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点点头,一天的时间,朱三福能将这个小子训练成这个样子,着实不容易,说的这些都合情合理,还一脸的朴实样子,着实难的。

    “嗯,冬梅在回春堂有人照付,她所产的死胎都在那里,如若你告状所需就一并带着吧。”

    韩大勇再度直挺挺地跪下,给周恒磕头。

    “谢过公子大恩,我这就不多做打扰,现在就去顺天府告状,如若没有人理会我就当街揽下阁老的车马,一定能有人为我做主。”

    周恒一怔,迅速将目光投向朱三福,那朱三福也是一顿,似乎并不知道这小子还有这样的打算,赶紧朝着周恒摇头。

    “韩大勇,告状归告状,你要适可而止,不要任意妄为,阁老的车马岂是你想要拦截就可以拦截的?”

    韩大勇赶紧朝着朱三福施礼。

    “我是个粗人,就是这么一说,就怕顺天府觉得宁王府势大,不敢得罪,如此一来将这个案子石沉大海,我都已经想好对策,绝不会连累朱大哥和这位公子,你们都是我韩家的恩人。”

    说着磕了头站起身,朱三福也一脸懵,见他要走,看向周恒指了指韩大勇,直接追了出去。

    薛老大紧蹙眉头,凑到周恒身侧。

    “就这么走了,会不会将我们牵扯进去?”

    第三百三十五章:击鼓鸣冤

    周恒摇摇头,抄着袖来回走了几步,突然不动了。

    薛老大有些着急,在后面直搓手。

    “公子你倒是说话啊,要不我去将那蠢货拦下了,这要是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儿,满京城的人都认为我们和世子是一个鼻孔出气,自然是来针对闻氏母子,这要是闹开了,我们也惹得一身骚。”

    周恒抬手,“他是冬梅的兄长,父母都遗憾将他妹妹卖掉,听到妹妹遭难,这种愧疚做出点儿什么是正常的,走吧我们跟着去看看。”

    薛老大点点头,赶紧去拿了斗篷,不过将斗篷递给周恒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住。

    “这韩大勇,不是朱三福找人顶替的吧?”

    周恒心里一惊,随即瞪眼看向薛老大。

    “你怎么疑神疑鬼的,朱三福只是派人去打听冬梅的亲人,这人是救回来了,难道要我们回春堂养着?诊费收不回来,也就收不回来了,总不能一直住在回春堂是吧。”

    薛老大上下看看周恒,这才点点头。

    “你早这么说就完了,突然间说话都不像你,让我差点儿以为这人是你们找来冒充的,行了行了快走吧,不然我们都看不到过程了。”

    周恒一瞪眼,“怎么不像我了?”

    薛老大揉揉鼻子,声音低了一些,似乎少了一分刚刚的底气。

    “就是什么诊费不用付了,虽然少些,那韩大勇也是拿出自己的所有银子,公子没收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周恒眯起眼,看向薛老大。

    “我送黄掌柜银子的时候你没看到?还是说赈灾的时候,你不知道我们花了多少银子?我何时有你说的那样了。”

    薛老大舒了一口气,朝着周恒笑了笑,似乎觉得周恒这个样子才算正常,用力点点头。

    “自然是都见到了,咱们先去看看吧?”

    未等周恒吩咐,薛老大已经打开门,拽着周恒出来,直到碰到人,薛老大才松开手臂,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

    周恒没再多理会他,二人就这样上了车。

    马车的速度不快,在路上一顿晃,似乎总是走走停停,周恒倒是没着急,这热闹对于他来说,看不看没什么意义,只是薛老大更感兴趣。

    如此走了一刻钟的时间,车子终于到了顺天府的门前,还未走到近前,就听到击鼓的声音。

    咚咚咚,一声声鼓声传出去很远。

    周恒将窗帘挑开,这个角度正好看到顺天府门口,还不算显眼。

    韩大勇身上背着一个包袱,举着鼓槌用力击打着,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希望下一次击打就将鼓打碎,果然这小子也是一个狠人。

    如此一击鼓,瞬间吸引了很多人围观,衙门口的衙役想要拦住韩大勇的动作。

    不过他已经将鼓槌左右轮起来,一个个谁也不敢靠前,怕误伤了自己,只能不断出声劝阻。

    韩大勇仿佛听不到,只是一边甩着脸上的泪水,一边用力敲鼓。

    过了一会儿,街上几乎已经堵满了人,一个衙役这才快步冲出来。

    “不要敲了,我们这里已经去回禀大人,再多敲小心治你一个藐视公堂的罪名!”

    韩大勇仿佛没听见,只是手上击鼓的动作没有停顿,那人一脸的无奈,周围都是围观的人,也不能上前踹人。

    等了片刻,有跑出来一个人,朝着几个衙役点点头,直接拦住韩大勇的动作说道:

    “大人说了即刻升堂,你有何冤屈,直接上大堂陈情。”

    韩大勇,这才将鼓槌放下,朝着第一个出来拦他的衙役鞠躬,从怀中掏出自己的状纸,迈入门槛。

    瞬间跪倒,用膝盖跪行入内。

    围观的人,一见韩大勇的架势,显然是有重大冤情啊,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得,都跟着涌进院落,毕竟审案可以围观。

    周恒一挑眉,迈步下车,将斗篷上的帽子扣在头上,毕竟他还戴着口罩,帽子一扣,周围人什么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