有当年川南之行,孙父也不会坐上医正的位置,也都知晓他们家有个没有字的长生牌位。

    周恒赶紧起身,将孙茂才扶了起来,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人下跪,真的很难受。

    “都起来吧,我还不知道此事是不是祖父所为,单单一个药方说明不了什么。”

    孙父摇摇头,“一定是,老夫所识之人,都没见过这个药方,今天我说了病症,周院判见我用药下意识就说出来这个方子,这并非偶然。”

    周恒知道,老头算是找到心理寄托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赶紧将他扶起来,如此年纪太过激动可不好。

    “孙老伯快坐,对了孙御医你们怎么过来了,考试结束了?”

    孙茂才点点头,见父亲已经没有刚刚激动,这才抱拳说道:

    “是,我们已经考完试了,刘大夫给我们阅卷呢。”

    正说着,刘秀儿从门口探头进来,见这里聚集了如此多的人,一脸的疑惑。

    “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

    周恒赶紧伸手,“秀儿,将卷子拿过来给我看看。”

    刘秀儿赶紧走到近前,将一摞卷子递过去,周恒翻开了一遍,这六人都有些紧张,一字排开站在办公室内,孙父多少知道些,这考试关乎他们是否能继续学习。

    周恒看到最后一张,将卷子合上,孙父伸手过来。

    “周院判能否给老夫也看看?”

    周恒将卷子递给孙父,看向六人。

    “成绩上论,还算不错都得到八十分以上,不过诊治病患不是考试,错了不可以弥补,所以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要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病患诊治不利。”

    这六人和鹌鹑似的,赶紧施礼称是,周恒朝刘秀儿摆摆手。

    “不及格那两个,今天直接让他们去浆洗所有孔巾和隔离服,晚上正常听课,如若下次考试不及格,直接打发去制药作坊,不用再回春堂了。”

    此言一出,六人脸上都见了汗,可以看出周恒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之前对他们已经是非常礼遇了,这几人跟着刘秀儿赶紧走了。

    孙父看得津津有味,将卷子放下,似乎还想着这里面的内容,看向周恒的目光,也愈发变得不一样。

    “如若老夫看的不错,你的医术不在你祖父之下,只是不知你的其他家人是否还在。”

    周恒看向窗外叹息一声,瞬间想到祖父和母亲,鼻子有些发酸,朝着孙父笑了笑。

    “我能记着的有限,希望他们再另一个世界能一切安好吧。”

    周恒想到川南,眉头微微紧蹙,再度看向孙父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孙老伯你当年去采药的川南之地,是两军阵前还是军营后方?”

    第二百七十九章:你要娶她?

    孙父看向周恒,他不明白,周恒为何这样问,不过还是极为认真地回答道:

    “我到的时候,沐王已经被转移到南充城,具体前方的战事如何,我并不知晓,只是南充城的驻军并不多,似乎都在前方与彝族土司对战。”

    周恒点点头,“也就是说,南充城外并未禁止百姓出入?”

    孙父想了想说道,“虽然盘查严格,却没有禁止百姓进入,毕竟有很多汉人逃过来,我去采药的时候,在山上遇到过逃难的人,不过见到背着药篓的人,就你祖父一人。”

    周恒不想争辩这个,按照他的描述,这个人真的有些像原主的祖父,不过他为何出现南充城?

    如此战事,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主官重伤未愈,人心惶惶,既然有难民逃亡,他为何还要上山采药,而并未离开?

    再者,孙老伯去采药的位置,绝对不会距离沐王修养之处很远,如此地方更是戒备森严,哪里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儿,越想周恒心里越是觉得不解。

    要知道川南和清平县之间,可是远隔一千多公里,此刻也没有高速公路,道路难行,如若乘车,即便快马加鞭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如此千里迢迢,难道真的像自己最初的猜测那样,只不过是为了隐姓埋名躲避什么?

    周恒越想越是心惊,而且这个想法挥之不去,如若真的是躲避什么人,今后那就更要谨慎了。

    孙父叫了周恒两声,周恒这才听到,赶紧看向孙父,笑着说道:

    “我失礼了,刚刚只是想要尝试回忆一下,不过都是支离破碎的片段,互相之间都没有什么联系,一时间有些失神。”

    孙父叹息一声。

    “这个离魂症算是无药可医,不过遇到什么记忆深刻的人或者物件,或许有所帮助,当然周院判的医术远远在老夫之上,我就不在这里班门弄斧了。”

    周恒笑了,“孙老伯别这样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祖父传授的医术之所以能有这么多方子,不过是博众家所长,如若您感兴趣可以过来一起研究一下药方,周恒并不想恪守陈规,而是希望回春堂遍布大梁,让病患能有所医,也医得起!”

    孙父听闻,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郑重地给周恒施礼。

    “老夫肤浅了,周院判的这个想法是多少大夫想都不敢想的,我听小儿说,你不过培养了这些徒儿数月,就得到如此成绩,你刚刚这个想法会实现的。”

    周恒赶紧将孙父扶起来,“孙老伯不要如此说,我只是不想让祖父的医术消失,那就将我所知道的,传授给想要学习的人。”

    孙父非常感慨,犹豫了一下,看向周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