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顾着救人了,没注意狗如何,不过我留下小厮了,如若有活着的他们会照顾。”

    周恒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急诊的大门被打开,一群人瞬间冲进来,其中一个还被放在太师椅上抬进来的,看着他腿的形态,周恒赶紧避开目光,看向此人的脸。

    来的人里面,这个椅子上的老者似乎年纪最大,看着有六七十岁的样子,古人能活到这个年纪绝对是高寿,看着面容与伤者有几分相似,不用说这是伤者此人的孙子之类的人了。

    果然,那位老者不断拍击着太师椅的扶手,情绪激动地嚷着。

    “快将我抬过去,大夫呢人怎么样,我孙子如何?”

    周恒拦住他们冲上来的动作,毕竟抢救室内空间比较狭小,如若这些人都进去,那里面已经会不过身来。

    “您是伤者的什么人,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救治方案。”

    老头有些激动,白色的胡子都不断的颤抖着,听了周恒的话眼睛瞪圆了喊着说道:

    “我就是他爷爷,你们怎么不救人,还要商议,有什么商议的,耽搁了病情你们负担得起吗?我孙子是我们徐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你到底什么意思?”

    周恒抬起手,这样的时候你无法跟患者家属讲道理,不过自己的意思要尽快表达。

    “我现在说一下病患的情况,病患是头部外伤胸部外伤,颅内有出血,肋骨断了七根左右,刺穿了肺部,造成肺部血气胸呼吸困难,我们已经给病患补液支持,并且进行胸部的负压处置,肺部情况得以缓解。

    想要等家属来,是要征求你们如何选择下一步的治疗方案,我们现在有两个方案,第一个保守治疗,就是开胸处理骨折部位,将碎骨取出,修补破裂的肺部,不过头部外伤先观察看预后效果。

    第二种方案,就是开胸的同时,进行开颅手术,找到出血部位,取出血块进行直观的止血,不过这个手术的危险性极大,有可能活不到手术结束。

    当然不选择开颅,病患有可能也永远醒不来,颅内出血面积大压迫脑组织和神经,这人就会好像永远睡着了似得,不说不笑不醒来。”

    白胡子的老头,身上抖动的非常厉害,旁边有人要进行劝解,他伸手将那人扒拉开,死死盯着周恒。

    “你说,脑子受伤出血,要把脑子打开?”

    周恒微微颔首,“是的,你看病患撞击部位在额头,虽然外面看是一个点,但是脑子里面好像一块豆腐,稍微进行晃动,对侧也会形成冲击伤,有时候这个冲击伤比撞击造成的损伤更严重。

    他被撞击的部位在额头发际线边缘,这里大脑对应的部位管理的是人的运动区还有书写的区域,这个部位要是长时间压迫对人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即便有一天他醒来了,有可能心智成了一个孩童,不能走动,不能书写说话。”

    老头懵了,瞪圆了眼睛盯着周恒,他的手指抖动的厉害,朝身侧摆手。

    “这里是庸医,去太医院找御医,我要找御医给我孙子看病,快去拿着我的帖子去。”

    一个中年男子擦了一把眼泪,赶紧跪倒在老头面前。

    “爹,陛下早在去年就下旨,御医八成都在回春堂学习,这位周院判就掌管太医院,您去找来人,也不过是他的弟子,我们就信了大夫的话吧,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不想我儿子死!”

    那人说到动情的地方,直接扑通一下跪倒,如此一跪,周围的一群人全都跪在地上。

    徐老头怒了,用力拍打着扶手。

    “赶紧去找人,去找刘院判,别想着蒙我,之前他还过来给我看过腿,快去!”

    第四百零三章:拉回去办白事儿吧

    最后一声吼,震的急诊的门都跟着颤抖!

    那个之前还咋呼的李啸弦,这会儿已经没了章程,早就躲在周恒身后。

    周恒眼皮抖了抖,这样等着,只是消耗生命,不用等刘仞杰来,这人就没气了。

    周恒朝着小六子摆手。

    “将输液管调整到最大量,每隔二百吸测量一下患者的血压,德胜看着瞳孔,还有负压吸引器。”

    德胜朝着周恒摇摇头,“患者呼吸不好,需要气囊辅助。”

    周恒点点头,德胜赶紧动起来,周恒这才看向那个白胡子老头。

    “老人家,时间不多,如若找人需要尽快,不然以病患的状况,挺不了半个时辰,另外屈子平将病危通知书,还有放弃治疗确认书给老人家,让他签字确认不用我们治疗。”

    屈子平早就抱着东西站在后面,这样的患者见得多了,不过能感觉到这个老头绝对不一般,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不好说话还死倔。

    周恒吩咐完,已经走到患者身边,无论是如何救治谁来救治,这个病患经过他的手,他都不希望此人死了。

    而屈子平赶紧快步走到老头面前,将一个病危通知书递给老者。

    那上面写着周恒刚才说过的内容,什么脑出血还有血气胸以及对冲伤之类的内容,描述的非常清晰,后面还有两个简易的图来表示。

    老头是一脸的愤怒,拿过来看了一遍,将并未通知书直接丢在地上。

    “你们这算什么,告诉我我孙子已经病入膏肓了,然后凭借这样一张纸,就没了你们的责任?”

    屈子平的态度倒是没啥改变,还是那样温和地看着老头。

    “老爷子,我理解您的心情,不过这是我们回春堂的一个程序,发现病患有什么重大病情改变,要第一时间通知病患家属,为了下一步治疗进行准备,并非我们推卸责任。

    至于治疗的方法,这个是您来选择的,刚刚我们周院判已经说了,可以有两种治疗方法,现在您不是放弃选择吗,自然要签署一个自愿放弃的书面证明。

    并非我们不治疗,况且刚才这位李公子送人来的时候,我们是尽心治疗的,那时候您没来,我们没收钱,直接开始治疗,这里面不存在推卸责任的问题。”

    屈子平将那张病危通知书捡起来,拍了拍灰尘,举到老头面前,同时又将病危通知书,一并递给老头。

    老头看着两张纸喘息得更加厉害,虽然非常的不满,但是屈子平的态度在那里,见屈子平将一支笔递过来,一把抓过去,刷刷刷写下三个龙飞凤舞的字。

    随后连带着两张纸还有笔全都丢在地上,屈子平一点儿没觉得难堪,蹲下将纸笔拿起来。

    吹干净上面的灰尘,赶紧将其夹在本子里面,递给身后的一个小子,那人拿着本子走了。